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顫抖著身子,緩緩的點了點頭。
“奴婢遵命,一定不辜負娘娘的期望?!?br/>
……
這兩日,后宮之中有一件大事。
說是皇上寵愛白妃,只是一個小小的妃子,居然要舉行聲勢浩蕩的冊封禮。
杜挽兮按照規(guī)矩,必然是要出席的,本也可以不去,但她想知道湛安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仔細的想了想,湛安怎么可能會是這種人?
因為一個女人,把自己的處境變得那么糟糕。
她總感覺這不是自己記憶中的湛安,兩個人畢竟也做過一場夫妻,到最后還知道他是多么無情無義。
可現(xiàn)在呢?
難不成自己經(jīng)歷的那些全都是錯的嗎?
“太后娘娘,您的身體又弱下來了,不然還是待在壽康宮里養(yǎng)病吧?!?br/>
秋月給杜挽兮穿衣服,是一身精致的明黃色衣裙。
上面用金線勾勒著繁復(fù)的花朵,陽光撒上去,光輝燦爛。
這身衣服很重,上面還有寶石還有珍珠。
摸上去就沉甸甸的,雖然精致華麗,但是杜挽兮身子弱的厲害,尤其是之前還淋了雨。
現(xiàn)在身子都沒好,雖然燒退了,但是身子軟的厲害。
秋月眼中滿是心疼:“太后娘娘就說自己生病了,別人也不會說什么的,如果不愿把自己生病這件事泄露出去,那就說不想去,太后娘娘身份尊貴,沒人敢為難的?!?br/>
瞧了一眼外面被風(fēng)吹動的樹葉,她眼中的擔(dān)憂更多。
杜挽兮往頭發(fā)上插了三根金釵,又把紅寶石色的步搖斜斜的插在頭上。
手中拿著湯婆子,暖著身子,她搖了搖頭:“今日,哀家非去不可。”
不然,池白就更加能作妖了。
秋月嘆了一口氣,也只能應(yīng)了下來。
按照規(guī)矩,冊封禮要在皇宮正殿舉行。
所有的人都要穿最正統(tǒng)的服飾。
不允許出一絲一毫的差錯,后宮之中的人必須全部到場。
聲勢浩大,浪費不少,正殿也就是之前選妃的那個殿,又鋪上了紅地毯,到處都是紅色,看上去喜氣洋洋。
杜挽兮輕嘆了口氣,沒說些什么,坐在上首的位置,等著湛安到來。
湛安身后跟著張公公,臉上滿是笑意,來到了這里,看到了杜挽兮,眼睛猛的一亮。
他直接跪到了地上,然后恭恭敬敬的行禮道。
“兒子參見娘親,娘親萬安?!?br/>
杜挽兮揮了揮手,讓他起身。
看著湛安走到了最高的那個位置,然后坐在龍椅上,就坐在她的旁邊。
很快的,后宮之中的妃子也來了,一個一個的行禮,然后按照身份站在那里。
“皇上,哀家不得不問你一句,不過是一個女子而已,真的有必要這樣嗎?”
杜挽兮笑著問道:“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她不過是入宮幾月,如今已經(jīng)成為了妃子,這本就是天大的恩典,可如今你還舉行冊封禮,這恩典實在是太大了,你就不怕她受不?。俊?br/>
湛安想也不想的回應(yīng)道:“這是她應(yīng)該有的,既然是朕賜給了她,又哪里會接不住?!?br/>
他皺了皺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嘆了一口氣。
“如今,兒子可算是知道,為何有一句話叫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這美人的確好,兒子也的確是陷進去了?!?br/>
笑著搖了搖頭,他不再說這個。
明明就是色迷心竅,居然還有臉說那么多。
而且是繼承皇位,又并非是打下江山,哪里來的英雄。
杜挽兮心中鄙夷了一聲,接過了秋月遞過來的一杯茶水,冷聲說道:“皇上有自己的想法就行,不過哀家身為當(dāng)朝太后,有些話還是要對你說,當(dāng)初的那一碗補湯是哀家送過去的,只是不想你太過冷淡她,從未想過你會如此恩寵?!?br/>
“不管是冷淡也好,恩寵也罷,你是當(dāng)朝的皇上,必須要明白的是,這只是一個女子,不能逾越,不然,哀家就要自己做主了,你雖然是皇上,但是后宮之中的事情,也并非是你管的,哀家有權(quán)利幫你做決定,在發(fā)現(xiàn)你錯了的時候?!?br/>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湛安逐漸冷凝下來的臉色,并沒多少懼怕,反而心中還有些爽。
“哀家一定會把白妃給殺掉,一旦她禍及朝政?!?br/>
聽到要殺掉池白,湛安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母后,她只是一個女子,什么都不懂,就算是真的對朝政有了影響,那也是兒子無法控制自己,關(guān)她什么事?”
他急于打消她心中的殺意,寧愿把自己給扯進去。
“難不成哀家能換一個皇上?”
杜挽兮冷冰冰的問道。
一句話,打消了所有他想說的話。
的確,他必須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可同樣的也想保住那個女人,如果要在兩個之中選擇一個,他會保住自己的地位。
畢竟只是一個女人而已,沒必要付出那么多。
湛安低垂了眉眼,隱忍道:“兒子明白了?!?br/>
她免了一口茶水,把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看了一下大殿之中站著的妃子,足足有幾十個。
人數(shù)還在不斷的添加,有認(rèn)識的,有不認(rèn)識的。
有眼熟的,有不眼熟的,可也有好多都是前世接受過恩寵的,可現(xiàn)在全都被池白給搶了風(fēng)頭。
她指著下面的女子說道:“皇上,你也應(yīng)該知道,作為皇上就必須要雨露均沾,只獨寵一個人,這是不好的,下面的女子那么多,難道你就不想接近一下?”
“哀家等著你冊封別的妃子?!?br/>
她笑著說道,然后就見到張公公大喊了三聲。
“白妃到!”
張公公的聲音很大,一下就壓過了大殿之中竊竊私語的聲音。
然后,所有的人都站的整整齊齊,主角也到了。
池白身后足足跟了幾十個宮女太監(jiān),然后穿著一身妃子的正統(tǒng)服飾,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滿頭的珠翠,耳朵上還掛著東珠。
價值連城,貴不可言。
那些跪在地上的貴人和才人,如今只能看著羨慕。
哪怕是那些嬪位的,也是滿臉的驚羨。
池白慢慢的走到了殿中,跪在地上,嬌聲道:“臣妾參見皇上,參見太后娘娘?!?br/>
她的眼神從始至終都看著旁邊的湛安,湛安也同樣看著她,兩個人眼中滿是柔情,旁若無人的秀恩愛。
杜挽兮默默的移開了視線,感覺他是吃錯了藥。
池白臉上滿是粉,雖然看著好看,可又能好看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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