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是個瘦小的中年男子,特意露出手臂處的紅鳥印記,證明他是紅鳥的骨干,也證明棄暗投明的誠意。
此人一進來,便對敖予拱手道:
“敖將軍,我們老大說了,紅鳥加入守備軍,需要你答應三個條件。”
此言一出,敖予連聲冷笑:“我們兵強馬壯,剿滅你們乃是信手拈來的事情,需要跟你談條件?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你殺了祭旗,然后再殺上赤山,屠盡你整個紅鳥?”
男子卻也不懼,昂首道:“你不答應也可以,我死之后,紅鳥便會馬上收到風聲,連夜撤出赤山。從此之后在龍國北部肆意馳騁,破壞鐵路,騷擾趙城,弄得你們雞犬不寧?!?br/>
敖予震怒,雙眼射出濃重殺意:“你在要挾我?”
男子哪受得了這種威壓,口舌干燥,手心出汗,整個人都不好了。
旁邊的敖吉連忙上前解圍,拉著敖予道:“大哥,不妨先聽聽他怎么說?!?br/>
敖予也不想那人說的情況出現(xiàn),一拂袖,撤去威壓,冷冷道:“什么條件,快快說來?!?br/>
男子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伸出三根手指道:
“第一,保持紅鳥現(xiàn)狀,你們不得上山清剿,直到獸潮結(jié)束。這之后,我們會交還赤山和東虞山,從此遠走他鄉(xiāng),不再留在龍國?!?br/>
“第二,獸潮期間,我們幫守備軍鎮(zhèn)守東虞山,也愿意派人下山配合軍方一切行動。并承諾不做出騷擾鐵路,搶掠趙城等行為?!?br/>
“第三……”
此人看了羅彥一眼。
羅彥心中一凜,你他么什么意思?
深感不妙。
“第三,殺了羅彥?!?br/>
男子再次開口,語氣冰冷。
“他媽的,紅鳥是個什么東西。殺我?你們配嗎?”
羅彥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就要一拳轟殺男子。
他慌啊!
主要是慌敖予答應男子的要求。
在這桌酒席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而敖予最大的心愿,便是趕跑獸潮,穩(wěn)固自己在軍中的地位。
雖然羅彥相信敖予有百分之八十的機會不會為了收服紅鳥而舍棄自己,但并非百分之一百不是嗎?
為了一勞永逸,還是在所有人沒來及反應之前,殺了男子比較安全。
到時,守備軍和紅鳥便到了不可調(diào)和的地步。
敖予便會再次提議殺上去。
“你激動什么?”
敖吉擋在男子面前,用一種嘲笑的眼神看著羅彥,“這里你的地位最低,輪到你說話嗎?”
臧杰鯤似乎看到了希望,陰惻惻道:“為了大局著想,羅殿主應該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他又大義凜然地嘆口氣,道:“可惜紅鳥要殺的不是我,如果是的話,我會當場自刎,拯救蒼生?!?br/>
羅彥怒道:“你他媽放屁呢,外面那么多妖獸,你要拯救蒼生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沖出去啊。”
臧杰鯤卻道:“男人大丈夫,死要死得有價值!”
蕭猛幫著羅彥說話:“為了收服一個匪幫而殘殺忠良,這并非正道?!?br/>
葉擎道:“還是聽聽熬將軍如何說吧?!?br/>
天塵:“羅彥死了,誰給我解釋二十八宿陣?”
沈柱和敖吉則同意臧杰鯤的意見,勸敖予答應男子的要求。
所有人七嘴八舌,亂得一塌糊涂。
宴會廳中所有人都向這邊張望,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
“什么,我哥要死?”
陸詩雨聽得一知半解,如墜冰窖。
“他死了我怎么辦?”
情根深種的霍青璇也是不知所措,雙眼升起水霧。
離難、項楚生等人暗自焦急,趕緊殺羅彥啊,還等什么?
軍中各武者表現(xiàn)不一,不過大部分都比較憤慨,不愿看到羅彥犧牲。
剩下一小撮人,跟敖吉是一伙的。
“這……”
看著混亂的宴會廳,就連敖予也想不到羅彥竟然有如此人氣,他的安危牽動了那么多人的心。
“咳咳咳,大家稍安勿躁。”
敖予終于發(fā)聲,“羅中校表現(xiàn)卓越,我沒理由讓他赴死?!?br/>
此言一出,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羅彥給臧杰鯤比個中指,坐了下來。
敖予冷眼看向紅鳥派來的男子,森然道:“看來,我們談不成了?”
敖吉急了,“哥,你不再考慮一下?”
“沒什么好考慮的。”
敖予一口拒絕,大聲道,“來人啊,把此人押下去,斬首示……”
男子終于硬不起來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道:“敖將軍息怒,其實,其實……”
“其實什么,說!”
敖予斷喝。
男子又是一激靈,連忙說道:“其實這第三個條件,還可以商榷?!?br/>
他用最快的語速接著道:“不殺羅彥也可以……我們既然歸順守備軍,那么以后肯定有很多交流的地方,我們指定敖吉將軍作為我們的接頭人?!?br/>
“因為我們知道,整個守備軍除了敖予將軍之外,就數(shù)敖吉將軍最為一諾千金,人品上佳,其他人我們信不過。”
(羅彥:?)
(一諾千金,人品最佳?怕不是敖吉要求加的臺詞,往他臉上貼金吧。)
敖吉微笑擺手:“哎,哪里,哪里!”
男子朝他點點頭,繼續(xù)朗聲道:“這是我們老大最后的條件,如果還不答應,那便無法了,你殺了我吧!”
敖予沉吟。
敖吉既是守備軍唯一少將,也是他的親弟弟,做這個接頭人還算合適。
“好,我便答應你!”
敖予一錘定音。
“多謝將軍!”
男子站起,回去赤山復命去了。
敖吉把朱承冠叫來,跟著男子一起上山,商榷合作事宜。
此事就算塵埃落定了。
“他媽的,差點被敖吉人陰了!”
羅彥冷眼看著敖吉和男子演戲,心里冷笑不止。
紅鳥想通過這次事件洗白,然后將他們與敖吉、朱承冠的關(guān)系正常化。
他們的目的達到了。
而最后殺羅彥的那個條件,羅彥分辨不出是誰提出來的。
也有可能是兩人一起提出來的。
幸好他這段時間在軍中地位飆升,敖予不舍得殺他。
不然的話,按照敖予的殺伐果斷,還真容易把他賣掉。
他死了之后,最多掙個為國捐軀的好名聲。
一場飯局吃得一波三折,眾人也沒了喝酒的興致,紛紛告辭。
“羅小兄弟,你我一見如故,不如去我?guī)づ癖鼱T夜談如何?”
天塵笑瞇瞇地看著羅彥道。
羅彥一直不知道他為什么對自己這么好,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問清楚,于是爽朗道:“好啊!”
跟陸詩雨等人交待了一下事情,朝天一教的專屬營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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