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皇宮燈火輝煌,各宮主子梳妝打扮等待著皇上的降臨寵幸。
“皇上,今晚傳那位主子侍寢”常公公殷勤的遞上妃嬪的名冊,現(xiàn)在這個皇上好色喜權最好伺候,只要投其所好就行,不像以前那么無情不可接近。
云天域隨手翻開幾個,最后停留在柳才人的牌子上“就她吧”
“是,奴才這就去吩咐”常公公有些疑惑,但也不敢怠慢,皇上已經(jīng)連寵柳才人好幾夜了,莫不是上心了?
柳才人柳欣然是新進宮的妃嬪,有心人都看得出她和已逝的吳皇后有幾分相像,入宮不到一月就得皇上專寵,其他妃嬪羨慕壞了,而這種寵的背后有多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奴才恭喜柳才人,皇上今晚還是歇在冬宮”
“什么”聽到這個消息,柳欣然臉色刷白,并沒有被寵幸的喜悅“皇…皇上他,公公,我身子有些不舒服,能不能麻煩公公請皇上讓別的妃嬪侍寢”
“什么”常公公忽的拔高聲音,尖銳刺耳“柳才人,皇上讓你侍寢是喜歡才人,您應該高興才是”
“可是我…真的不舒服”
“你要是真不舒服自個兒去同皇上說,咱家只是來傳話的”常公公甩袖離去,這個蠢女人難道不知道要想在后宮立足皇上的寵是很重要的,那位貴妃對她已經(jīng)起了殺心,想活著就巴緊皇上,不然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等常公公離開后,橙兒扶著主子擔心的說道“小姐怎么辦”
“能怎么辦,他是皇上我只是個小小的才人,是生是死還不都他說了算”外人眼中的寵讓她痛不欲生,每天早上醒來都感覺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圈,舊傷未好又添新傷,當初進宮甄選的喜悅在第一夜就被抹殺了。
“可是小姐的身體經(jīng)不起折騰了”每天早晨看到小姐渾身的傷觸目驚心,這哪兒是寵幸,簡直就是虐待。
皇命不可違,柳欣然凄然一笑“無礙,大不了一死,只是連累你了”
“小姐說什么話,橙兒的命是小姐給的,為了小姐死也甘愿”
“傻橙兒,有機會就離開這里吧,這里不是我們想象的那么美好”那個天神般的男人并非她的良人,她現(xiàn)在只想安安靜靜的求一棲之地安度后生,可是現(xiàn)在命能不能抱住都難說。
橙兒急了,當初小姐入宮,她求了很久才讓跟來的,她說過要一輩子照顧小姐的,現(xiàn)在小姐正是受苦的時候,她更不能離開“橙兒不會離開小姐的,橙兒還要伺候小姐呢”
“橙兒…”柳欣然感動的抱住忠心耿耿的丫鬟,忍不住痛哭起來“嗚嗚嗚…要是當初聽爹爹的話不進宮該多好,我寧愿做個平明百姓也不要這個會丟命的名號”
“小姐,您別哭了,橙兒心里難受,嗚嗚嗚…不哭,都會好的”
“會嗎”
“會的”
會嗎?誰都不知道,主仆倆抱在一起痛哭,為未知的未來哀悼。
黑暗中一雙眼睛緊緊看著她們,眼中洶涌肆虐的暗潮決定了她們的明天。
明黃色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主仆倆。
“皇…皇上”
“下去”
冰冷的聲音凍的橙兒渾身顫抖,想到主子的傷還沒有好,壯起膽子說道“皇上,小姐她…”
‘砰’
話還沒有說完,橙兒嬌小的身子騰空飛起,瞬間跌落在臺階下,臉上紅腫一片,眼角溢出紅紅血絲,這一巴掌打的她頭暈眼花,聽不到任何聲音。
柳欣然大驚,梁莽跑過去扶起橙兒,驚慌失措的喊道“橙兒,橙兒,你怎么樣”
橙兒晃晃頭,茫然的看著小姐嘴巴一張一合,她聽不到小姐在說什么“小姐,你在說什么,橙兒聽不到”
“聽不到…聽不到,你的耳朵…”柳欣然轉過橙兒的頭,兩只耳朵都有鮮血溢出,還有眼角處,嘴巴,鼻子,突然鮮血流不止“橙兒,別嚇我,別嚇我好嗎”
“小…小姐,橙兒怎么了”
