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來的表白,陳沫抽了他自己幾耳光。
臉上的疼,帶著心跳與全身細胞一起雀躍著。
他緊張著,激動著,不敢置信著。
宮無憂看著他,他迎著宮無憂的眼睛,從宮無憂的眼神中,他感受到了真誠、期待、緊張,還有隱藏的害羞。
他仿佛還感受到了宮無憂咚咚咚的心跳。
他緊張的點了點頭,結結巴巴的說:“好……好……好呀,我還沒有女朋友,我也想找一個女朋友,那……那我們交往吧?!?br/>
“嗯吶!”
宮無憂緊張的輕輕點頭,感覺世界在這一刻就剩下了他們倆人。
滿心歡喜,充滿了喜悅,是那么的自由。
戀愛的感覺真好。
原來戀愛的感覺是這么美妙。
“那個……那個……你是我女朋友了,我應該叫你什么?叫無憂?叫親愛的?心肝寶貝兒?親妹妹?”
陳沫這個死宅也沒談過戀愛,他把從手機里見過的稱呼,掰著手指全提了出來。
“呃,好肉麻!”
宮無憂噗嗤一笑,心臟撲通亂跳的感覺都可以,但是不好意思回答啊,說:“隨便你吶,你叫我什么,我都喜歡?!?br/>
“嗚嗚嗚……”
秀恩愛,死的快,這還有僵尸呢?
“嗚嗚……”
對啊,你們能不能注意一下公共影響,我們雖然是僵尸,但卻是有思維的僵尸,好不好?
靠在墻邊瑟瑟發(fā)抖的兩只僵尸,受不了他們倆了,喉嚨咕嚕咕嚕的發(fā)出了抗議聲。
“那無憂,我叫你老婆,你叫我老公吧!”
陳沫不滿的朝樓梯上方看了一眼,沖上去就要踹僵尸。
在宮無憂沒失憶之前,宮無憂對兩只僵尸施過法。
讓兩只僵尸,聽到老公,就追著她咬。
聽到我怕,就追著男人咬。
聽到謝謝老公,就回去原位。
定僵咒雖然被兩只僵尸掙脫了,但是這條命令,對僵尸還有一定的影響。
老公這兩個字眼,一出現(xiàn),兩只僵尸就不受控制的雄起了。
“我靠,僵尸啊,老婆,我們快跑。”
陳沫剛沖到僵尸面前,兩只僵尸猛得抬起胳膊,朝他哈了一口氣。
嚇得他連忙追身,撒開腳丫子,抓起宮無憂的手就往樓下跑。
蹦!蹦!蹦!
兩只僵尸恐懼陳沫,但術法又讓它們控制不住身體,于是一跳一跳的跟在后面,追了起來。
由于不是主動出擊,它們盯著宮無憂,追擊的速度并不快。
一跳兩三個臺階,往下慢慢追著。
“嗚嗚嗚……”
老李,怎么辦?。磕憧煜胂朕k法,我控制不了身體,就想抓到那姑娘咬。
“嗚嗚嗚嗚……”
老張,我也一樣啊,我都怕死了,如果我們傷了那姑娘,強烈的恐懼感告訴我,那位祖宗真會生吃了我們。
“嗚嗚……”
你不是聰明嗎?趕快想想辦法,追著他們咬一時爽,我怕我見不到明天的月亮??!
“嗚嗚嗚嗚嗚……”
我們這樣一定是中什么邪了?
兩只僵尸對陳沫二人緊追不舍,在后面嗚嗚亂叫的想哭,但是卻哭不出來。
如果僵尸有眼淚,它們肯定已經(jīng)淚流滿面了。
“老公,你還能行嗎?它們追上來了,我們快跑?!?br/>
陳沫抓著宮無憂的手,一口氣往下跑了十幾層,他大喘氣的扶著墻,有些跑不動了。
蹦!蹦!蹦!
兩只僵尸一蹦兩三個臺階,不快也不慢的在后面追。
宮無憂見陳沫停下,擔心的看了陳沫一眼,抓著陳沫一條手臂,把人背到背后,連著不停的跳躍,不一會就下到了一樓。
傷自尊啊,有木有?
陳沫趴在宮無憂背后,看著宮無憂兩三個跳躍就下一躺樓梯,感覺刺激和美好的同時,也有些情緒低落。
“啊……這些東西是什么?啊?怎么這么多喪尸?”
