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早已雙眼無神,被司徒墨這么一吼,才稍稍回了些神。
他渾身抽搐,像是遇到了極其可怕的事?!把?。”
司徒墨不滿,緊緊逼問:“什么妖怪?”
混混眼神一下變的清明起來,用力掙扎開司徒墨的束縛,一邊跑一邊喊?!澳桥氖茄?,是妖怪……”
其他的混混見老大跑了,忙不迭的從地上爬起,也飛快地溜了。
司徒墨緊緊皺起眉。
他知道這件事情一定不簡單,卻又找不出任何的不對。
想到那個言行舉止幾乎葉傾顏一樣的女子,他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
……
從見到那女子之后,司徒墨便再沒葉傾顏的消息了。
不管他如何去找,葉傾顏就想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一點痕跡留下。
為了尋找葉傾顏,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司徒墨就從一個翩翩如玉的謫仙人兒,變成了一個胡子拉渣的邋遢大漢。
他看著眼前和他一模一樣的臉,扯出了一絲苦笑?!拔艺也坏剿?,找不到了?!?br/>
云浮生平靜地看著司徒墨,將他手里的酒杯拿掉,又讓下人端來了醒酒湯。
司徒墨遲鈍的發(fā)現(xiàn)手里的酒不見,略帶惱怒地道:“不要攔著我,我要喝酒。”
云浮生平靜地道:“你醉了?!?br/>
“我沒醉。我若是醉了就好了。醉了我就能看到她了?!?br/>
司徒墨頹廢地趴在桌子上,醉眼朦朧的看著云浮生,“你知道她對我說什么嗎?”
云浮生靜看著司徒墨,沒有說話。
對于這個兄長,若說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可若說感情多深,也沒有。
畢竟,他們是不同環(huán)境出來的。
之所以能夠如此和平的坐在這里,除了那點血緣關(guān)系,剩下的就是因為葉傾顏了。
這段時間他雖然看起來并沒有什么不同,但也在私底下找了葉傾顏無數(shù)次。
他心里的難過不比司徒墨好多少。
唯一讓他羨慕的是,司徒墨的情緒能夠肆無忌憚的宣泄,而他,名不正言不順,即使再痛,也只能將其埋藏在心底。
司徒墨并沒有看出云浮生的不同,嘩啦一下站起來,冷冷的嗤笑了一聲?!八f她從來都沒有喜歡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我信嗎,我當然不信。她不是那樣的人……”
“……”
云浮生心底微微一動,立即端起了酒喝進口中,很快,他的眸子又恢復了平靜。
那點躁動也被他壓下了。
司徒墨如墨的長發(fā)垂了下在桌子下,如一匹矜貴華美的絲綢。他踉蹌地走了幾步,來到云浮生的面前,道:“你說,她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若是她遇到了事,可以跟我說啊。雖然我不是萬能的,但我可以一起分擔……”
云浮生道:“或許,這事你也分擔不了呢?”
司徒墨腳步一頓。“你也覺得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對不對?”
“她向來做事有分寸,就算她不喜歡你,也不會不帶走兩個孩子?!?br/>
司徒墨被云浮生的話刺了下,什么叫就算她不喜歡他。不過,撇開這點不說,云浮生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葉傾顏那么喜歡蘇蘇和醒醒,就算再對他不滿,也不會拋棄自己的孩子。
想到這,司徒墨更著急了,語無倫次地道:“我們快去找她,她現(xiàn)在一定危險極了。”
云浮生將司徒墨按到座位上,言語直白的道出真相?!八F(xiàn)在是遇到了麻煩不錯,可若是她不讓我們找到她,我們怎么找?”
司徒墨聞言,又變得頹然起來,呢喃地道:“你說,一個人怎么能消消失的這么干凈呢。”
“一個人能消失的沒有一點蹤跡,只有兩點可能性。一,她不再這個世界了,二,她成了另外一個人?!?br/>
云浮生并不認為葉傾顏已經(jīng)死了,畢竟以天機閣的能力,就算是死了,他們也能夠?qū)⑹w給找出來。
成為另一個人?
司徒墨聽完云浮生的話,詭異地陷入了沉默,立即想到了那天在小巷子遇到的那個女子。
想起她和葉傾顏完全不一樣的容貌,卻一樣的言行舉止,還有那些混混的驚恐的神情,司徒墨忽然明白了。
那個人應(yīng)該是葉傾顏,就算她不是葉傾顏,也和葉傾顏脫不了關(guān)系。
司徒墨腦子像是被打開了一扇大門,多日的陰霾,也在陽光照耀進來的時候全散開了。
他立即叫來紙筆,飛快的潑墨揮灑起來。
司徒墨作畫向來極好,眼下,他動作快得恍如殘影?;臼且槐K茶的時間不到,宣紙上便出現(xiàn)了一個樣貌清麗無雙,眸子殷紅的女子。
司徒墨來不及等墨干,急急忙忙的將云浮生拉了過來,道:“不惜一切代價將這個女子找出來?!?br/>
云浮生看著司徒墨畫上的女紙也驚了下。
雖然這個女子五官不同,但云浮生也一眼就看出了,她和葉傾顏那如出一轍的神情。
“這是?”