明黃色的身影面無表情地看著,聲音更冷“要想她活命,就乖乖的伺候好朕”
“是,橙兒乖,等等就好了”柳欣然放下橙兒走進寢殿,緩緩脫掉衣服,她的腦海里全是橙兒茫然的表情和七竅流血的慘狀,橙兒聽不到了,都是她害的。
橙兒伸伸手想抓住小姐,只抓到一片衣袂,不及她收緊,已經(jīng)溜走。
看著眼前潔白如玉的酮體上遍布青紫印痕,和青青身上的一樣,看到這些印痕他就莫名的興奮,想要瘋狂的磨滅。
柳欣然驚恐的看著皇上的眼睛,竟然變成了血紅色“皇…皇上”
“躺下”
“啊…皇上好痛”
云天域手掌掐住柳欣然的雙肩,力道之大能聽到骨頭被捏碎的聲音,殘忍的狂笑道“痛嗎,那這樣呢,會不會更痛”
大手松開碎了的肩骨,掐住嬌嫩的皮肉,直到掐出紅血絲才松開換下一個地方,不一會兒就添滿了青紫不一的傷痕。
從來沒有受過痛的千金小姐怎么承受得了這種折磨,柳欣然只覺得痛的快死去,兩只手動一下就是鉆心蝕骨的痛“皇上,求您了,好痛,臣妾好痛”
“真的痛嗎,痛就求朕啊”
“求您了,嗚嗚嗚…臣妾受不了了,皇上,啊…”
她不知道越哀求就會越痛,眼前的皇上已是魔鬼,別人痛,他才會更高興。
“青青從來不會哭,從來不會求朕,她為什么不求朕呢”云天域瘋狂的折磨著身下的人,如果她早點向自己求饒,或許不會死的那么快,又或許死的更快,他現(xiàn)在只想摧毀眼前的一切。
柳欣然昏迷之際聽到了青青這個名字,但愿這個名字能讓她逃過一劫“皇上不要,青青求您,青青好痛”
“哈哈哈…你終于求我了,哈哈哈…可惜朕已經(jīng)改變主意了,朕要殺了這個孽種”沒有人知道,青青就是他心中的魔。
云天翔瘋狂的埋進女人的體內(nèi),雙手使勁掐住她的柳腰,似要掐斷才能解恨。
“皇…上,放…”
柳欣然張著嘴猛烈呼吸,雙手狂舞著抓破男人的臉和手臂,她感覺自己的呼吸接不上來了,眼前的情景重疊成好幾層看不清,恍恍惚惚好像看見了爹爹擔心的面孔還有橙兒茫然的表情。
“賤人,你死啊,你怎么不死,哈哈哈”
柔弱的雙手無力跌落在被上,雙眼圓瞪眼珠爆出眼眶,嘴巴鼻子耳朵和眼睛突地涌出血液,纖細的腰身被完全掐斷只剩一層皮肉連接著,身子扭成怪異的形狀,極為慘狀。
橙兒在外面聽到小姐的慘叫聲,掙扎著站起身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慘狀,看著那個猶自瘋狂的男人,她也瘋了“你這個魔鬼我要殺了你”
云天翔不屑的扯掉帷幔飛射過去絞住橙兒的脖子,輕輕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撲進的身子永遠定格在半途,眼里的恨意直直射向那張罪惡的臉“魔鬼,你…會有…報應…的”
“抬出去扔了”云天翔扯下帷幔擦凈身子毫不在意的轉身離去。
“是”
亂葬崗又添兩具新尸。
縱使來為主子打聽消息的奴才,見了主仆倆的慘狀,都忍不住心驚膽戰(zhàn),兢兢戰(zhàn)戰(zhàn)的向主子回報。
“娘娘,柳才人死了”
“額,死了,她不是很得皇上的寵愛嗎”舞貴妃毫不在意的說道。
“奴婢也不清楚,聽說是昨晚死的,侍寢的時候皇上…”丫鬟想到兩個扔尸的太監(jiān)說的話,禁不住猛打冷顫,即使沒有親眼所見光聽他們形容就覺的很慘。
“死就死了,后宮不缺女人,正好省的本宮浪費時間,他的心里只有那個賤人,以為本宮不知道”
舞貴妃憤恨的絞著手中的絲絹,自半月前選秀之后皇上就很少來她寢宮,連安慰話都沒有,吳青青說的話應驗了,不過她不會坐以待斃的,愛能讓人變成傻子,越愛只會死的越早,不愛還能多活些日子,她現(xiàn)在想明白了,她不要他的愛,只要那枚鳳印。
“是,娘娘會是最后的大贏家”
舞貴妃勾唇一笑,她必須是大贏家,不然她所做的都浪費了。
“奴婢參見貴妃娘娘,傳太后口語,請娘娘去中宮小坐”太后娘娘身邊的侍女小碎步走進來恭敬的傳達太后娘娘的懿旨。
