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還有誰?這個村子就屬她嘴皮子最刁,哪個說得過她。”陳氏憤憤道:“不光嘴皮子潑辣,還心腸歹毒,別忘了你大堂哥可是被她送去牢里蹲了一年?!?br/>
汪順是早就回來了,不過他在牢獄里被打罵怕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tài)大變,畏畏縮縮,經(jīng)常躲在屋子里不出來,一看到人就害怕。
汪家恨死了傅言,可是也只能干恨著,現(xiàn)在傅言的家里,不僅有一個能打幾十個的男主人,還有幾個守衛(wèi),氣勢足足的,他們走近一點(diǎn)就忍不住腿腳發(fā)酸。
可大丫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村子里那些后生都被她罵退,一個女流之輩在她眼里當(dāng)然不算什么,慕定安她不敢招惹,可傅言對于她來說毫無壓力。
“娘,我會為我們汪家出這口氣的?!蔽宕笕值拇笱具^,還頗有點(diǎn)架勢。
傅言給鄭氏端了一碗水。
鄭氏喝了一口,嘆了一聲:“傅大夫,讓你看笑話了,別人罵我我都受著,可是不能罵我的蘭英,蘭英小時候,她爹就沒了,被人罵作沒有爹的孩子,我對她都是愧疚,也一直在盡可能彌補(bǔ)她,她能夠找到一個好后生,有個好歸宿,這是上天對她的眷顧,我不能容忍有人這樣說她?!?br/>
“我理解?!备笛哉f:“我還覺得嬸子你說話太客氣呢,所以那個陳氏氣焰才這樣囂張,對這種人不用給什么好臉色,罵她一個狗血淋頭才好,這樣自己也痛快啊?!?br/>
鄭氏又嘆,搖頭:“傅大夫,你們遲早有一天要離開這里,可是我,唉,李將軍不在這里,蘭英成親以后,要和他在一起,我一個人留在這個村子里,以后可不是任汪家人欺負(fù),那些罵人的話誰不會,可我不敢把話說得太難聽啊?!?br/>
原來鄭氏是這樣想的,她有這樣的想法,合情合理。
傅言和慕定案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而且也跟蘭英說過了,不過看來蘭英并沒有告訴鄭氏。
畢竟,未來的事情充滿了變數(shù)。
不管怎么樣,李羨都是將軍,蘭英以后不會差到哪里去,可是如果李羨不能去京城,鄭氏也不好安頓下來。
蘭英先保留著,也是給大家一個余地。
但是,只要他們回去京城,鄭氏就不用待在這個地方,她有好日子過。
到了京城,做個小生意,這輩子就舒坦了。
鄭氏在這里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傅言留她吃飯,鄭氏婉拒了。
回去的路上,鄭氏尋思著,傅言家請了好幾頓,頓頓都是大魚大肉吃香的喝辣的,她早就想請回去了,可是家里實(shí)在是寒酸,總覺得對不起客人。
但現(xiàn)在一想心意在就好,萬一以后一輩子都見不了了,她于心何安,等到他們要走的時候,她不管怎么樣都要好好請上一頓。
銀子蘭英攢了不少,李羨又送了一盒首飾,她們娘倆說啥也不算窮了,買得起那些食材,房子破點(diǎn)就破點(diǎn)吧。
不過想起一件事來,鄭氏又皺起了眉頭,表情變得不安起來。
吃過飯傅言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一堵五大三粗的身板擋在她的面前。
“傅言,你欺負(fù)我娘?”
夜色溟濛,傅言定睛一看,是陳氏的女兒大丫,她剛來這里的時候,大丫才十歲,那個時候就有些壯了,過了幾年,現(xiàn)在是又粗獷又肥壯,一個抵得上其他女孩兩個大,因為肥胖,她的五官擠壓在一起,再加上表情兇,說是一臉橫肉也不足為怪。
“我怎么欺負(fù)她了?”大丫嘴巴里的口臭噴到她的臉上,傅言后退一步。
然而,這樣的舉動在大丫的眼里,卻成了傅言害怕的鐵證。
她得意一笑,果然慕定安不在傅言的身邊,傅言膽子就矮了一大截,不,是原形畢露,看到她就像是老鼠見了貓。
大丫環(huán)顧四周,傅言家院子門口沒有人,慕定安也不在,只有容媽和福媽在客廳里逗著阿霓,就連邵羽,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不過,她聞到了酒香,應(yīng)該是幾個男人圍在一起喝酒。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正好狠狠收拾傅言一頓,好給她一個教訓(xùn)。
“你罵我娘,還詛咒我嫁給人渣,我都聽到了,你以為我耳朵聾了嗎?”大丫指著傅言。
“對啊,你就是要嫁給人渣,正常一點(diǎn)的男人誰和你在一起啊?!备笛脏托?,她本來不會對一個女孩子說這樣的話,但大丫這樣的德性,她也不用給什么情面了。
“死傅言,我給你好看?!贝笱九瓪怛v騰攥起了拳頭,一拳就朝著傅言打來。
傅言不閃不避,抬起手來一撒。
藥粉飄散在半空,大丫深深吸入一大口,猛地打了一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