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鷹還是混了頓早餐吃了才肯走。蕭桐磨蹭了一會帶著兩個孩子到了村西,讓他們自行去玩耍,然后又叮囑阿彩:“你不要欺負小阿吉啊,你比他大著哩,要學(xué)著容讓,知道不?”
阿彩點著頭說:“蕭姨,我曉得了?!笔捦┫肓讼胗纸凶×怂麄冋f:“你們兩個別玩的太晚了,早點回去幫阿婆翻曬東西,幫著把家里打掃干凈了,好吧?”
阿彩倒催促她說:“我都知道了,你去忙吧!”說完蹦著跳著的跑了。小阿吉卻是跟她搖了搖手還說了句“拜拜”才走。
蕭桐聽了笑盈盈的說他:“臭小子,你倒學(xué)的快!”
望著他倆走遠了,站了會他才醒悟過來:乖乖不得了,我真的成了個老媽子了,死阿默,都是他給害的。
到了阿木家,看到阿木家里圍著一群子的女人在哪兒看織布,女人們看到蕭桐來了就給她讓出了一條小道叫她進去看。
單就阿離像是沒有看到蕭桐似的杵在中間不讓道,蕭桐無法只好將花媒婆一把子拉開了擠了進去,心里就直罵阿離:你個死女子,人家阿易的心是鋼鐵鑄就的,我怕是難以堅持了,你倒是堅忍不拔呀,你就好好堅持吧,我等著看你是怎樣讓阿易那鐵樹開出朵花兒出來。
蕭桐進去看阿巧在那兒操作織布機,她摸了摸織好了的一塊麻布雖然還不平整,但是能織出來就是飛躍式的大進步了,想的高興了就將麻布放到臉上輕輕蹭著說:“阿巧啊,你這么巧的手,得找個什么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你喲?”
花媒婆就接著蕭桐的話茬說:“看看蕭桐多會說話呀,將阿巧的臉都說的紅潤潤的冒光了?!?br/>
蕭桐就打趣著說:“花媒婆呀,要說比嘴巴子,云族那一個比得上你喲,我們阿巧的婚事就靠你了,你可的用心著些給她說個又俊又巧的男人哦?!笔捦┮幌捳f的女人們哄然著笑了起來。阿巧還小,聽了這話更是紅了臉低了頭的忙活,叫人看了心痛得很。
這里的男女多數(shù)是自由相看,極少數(shù)相中了不敢開口的才托個人說合一下,也不叫說媒。由蕭桐起頭喊花媒婆喊順了,才慢慢流行起來。這個事后來叫蕭桐后悔不已,這個男女婚事的大倒退是她造成的。
混說了一會兒,從阿木家出來,看看到中午了,折身回家吃了點東西,接著她又往油磨坊去。過去的時候看到阿默正帶了人忙著將熱氣騰騰的茶油餅往大空心木樁里碼放,阿易阿鷹都不在。
阿默見她來了示意她自己找地方坐,蕭桐也怕自己擋著他們的道,就尋了空閑的地方坐著看他們忙碌。
等她呆著有些迷瞪了,聽到“咚”的一聲響動,驚得她跳了起來。阿默看到她懵懂的神態(tài)沖她咧著嘴笑了起來。
蕭桐見開始打油了,忙近前蹲在那兒望著出油口,打了十幾下,油開始潺潺不斷的流了出來,黃澄澄的。蕭桐用手指沾了一些放到嘴里吸吮了下,咂咂嘴。有些微苦,嗯,是這個味,正宗的茶油,在現(xiàn)代二十幾元一斤都難買得到。
蕭桐等到大家歇息的時候,就跟他們開玩笑說:“讓我先拿一些回去幫大家嘗嘗罷,要是有毒,先把我吃死算了,也好為云族去掉一個禍害好吧?”
梅娘家的男人阿巖說:“讓你吃死了,阿默還不得把我們這幫子人都給弄死了,往后我們還有好日子過么?”阿青接著也說:“就是啊,阿默一準(zhǔn)將我們給活埋成一堆才能解了他的恨喲!”
阿默聽了笑著罵阿青:“我先把你給活埋了。去,拿幾個竹筒來裝油!”
阿青聽了吩咐拿了四個竹筒過來開始灌油。
蕭桐看他灌了兩罐就說:“夠了,夠了?!?br/>
阿默在一旁就說她:“你還會嫌多么?”
蕭桐揶揄著說:“你講的是哪里的話呀!我家里現(xiàn)在多養(yǎng)了幾頭山豬,吃起來猛地很。給我多少我都不會嫌多!人家不是臉皮薄嘛,故意謙讓幾句,你看不出來么?”
有人就不解的問:“蕭桐,你怎么也養(yǎng)山豬了?”
阿巖就笑著打趣:“說不準(zhǔn)她家的山豬還生了一臉的胡子,蕭桐,是不是呀”
蕭桐聽了阿巖的話望著阿默一臉的絡(luò)腮胡子笑不可支,笑罷了說:“阿巖啊,看來你跟我們家的山豬很相熟呀,我養(yǎng)的那些個山豬怪的很,都用兩個腳走路。”說完又笑。其他的人才明白過來蕭桐是說阿默他們幾個,也跟著笑了起來。
阿默就嗔著她說:“你是跟著阿鷹越學(xué)越壞了!”說完將四竹筒油蓋好了遞到她手里說:“給,天快黑了,你趕緊著回去做吃的罷,別在這里瞎混了。”
蕭桐接過油,掂了掂,合起來大約有七八斤。就跟眾人告別著說:“我回去試茶油去咯!”