“本宮馬上去”
舞倩倩和貼身侍女對望一眼,太后和她從來沒有交集,柳才人那邊剛出世,太后就派人來請她,是為了何事,不管是何時,她知道絕對不是好事。
現(xiàn)在后宮就只有她和太后最大,各據(jù)一邊,還是不要得罪的好,隨意收拾收拾,跟著傳話的侍女一起來到中宮。
“臣妾給太后請安”
太后正斜躺在軟榻上,享受著侍女的服務,見到人來了,才慢條斯理的坐起身子,緩緩道“起來吧,賜座”
“謝太后”舞貴妃也不惱火,站起身子理理衣裙,坐在侍女拿過來的凳子,乖巧的詢問道“不知太后傳臣妾來有何事吩咐”
“舞貴妃,哀家不和你兜圈子,哀家就直說了”太后雙眼逼視著舞倩倩,現(xiàn)在后宮只有她還有點權利,有她的幫忙接下來的行事會更方便。
“太后請說”
“殺了皇上”
哐啷…太直接了。
滿滿一杯熱茶跌落到她身上掉在地上摔碎,白玉的手背上紅腫一片,她被太后的話驚住了,完全忘記了痛。
太后笑笑“你不要驚慌,哀家會保你性命”她對舞貴妃的選擇很自信,她相信舞貴妃是個聰明人,因為她們是同一種人,她們寧愿別人粉身碎骨也不愿自己傷一點皮毛的人。
“可是…那是皇上”
“皇上,他還像個皇上嗎,外界傳言皇上好色殘暴,不管黎明百姓的死活,這樣的暴君只會毀了云國,哀家豈能眼睜睜的看著云國被這個孽子毀掉”太后盛怒道,一半為自己,一半為云國,她可不能讓云天翔留個殘敗的云國給她。
舞貴妃越聽越心驚,早知道她寧愿抗旨不來,也不要知道這些,現(xiàn)在太后是把她逼到絕路上了。
“舞貴妃你是個聰明人,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哀家不怕告訴你,哀家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切,即使沒有你,他也做不了多久了,但是這個秘密哀家不能讓別人知道,貴妃你認為呢”
“是,臣妾愿意”
舞貴妃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太后早就做好了準備,如果她同意謀害皇上就是死罪,如果不同意她就走不出這個中宮。
太后滿意的點點頭,是個識實務者“你放心,哀家自會保住你的性命,事成之后你就是云國皇太后,這種殊榮可是云天翔無法給你的”
“是,臣妾謝謝太后的厚愛”那個殊榮只怕自己同樣沒有命享受,況且整個云國都被你太后改朝換代了,要那個空有虛名的皇太后又有什么用。
現(xiàn)在命運掌握再別人手里,她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需要臣妾怎么做”太后朝嬤嬤使個眼色,嬤嬤把一個瓷瓶遞到太后手里,太后掂量掂量瓷瓶看向舞貴妃“你把這個吃了”
“這是…”精致美麗的青花瓷,她知道越美的東西越毒。
“這是要命的毒藥,但是不會要你的命,只會要他的命,你吃了它后想辦法和皇上合歡,這種毒會轉移到他體內(nèi),到時候誰也查不出什么原因”
舞倩倩止不住的斗了下身子,果然是最毒的東西,說歸說,真正要她去做,她下不了手。
“太后娘娘,如果皇上死在臣妾的寢宮,臣妾會被懷疑的,到時候只怕會被冠個弒君的罪名”
“這你大可不必擔心,這種毒藥藥不會馬上發(fā)作,需要等到半年后才會發(fā)作,而且死的的時候看不出任何痕跡,太醫(yī)只會當突發(fā)疾病而醫(yī),這樣也就不會被人懷疑”
“原來是…這樣,臣妾會辦妥的,臣妾告退”
舞倩倩接過小瓷瓶端在懷里,先逃過太后的陷阱再作安排,謀害皇上的罪名她承擔不起,不光她會死,她的娘家人也會被牽連進來,到時候舞家就完了。
太后是何等精明人物,宮中屹立不倒這么多年,沒有點心里活不到現(xiàn)在,舞貴妃那點小把戲她早已看穿,她又怎么能如她的愿,微微一笑“哀家要看著你吃”