云浮生不敢確定,司徒墨是突然魔怔,還是那女子本身的氣質(zhì)就是那樣。
司徒墨道:“她應(yīng)該就是顏兒。我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變臉,但我能確定,她應(yīng)該是顏兒無疑?!?br/>
云浮生聞言,整個人都嚴肅了起來?!昂茫伊⒓淳头愿廊巳ふ疫@個女子。不管她是不是顏兒,我都會將她找到……”
司徒墨點頭,此時的他,清醒無比,哪還有一絲醉意。“我也派人去找,既然她要躲我,我就偏要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br/>
葉傾顏,我說過,不管你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的。你是我的,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
不管你變成什么樣,遭遇了什么,我都會不準你離開。
……
就在云浮生和司徒墨尋找葉傾顏的時候,京都卻接連著發(fā)生了一連串的怪事。
不少山野村戶都被吸干了血液,死在家中。
慢慢的,不止是山野中的村戶,甚至在京都城里,也有人被吸干了血。
首當其沖的是夜里的打更人。
南宮無憂作為此事的主審官,第一時間便帶著人趕去了現(xiàn)場。
當他看到那打更人被吸得只剩一層皮的時候,一下沒忍住,直接吐了。
跟著他的身邊的小太監(jiān)連忙遞了手帕過去?!巴鯛?。”
南宮無憂飛快的擦了下嘴巴,走出人群,面色不悅地看著刑部尚書,道:“確定是誰做的了嗎?”
這短短幾天就死了六七個人,還死的這么詭異,這刑部的官員還要等他來處理,看來他們的烏紗帽都不想要了。
刑部尚書訕訕地道:“現(xiàn)在還不確定,據(jù)人說,是因為京都出現(xiàn)了妖怪……”
刑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南宮無憂喝住了?!盎奶?,什么妖怪。你看到了?不調(diào)查真相,只會人云亦云,你這個刑部尚書怕是不想當了吧?!?br/>
刑部尚書苦笑了下,“王爺,這件事情實在是詭異無比啊。”
“就算是妖怪,也得查?!蹦蠈m無憂眼中掠過一絲果決的殺意,“本王倒想看看是什么妖怪敢在京都作亂?!?br/>
“是。”
刑部尚書心里苦啊,卻也不敢得罪這個混世魔王。
南宮無憂看似成熟了不少,實際上性子還是沒有變。脾氣還越來越壞了,京都里甚至有人在傳現(xiàn)在的南宮無憂就是翻版的司徒墨。
除了這個傳言外,讓司徒墨更為在意的是,另一個傳言。
京都女妖出沒,專吸人血。
司徒墨許久沒有踏入刑部,如今再來,頗有點物是人非感覺。
南宮無憂看到司徒墨進來,立即放下手里的卷宗,飛快地走過去?!盎适澹銇砹?。”
司徒墨點點頭,道:“最近案子怎么樣了?”
南宮無憂一聽這個就頭疼,兩手一攤道:“毫無頭緒。哎,皇叔,你怎么對這件事有興趣了?”
司徒墨眸色微微一黯,隨即扯起笑容道:“這件事鬧得京都人心惶惶,我關(guān)心下有什么錯?”
難道要他說,他來這里是想看看,那個女妖怪是不是葉傾顏。
南宮無憂哀嚎了一聲,“若是皇叔現(xiàn)在還是攝政王就好了,我也不用這么頭疼了?;市脂F(xiàn)在一有事便丟我身上,他倒好,當了個甩手掌柜?!?br/>
司徒墨笑,習慣性的拍了拍南宮無憂的頭。“將卷宗拿出來。”
南宮無憂眼睛一亮,立即就翻出卷軸遞了過去。
如今京都已經(jīng)死了十個人了,一想到這事他就抓耳撓腮,如今司徒墨愿意管,他當然樂的清閑。
司徒墨看了卷走以后,心情更沉重了。
將心底的疑惑壓下,司徒墨道:“隨我去義莊一趟?!?br/>
南宮無憂臉色一下就垮了下來。
這種天氣去義莊?
一想到那個味道,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翻涌?!澳莻€皇叔,我這邊還有挺多事,一時也走不開,要不,我叫幾個人陪你去吧?”
司徒墨沒表態(tài),就這么一言不發(fā)地盯著他看。
南宮無憂干笑兩聲,立即道:“我去,我陪您還不成嗎?”
他就是這么沒出息,被司徒墨一看,雙腿就軟了。
天氣炎熱,還未走進義莊,南宮無憂就感覺空氣里飄了一股怪味。
他厚重臉皮道:“皇叔,我害怕……”
就不進去了吧。
結(jié)果,他話還沒說話,就被司徒墨一句話堵死了。“別怕,皇叔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