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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常樂躺在沙發(fā)上一臉愁容地盯著手上的修靈譜發(fā)呆,最后他還是迫于余望海的淫威把書拿了回來。
小白抱著個蘋果優(yōu)哉游哉地啃,瞥了眼余常樂,道:“你看得再久修靈譜也不會臉紅的,不如試著‘深入了解’一下?”
余常樂一個挺身爬了起來,卻沒有翻開書,而是翻出自己從小用來藏東西的盒子,將修靈譜小心翼翼地放在里面,然后鎖上。
小白張著嘴看著余常樂做完這一切,眨眨眼問道:“你不會以為家主給你修靈譜是讓你幫他找個地方藏起來吧?”
余常樂將盒子收好,道:“書給我了,怎么處理就是我自己的事。”
小白撇嘴,“別犯傻了,拿都拿回來了,練不練都不能否定家主不顧祖訓(xùn)把修靈譜傳給你的事實?!?br/>
余常樂接過玄天遞過來的果汁喝了一口,聳肩,“但至少可以不讓別人知道。”
青云在一旁接口,“少主是說,三長老?”
余常樂有些犯懶地往玄天腿上一倒,打著哈欠道:“也許更多。”
只要是人就會有欲|望,就連小學(xué)生對班長一職都會有競爭的欲|望,更何況一群經(jīng)過社會無數(shù)黑暗面洗禮的大人,如同所有豪門世家對權(quán)利地位的追逐那樣,修靈世家也免不了俗。
不說想著法兒把你從臺上趕下去,但能抓住的辮子自然也不會放過。余望海把修靈譜給余常樂,等于是晃著自己的辮子在那些有心人的面前挑逗,“來抓我呀,你來抓我呀~”
小白皺眉道:“你在自己房子里修行誰能知道,而且修靈譜里記載的又不是什么曠世奇招,只不過是修煉靈力的方法而已,最多就是比普通的修行方法事半功倍,別人根本看不出什么來,你怕什么。”
余常樂伸出兩根手指,道:“我修習(xí)修靈譜,無外乎兩個結(jié)果。一是修靈譜對我沒有一點作用,我原來怎么樣,修習(xí)了以后還是怎么樣,這個結(jié)果你覺得怎么樣?”
小白撇嘴,“練不練不都一樣?!?br/>
余常樂點點頭,繼續(xù)說道:“那么第二種結(jié)果就是修靈譜對我有用,我修習(xí)了之后靈力增進,十六年無所作為的廢柴忽然有了長進,換成你是那些有心人,你會覺得我是開了竅還是開了后門?”
小白翻了個白眼,“就算他們有所懷疑,你跟家主打死不承認不就行了,怎么著,還不許廢柴有長進了?”
余常樂閉上眼道:“我不想拿爺爺冒險,無中都能生有,更何況有風(fēng)哪能不起浪。”
小白不打算再和余常樂爭論,掏著耳朵道:“我很期待看到家主知道你沒有修習(xí)修靈譜后的表情?!?br/>
余常樂假裝沒聽出小白話里的恐嚇,道:“會很精彩?!?br/>
小白換了種直白的說法,“我覺得我應(yīng)該去鬼窟告訴它們一個好消息,它們死對頭的孫子很快會去跟它們做伴了。”
余常樂:“……”
到了晚上,吃過飯余常樂就帶著青云還有雀兒準備出門,他還沒忘記鎖鬼囊里還有一只鬼等著他去了結(jié)心愿,其他書友正在看:。
余常樂怕被余望海知道,走得鬼鬼祟祟像是要去偷人。余望海藏在陰影處看著自家孫子丟人的模樣,都不忍心去嚇他。
“這么早去哪?。俊?br/>
“哎喲媽喂!”做賊心虛的余常樂驚得毛都豎起來了,感覺心臟都蹦到喉嚨口了,抖著身子回頭看了眼從陰影處現(xiàn)身的余望海,無力地問道:“爺爺,其實我們老祖宗是忍者來的吧?”
“混賬!”余望海一瞪眼,“認王八做祖宗都不能認小日本,別給我瞎扯,上哪去?”
余常樂面無表情道:“賞花賞月賞美人。”
余望海語重心長道:“你今年才十六歲。”
余常樂深沉地點頭,“正值沖動的時候,放心吧爺爺,我會克制住自己的,保證只賞不摘?!?br/>
余望海沉默地盯著余常樂,余常樂一臉正義地回看余望海,爺孫倆就在這茫茫夜色中深情(?)相望,看誰先敗下陣來。
最終余望海嘆了口氣,“去吧,下不為例?!?br/>
余常樂愣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笑道:“謝謝爺爺。”
等趕到那個農(nóng)民工鬼魂所說的地點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晚上八點,這里遠離城區(qū),勉強算是城市邊緣的小農(nóng)村。
余常樂站在一家農(nóng)戶前,探頭往院子里看了眼,一個**歲的小女孩托著腮幫子坐在院子里,抬頭看天上的星星。
余常樂心想應(yīng)該是這家了,于是將農(nóng)民工放出來。農(nóng)民工顯得很激動,尤其是看到院子里的小女孩后,激動得靈魂都有些不穩(wěn)的跡象。余常樂嘆口氣,抬手穩(wěn)住農(nóng)民工的魂魄,道:“你跟在我身邊?!?br/>
雀兒在一旁拍額頭,余常樂又要做多余的事了。
余常樂拿起在來的路上買的禮物,那是農(nóng)民工說他答應(yīng)送給女兒的。余常樂走到小女孩身前,小女孩顯然是被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人嚇了一跳,往后蹬了一腳,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余常樂趕緊伸手扶住,擺出鄰家大哥哥和藹可親的表情,問道:“陸露小朋友是你嗎?”