說笑著往回走,快到家門口,看到阿鷹騎著馬飛馳而來,很快就沖到蕭桐跟前,把蕭桐驚得一個踉蹌,差點就栽倒了。手里提的竹油筒一時沒拿穩(wěn)“咣當(dāng)”甩在了地上,急得蕭桐趕忙去摟著扶住了,看看有兩竹筒塞子塞得不穩(wěn)固各倒掉一半。
叫蕭桐那個心痛,咬著牙望著阿鷹,看到他懷里抱著個女人,背上還靠著一個女人。氣得破口就罵:“禿鷹,你個王八養(yǎng)的,你搞雙飛搞到我家門口來了,你是想死了么?”
阿鷹看她還要罵,趕緊打斷了她的話,對她說:“女人,別鬧了,趕緊過來幫著扶一吧!”
蕭桐氣不打一處,繼續(xù)叫嚷:“哈!搞得都要人扶了,你也太丟臉了!都丟到你姥姥家去了。”說完提著油筒往家走,不理他。
阿鷹看她真的要走了,就連忙喊了起來:“死女人,你走什么?她們中了蜂毒動不了,快過來幫我扶下去!”
蕭桐繼續(xù)往回走,阿婆和兩個孩子聽到了響動開了門出來就問:“出啥事了?”
蕭桐鐵青著臉說:“沒事,你老回去吧,少搭理他!”說完將兩個孩子一起往里轟。
氣得阿鷹咬牙切齒的叫喚:“小辣椒,倒了你那點子油,回頭我多多的賠還給你一大缸好了罷?”
蕭桐聽了這話才回頭問他:“你說話算數(shù)?”
阿鷹無可奈何的說道:“我?guī)讜r說話不作數(shù)了?”
蕭桐聽了他的承諾,將茶油遞給阿婆,回身過來幫他。
阿鷹將懷里的一個遞過來,蕭桐仔細辨認了看像阿雪,阿鷹再將背后的一個解開了順著馬肚溜下來讓蕭桐摟住,蕭桐再仔細的辨認了看這個像阿霜。兩個玄空大陸最美的女人的臉都腫的跟包子似的。
蕭桐左手摟著阿雪,右手摟著阿霜,壓得她的腰都快要折了。嘴里不停的嚷嚷:“猛將兄,你快著點,把你的霜雪抱走,我的小蠻腰都要斷了?!?br/>
阿鷹從馬上跳了下來說:“你會有小蠻腰?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哪天得空了讓我好好摸摸看!”說完抱著阿霜快步進了蕭桐家,一會兒出來又把阿雪抱了進去。很快又折身出來對蕭桐說:“你先看著,我去叫阿易他們過來。”
蕭桐進了后廳看阿鷹將兩個“包子”美人齊齊放到了臥榻上。阿婆趕緊拿了獸皮替她倆蓋上。阿彩阿吉望著兩個“包子”美人有些害怕,不敢近前,蕭桐摟著他們說:“別怕,是你霜姨和雪姨,等會給他們吃了藥,過幾天就好了?!?br/>
阿彩聽到是阿霜“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然后蕭桐問:“蕭姨,我霜姨會不會死了呀?”
蕭桐聽了就罵她:“你少咒你霜姨了,只是讓蜜蜂蟄了幾下怎么就會死嘞?”
其實蕭桐說的心里也沒底,她也沒見識過,說不太準(zhǔn)的。
不一會兒,阿鷹和阿易還有藥師一起進來了。
阿易和藥師替她們查看傷情,蕭桐就拉了阿鷹到到前廳問他:“怎么回事?”
阿鷹故意問她:“想知道?”
蕭桐聽他話里有鬼,干脆就對他說:“不說拉到!誰稀罕,回頭你賠我一大缸油就成了。”
阿鷹摟著她的問:“女人,前頭,你當(dāng)真是為了倒了你那點子油生氣?”
蕭桐點頭“嗯”了聲。
阿鷹繼續(xù)問:“不是為著我抱回來女人而生氣?”
蕭桐“切”了聲說:“禿鷹啊,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別說你一次抱兩個回來,下次你一下抱回來十個女人,我的臉色都不會更改一絲絲。這個你大可放心,女人對你來說多多益善哈!”
阿鷹邊聽邊將手收緊,勒的蕭桐憋著氣說:“生氣!我生氣,我會氣得暴跳如雷,七竅生煙,咳咳......,死禿鷹,快放手??!勒死我了。”
阿鷹看她真的快上不來氣了,猛地一把推開她,蕭桐趔趔趄趄的慌忙將雙手撐到墻上,才沒把頭磕著。等蕭桐緩了會要罵他,他卻不在身旁了。只聽到院外面馬嘶鞭揚的響聲!
作者有話要說:
“心痛得很”是西北話,就是很招人喜歡的意思。在西北夸人家的小孩子都愛這么說,親們可別誤會蕭桐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