來到一樓,跑出電梯口,3棟大廳里,二十幾只喪尸啃食著地上五具尸體。
這五具尸體是胡老頭和四個武裝人員的,尸體已經(jīng)被啃的面目全非了。
宮無憂因為失憶,忘記了喪尸爆發(fā)的事情,因此她一跑出樓梯口,就被二十幾只喪尸給嚇到了。
“有你老公在,你不用怕它們,咱們直接走就是?!?br/>
陳沫扭動兩下身子,宮無憂把他從背后放下來,陳沫沖進喪尸群就是一陣亂踹。
以他為中心,處在他五米范圍內(nèi)的喪尸,就像傻了一樣。
他踹倒了幾只喪尸,回身幾步,回到了宮無憂身邊。
“它們……它們……真的好想很怕你哎!”
“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男朋友?”
陳沫頭一仰,嘚瑟的牽著宮無憂就往外走。
“咯咯,你能要點臉嗎?”
宮無憂跟著陳沫走出三棟,兩只僵尸追出來,與二十幾只喪尸,在3棟大廳打了起來。
他們停在3棟外面,宮無憂緊了緊陳沫的手說:“我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宮無憂早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只是一直沒有時間多想。
第一,她的記憶處在十四歲離家出走的階段,但是她的身體很成熟,并不是十四歲。
第二,她被僵尸抓到的地方,已經(jīng)完全麻痹,僵硬,失去了知覺。
她有太多細節(jié)方面的問題了,但是那些問題似乎都不重要了。
因為她被僵尸傷到了,她中僵尸毒,她可能要死了。
“什么時間不多了?”
陳沫突兀的一愣,宮無憂笑著,輕輕撕了一下她傷口上的皮說:“不疼,一點都不疼,我一點感覺也沒有?!?br/>
“這是?”
“被僵尸傷到的,我可能要不了多久,就會變僵尸,或者怎么樣了?我自己也不知道?!?br/>
“我去打死它們!啊……”
陳沫像瘋了一樣的沖向三棟大門,宮無憂幾步追上去,拉住陳沫說:“我已經(jīng)受傷了,打死它們也沒用。跟它們浪費時間,還不如我們找個地方說會話呢?”
“嗯……嗯……我們找個地方說會話?!?br/>
末世降臨,陳沫早經(jīng)歷過扎心的生離死別了。
那是,他父母相繼感染喪尸病毒,把他關在屋里,在門外大喊,讓他千萬不要出門,千萬不要出門。
他一個人縮在大廳的角落,哭了大半個晚上。
在舊世界,在喪尸沒爆發(fā)之前,父母除了上班,就是要求他好好學習,要求他考多少分,要求他好好吃飯。
父母與他的交流,除了是向他提要求,就沒有別的了。
在舊世界他羨慕過別人家父母,也怨過他爸媽,有時候真覺得,沒有父母,他一定活的更好。
但是,在父母真感染了病毒,死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他有多么傷心,難過,以及不想面對。
“我不記得我從哪里來?為什么在這?眼前的環(huán)境對我來說,非常的陌生,但是我不怕。”
宮無憂見陳沫不說話,她抓著陳沫的手,放在她臉上,盯著陳沫的眼睛繼續(xù)說:“因為我的記憶就是,要逃脫那樣的家庭環(huán)境,我要像普通人一樣,交朋友,再找一個喜歡的男生,談一個戀愛?,F(xiàn)在我不是有你了嗎?走,陪我找個地方,等日出去好不好?”
“好,我陪你找個地方去等日出,你想去哪?”
“我對這里不熟,你對這個城市熟悉嗎?我想到城市最高處,看日出?!?br/>
宮無憂四下看了幾眼,見到高樓大廈當中全是喪尸,她像沒事人一樣,對陌生的環(huán)境充滿了好奇?!拔乙郧熬涂傇谙耄信笥岩黄鹫驹谧罡咛?,看日出,是怎樣一種體驗?”
“最高的地方?我知道,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br/>
宮無憂滿眼期待的笑著,陳沫嗯了一聲,抓著她的手,帶著她找了一輛能用的電動車。
“上來,摟緊我了坐好,坐好了嗎?”
陳沫弄好了電動車,宮無憂坐到后面,新奇在后座上彈了幾下:“坐好了,我還沒騎過電單車呢?以后你教教我唄!”
“好,以后我一點教你騎,走咯,出發(fā)咯!”
“啊……你慢點,要撞到喪尸了……”
“反正它們不怕疼,撞撞也沒事?!?br/>
“不是它們疼不疼的問題,是你不覺得惡心嗎?你這么惡心,我突然后悔跟你交往了,我能退貨嗎?”
“對不起,你說什么?風太大,我沒聽見。”
“我說,你太惡心了,我想退貨?!?br/>
“不好意思,我是三無產(chǎn)品,什么售后都沒有,買了,不管你合不合用,都不能退貨的啦!”
“咯咯咯……”
陳沫用電動車載著宮無憂,行駛在小區(qū)外的主道上,有說有笑的聊著。
歡笑聲在到處都是喪尸的城市里,在一群群的行尸走肉當中,是那么的不和諧。
但又真實的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