事實上，雖然還掛著一點五臺擊墜數(shù)和四次實戰(zhàn)記錄的，教導團最牛新兵的牌子，但是實際上我的擊墜數(shù)相比一些排行榜上的大ace已經(jīng)毫不遜sè，只是這些記錄都永久塵封在伏爾加公司一部四處的數(shù)據(jù)庫里，我從來都沒有想把他們翻出來，更不用說計入總戰(zhàn)績。

    原因就是這些戰(zhàn)績都黑的流油。

    一方面，這些事兒都是由黑中介介紹，背著所有人做的。托這種暗中cāo作的福，雖然我在條約軍通緝令上的懸賞夠我這輩子下輩子加下下輩子花的，但是到目前為止我還身體健康的活著，而且只要我還想繼續(xù)健康下去，就不回去動這些玩意兒；另一方面，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作為現(xiàn)役軍管跑去當雇傭兵撈黑錢畢竟是很不光彩的事，所以在拒絕了阿西莫夫進一步的委托之后，我真心誠意的希望這事就那么爛掉得了。

    而“灰sè微笑”這個名詞，就像是開啟這些不愉快記憶的一個解密程序，一把鑰匙或者一個按鈕。

    我萬萬沒想到現(xiàn)在這個名詞竟然會在距離我的發(fā)跡地幾十萬公里東方，從一個才見面不到十秒鐘的老頭嘴里說出來。我當時的反應除了震驚，就是非常震驚，極度震驚，竟然一句說詞也想不出來，遇見伏爾加公司那些jiān商或者軍隊的人，我大可以拔刀子先一五一十逼問出來再說，可問題是現(xiàn)在眼前是自己人，還是高我n級的長官，容不得我胡來

    我一直慣用的暴力手段頓時失靈。

    “看來老貓那貨總算沒蒙老子，不然老子非把他打出屎來不可，”老頭哼了一聲，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我，我看到那是一張類似于我們大學教授的，特嚴肅的面孔，“自我介紹一下，我是715研究所所長，杜龍方準將，初次見面。”

    雖然還是有點渾渾噩噩的，但是我還是馬上按照固定程序立正敬禮。

    “直屬第一機械化教導團，訓練兵，陳項少尉?！?br/>
    問道完畢，我才總算回過神來。

    “那個……長官……”

    “放心吧，這事本來只有陳天民和老貓知道，我是第三個，所以你還沒有臭名遠揚，少尉，在外人眼里你還是個表現(xiàn)良好的優(yōu)秀機甲兵?！?br/>
    杜龍方嘲諷地笑道，但是我實在沒有和他頂嘴的心思。

    老貓知道可以理解，畢竟這貨算是我的傳遞情報和數(shù)據(jù)必不可少的單線聯(lián)系人；陳天民大將也可以理解，畢竟是共和**最高指揮官，這么大的事當然有權(quán)知曉?？墒茄矍斑@毒舌老頭是怎么回事，明顯八竿子打不著邊吧。

    “沒什么奇怪的，老貓上個禮拜找我打麻將，嘿，找搞研究的玩這東西，也不知道這家伙腦袋是怎么長的，沒兩小時輸?shù)脙?nèi)褲都當了，只好把你的資料搞出來，才把衣服換回去，所以我就知道了?！?br/>
    這做人也真越來越有意思，老子竟然混得還不如條內(nèi)褲？

    他媽的，回去非砍死那王八蛋不可。

    “沒想到一直為研究所提供數(shù)據(jù)的神秘情報員，還有在傭兵界大名鼎鼎的灰sè微笑，竟然是同一個人，這世界還真是會開玩笑?！?br/>
    “…….這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

    我隨口回答道，腦子里一直拼命在轉(zhuǎn)，試圖想通他的目的。

    “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你是共和**戰(zhàn)績，技術(shù)和經(jīng)驗最出sè的機甲兵，可以說相比條約軍和同盟軍的大王牌也是伯仲之間，那么我想問一下你對這臺機甲的評價?！?br/>
    貌似這位大爺沒有追查我那筆爛帳的意思，我的心也稍稍放回了肚子，根據(jù)自己的經(jīng)驗開始說出結(jié)論。