這一笑,只看的舞倩倩心驚膽戰(zhàn),自嘲的瞥瞥嘴,太后怎么會看不出她的心思,從踏進中宮開始命運就不屬于自己的了,權勢之路注定要犧牲一些人,而她是第一個,坦然的打開瓷瓶倒出里面的藥丸仰頭吃掉,“太后現(xiàn)在可以放心了吧,還請?zhí)笥涀∧某兄Z”
“哀家當然不會忘記,玉嬤嬤送貴妃”
“是,太后娘娘”
玉嬤嬤一直把她送到貴妃寢宮,確定她沒有吐出藥才離開。
舞倩倩等玉嬤嬤離開后慌忙讓冬雨給她倒杯水漱口,她本來想把藥含在嘴里等出來后在吐掉的,誰知那個老女人太奸詐,竟然派人跟著她,現(xiàn)在藥力估計已經(jīng)侵入體內(nèi)了。
冬雨拍拍娘娘背,哆嗦著嘴唇語無倫次“娘娘,您真的要…”
離去的玉嬤嬤忽然又走了進來,看著主仆倆的動作似笑非笑道“娘娘,太后讓老奴轉告您,您要是不和皇上合歡,只需三天這種毒就會要了您的命,還有,這種毒藥是遇水就化,您不用白費心思了”
“太后不是說這個毒對本宮無效嗎”涂抹也是水,只怕藥剛到嘴里就化沒了。
“那是合歡后才無效,娘娘記住了,三天”玉嬤嬤豎起三根手指頭,不屑的離開了,太后娘娘算準了貴妃娘娘會有此一舉,哼,不管你有多少心計,在太后娘娘面前都是白費,不完成任務,就等著死吧。
舞倩倩恨恨的看著玉嬤嬤的背影,咬牙切齒道“本宮…知道了”
‘哐啷…’摔碎東西的聲音不絕,舞倩倩氣的青筋暴起,進宮這么久,從來沒有被人這么威脅過,以前只要有點不順心她就給皇上吹枕邊風,借著皇上的名義去懲罰那些惹她心煩的人,現(xiàn)在她只能靠自己了。
她惱自己怎么這么笨,太后是什么人,她的話怎么能信,只怕自己完成任務后還是會落得同一個下場,弒君之罪。
“娘娘,怎么辦”
冷靜下來后,瞧瞧滿地狼藉,想她舞貴妃以前是何等風光,現(xiàn)在卻要做這種弒君的事情,“他們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做不做都得死,但是我還有選擇死的權利,死我一人保住舞家”
“娘娘,依太后的為人,只怕您死了她也不會放過舞家”
倒是冬雨看的明白,說的實在,太后在實施這個計劃的時候,舞家就已經(jīng)是死人了。
舞家,她最放不下的就是舞家,弒君的罪名足以株連九族,她要是不照著做,太后也不會讓她和舞家存活,呵呵,想起吳青青的話,舞倩倩只覺得滿目悲哀“算計來算計去終于把自己算計進去了,吳青青,你贏了”
“娘娘,娘娘,您不可以喪失斗志,現(xiàn)在還來得及”冬雨見娘娘喪失了信心,急忙勸慰道,娘娘要是死了,她這個走的最近的奴婢也會梗著死,她現(xiàn)在還不想死。
“來得及嗎”舞倩倩滿眼期盼的看著冬雨,她的聰明連自己都自嘆不如,她肯定有辦法幫自己。
冬雨連連點頭道“來得及,好死不如賴活,您就照太后的話做先把毒解了,以后的事在慢慢計劃”
“先把毒解了?”
“對,娘娘身體無恙才有力氣去斗對不對,何況皇上那里還有半年時間,娘娘有的是時間去計劃…”
“對啊,本宮糊涂了,皇上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的后印遲早會被收回,還不如搏一搏,冬雨謝謝你,要不是你,本宮都不知道怎么辦了”舞倩倩感激涕零的抱住冬雨,到頭來還是身邊的人能幫到自己,這次要是能死里逃生,她絕對不會虧待冬雨的。
冬雨怔了怔,任由娘娘抱著,心里也挺內(nèi)疚的,隨即又想明白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也想活著,所以只要娘娘活著,她就不會死。
半晌,感覺娘娘的身子不再顫抖了,輕輕拍拍娘娘的背安慰道“娘娘想通就好,奴婢去請皇上,您準備準備”
舞倩倩放開冬雨,胡亂擦把眼淚,整理整理凌亂的頭發(fā)“好,你快去吧,本宮在這里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