    “機動xing非常好，在一千公里的時速下cāo控堪稱完美，在一千八百公里的時速下依然有非常優(yōu)秀的可控xing；雖然沒有實彈shè擊過，但是航電和火控系統(tǒng)相當完善，遠遠超越條約軍水平，和同盟軍不相上下。二點二馬赫的時速，雖然比拉沃金】還有伊爾】要慢，只比加蘭德】略快，但是就算是航空機甲之間的戰(zhàn)斗也很少以最大時速展開，基本都控制在一馬赫左右，所以這個問題不算突出。只是我感覺機體比較輕，應該不超過四十噸不知道防護是不是足夠。”

    “很準確的感覺，都對了，”老頭點點頭，但是很快臉sè就是一變，“但是我記得我是問你的評價，而不是叫你背實驗報告?！?br/>
    我肚子里罵了一句，老子看得起你的玩意兒才和你說那么多，不然你以為我喜歡廢話那么多。

    “算是第二世代航空機甲中比較優(yōu)秀的產(chǎn)品，完全可以和同盟軍與條約軍同類機型匹敵?！?br/>
    “很好，少尉，這也是我們得出的實驗結(jié)論，”杜龍方的眼神突然有些變冷，好像蓋著兩塊玻璃，“可惜托你的福，這玩意兒馬上就要死翹了。”

    突然被人扣了頂大帽子，我不由嚇了一大跳。

    “我靠，你這什么意思？！”

    杜龍方哼了一聲，慢慢踱到我身側(cè)。

    “我就是這個意思，雖然看上去很不錯，但是這家伙的設計定位是截擊型機甲，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本來這場競標就已經(jīng)夠煩人的了，你還給我們搞出個‘通用型機甲’的概念，現(xiàn)在整個設計又要重做，時間還只有那么短，我們這里人手本來就不夠用，再加上還要承擔陸戰(zhàn)型機甲的研發(fā)任務，該死，你是想逼我們關(guān)門大吉嗎？！”

    杜龍方一開始還能保持冷靜，但是到后面簡直快要對我迎面罵出來了，只是沒帶臟字而已。我也惱了，他媽這事能怪到我頭上嗎，好吧，雖然我有點照顧朋友的私心在里面，但是我又不是存心要搞破壞。

    “只是三十臺機甲而已，又不是此后就把整個工程外包了?！?br/>
    我不服的爭辯道。

    “陳少尉，你在共和**力混了多少時間了？”

    杜龍方突然問了另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我頓時感覺很尷尬。

    “準確來說，是從這周剛剛開始混。”

    “那就難怪你會說出那么白癡的話了?！?br/>
    “我靠，你……”

    技術(shù)準將煩躁的揮手打斷了我氣急敗壞的叫罵，背著手在原地轉(zhuǎn)著圈。

    “你知道嗎少尉，就和民用市場的消費者一樣，軍方也存在著一大票崇洋媚外的王八蛋，而且這個團體隨著今年我軍軍事技術(shù)的不斷滑坡而越來越壯大，特別是該死的林氏，不但是總部，甚至連主要工業(yè)基地都建在共和國內(nèi)，說難聽點也就是特么一國產(chǎn)貨，但是近兩年軍方不但各類導彈，雷達，多功能運輸車之類的裝備都轉(zhuǎn)向林氏采購，甚至連下一代軍官手槍的開發(fā)權(quán)也準備交給林氏辦，簡直是豈有此理，好像貼上四大財閥的標簽的軍火就一定是極品貨一樣，搞得近兩年林氏的武器在共和**的比重從40%一直竄到65%，再搞下去，軍隊就是他們林氏的私兵了！”

    我有些糊涂了，我對這些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并不很熟。

    “可是，林氏不是共和國的財閥嗎？交給他們辦好像也沒什么問題?！?br/>
    “哼，作為一個在這一行混了五十年的過來人，我不得不給你一些經(jīng)驗，少尉。不是每一個長著和我一樣面孔，說著一樣語言的人都會忠于自己的血統(tǒng)，在商人眼里,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br/>
    “附件都是這副樣子，主要裝備就更別提了，像我們剛剛開發(fā)的陸戰(zhàn)型機甲你也看到了，xing能不算特別優(yōu)秀，但是至少很有亮點，可是開發(fā)已經(jīng)過去了一年多，只有老孫帶人累死累活的干，軍方的人像是死完了一樣，一個都沒過來視察，全特么被林氏的新型機吸引過去了。”

    杜龍方的言詞很激烈，我承認他是個老憤青似的人物，但是卻是個對事業(yè)有著極端熱愛的老憤青。

    不過我總是覺得老爺子是在小題大做，相比這些彎彎曲曲的麻煩事，當前最重要的就是不擇手段提升共和**的戰(zhàn)力。

    “也就是說軍方會乘機以這三十臺機體xing能優(yōu)秀為借口，全方位引進外購機甲，打壓自制機甲的投產(chǎn)可能，可是就算這樣軍方肯定也會在大批采購的同時提出引進生產(chǎn)線要求吧，雖然燒錢，但是也蠻省力的?！?br/>
    杜龍方冷笑。

    “你到底還是太年輕了，竟然不知道所謂的生產(chǎn)線只是自產(chǎn)邊邊角角，打個外殼什么的，核心技術(shù)捂得和什么似的，沒個七八年摸索，誰吃得下來，仔細算的話其實比自己搞還要麻煩，可惜就是有人看不到?！?br/>
    我啞然。隱隱約約中，我也猜到了被叫道這里的意圖。

    “也就是說，黑隼】也會參加這次競標？”

    “可能當時就不會叫這個名字了，但是情況就是這樣?！?br/>
    “那么…..你的意思是，讓我盡量幫助715所獲勝？”

    “是必須！”

    杜龍方豁然轉(zhuǎn)身，涌動著雷霆之光的雙眼直視著我。

    “715所無所謂能撈多少經(jīng)費，能得到多少獎金，你要錢的話全部給你也沒關(guān)系，但是也請你注意少尉，一切是為了共和**?！?br/>
    感覺就像是被人用一捆鈔票甩在臉上，這讓我感覺是種奇恥大辱，可是我卻第一次失去了反駁的力量。

    因為我頭疼的厲害。

    一個小時后，我疲倦的走出了研究所，阿呆因為忙著工作，只來得及把我送到車庫一輛正發(fā)動的吉普車上就匆匆告辭。

    “喲，談得怎么樣了？”

    一個極熟悉而且極欠打的聲音在我邊上響起，但是我連看都懶得看。

    “一般xing，快走吧?！?br/>
    車發(fā)動了，老貓的聲音顯得莫名其妙。

    “喂，不打我一頓嗎？難道說你陽痿了，要治療嗎？我這里有九州男xing醫(yī)院的九折會員卡?！?br/>
    “…….再屁話我馬上送你進醫(yī)院?！?br/>
    老貓還是老樣子，一如既往的屁話連連，一如既往的風sāo，一如既往的欠打。

    “我可是把你當內(nèi)褲的價當了，你小子不發(fā)火不正常吧。”

    “少扯淡了，你要是就這點智商早被內(nèi)務部清洗幾百次了，其實你是為了支持杜龍方的競標，才故意把我的資料透露出去吧，直說就好?！?br/>
    “呵呵，這都被你……..”

    “喂，話說你在這里干什么。”、

    我不耐煩的直接打斷了他。

    “沒什么大事，送杜北少尉的陣亡通知而已，好歹也是我的手下，收不了尸送份通知的人事我還要盡到。。”

    “拜托，你走錯門了吧，怎么送到這……額，等等，難道是…….”

    老貓嘆了口氣。

    “沒錯，就是老杜的兒子?！?br/>
    “你是剛到嗎？”

    “不，大概比你早小兩個鐘頭吧?！?br/>
    “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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