小女孩呆呆地點了下頭,余常樂揉揉她的腦袋,笑瞇瞇道:“果然像你爸爸說的那樣,漂亮的像個洋娃娃?!?br/>
小女孩聽到爸爸兩個字,像是回過一點神,眨了眨眼道:“爸爸?”
一旁的農(nóng)民工像是想要伸手觸摸他可愛的女兒,卻被青云制止,“陰氣會讓你女兒受到影響?!?br/>
農(nóng)民工戀戀不舍地收回手,目光留戀地看著女兒。
余常樂點點頭,“嗯,哥哥是你爸爸的朋友,他經(jīng)常跟哥哥提起你,說你是他最疼愛的寶貝。”說著,把禮物遞給陸露,道:“看,你爸爸說這是你最喜歡的洋娃娃,但他總是說還沒有他的寶貝女兒漂亮?!?br/>
陸露有些恍惚地接過禮物,悲傷的眼淚無需醞釀,只是輕輕地一眨眼,就無聲地落了下來,“可是……爸爸已經(jīng)不在了……”
余常樂看得出這是一個懂事的孩子,有些心疼地把她圈在懷中。然后抬起頭,看向農(nóng)民工的方向,嘴唇微啟,無聲地默念。
雀兒臉色一變,剛想阻止,身邊的農(nóng)民工忽然化成一道灰影鉆進了余常樂的身體里。
青云皺眉,手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將農(nóng)民工從余常樂身體里抓出來,其他書友正在看:。
‘余常樂’睜開眼,眼中閃動的不再是十六歲如同幼獸般的稚嫩光芒,而是歷經(jīng)了滄桑,包含父愛的深沉眼眸。
‘余常樂’抬起手,輕柔地撫摸著陸露柔順的黑發(fā),在她頭頂淺淺地印下一吻,用顫抖的聲音道:“陸露,不要哭,你要快快樂樂的長大,爸爸會一直守護著你的?!?br/>
“還有,生日快樂……”
清冷的夜色里,點點藍光如螢火般從余常樂身體里浮出,唯美得像是童話中調(diào)皮的精靈。余常樂朝陸露伸出手,笑道:“哥哥變個魔術(shù)給你看好不好?”
陸露疑惑地偏著頭,卻沒有拒絕。
“握著哥哥的手?!?br/>
陸露遲疑著將手放到余常樂手上,然后,看到了她這一生中最美的光景。
無數(shù)藍色的熒光圍繞在陸露的身邊,時而落在鼻尖,時而蹭過臉頰,陸露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些藍光所散發(fā)出來的溫暖以及留戀,它們環(huán)繞著自己時,就像是父親結(jié)實而又溫暖的懷抱,那么的可靠。
陸露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著藍光,輕聲喚道:“爸爸……”
藍光親吻著陸露的指尖,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別,然后緩緩浮向天空。
朦朧中,余常樂聽到有個聲音在對他說——
謝謝。
回程的路上,余常樂一直都沒有說話,青云和雀兒也只是默默的跟在身后,一言不發(fā)。因為他們都清楚,余常樂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爸爸……是個什么樣的人?”
余常樂抬頭看著星空,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是悲傷,還是木然……
青云抿了抿唇,道:“最讓我敬佩的人?!?br/>
雀兒似乎想緩合氣氛,甩著兩條馬尾辮蹦蹦跳跳道:“雀兒見過的最帥最帥的人,沒有之一!”
余常樂嘴角微微勾起,道:“那我像他么?”
雀兒側(cè)頭看著余常樂的側(cè)臉,雖然還是青澀的少年,但眉眼間的輪廓已經(jīng)基本成形,并不是深邃得如同西方人的臉型,甚至可以說有些圓潤,但兩道略濃的劍眉卻讓整個人精神而且討喜,如貓眼般圓而大的眼睛放在男孩臉上本應(yīng)該不算好看,但放在余常樂臉上,卻讓人覺得這人天生就應(yīng)該長著這樣一對討喜的眼睛,直挺的鼻梁讓原本應(yīng)該秀氣的外貌變得更傾向于帥氣,說不上多么驚艷絕色,卻十分耐看。
雀兒笑著點頭,“像的!”
余常樂以此似乎很滿意,剛才低沉的情緒也回復(fù)了一些,正想再問一些余天勤的事,就聽到前面?zhèn)鱽碚φ鹾醯某臭[聲。
青云抱著余常樂跳上路邊的電燈桿,往前面看了一眼后道:“兩只鬼,一只很弱,一只……少主可能難以對付。”
余常樂很明白‘少主可能難以對付’這八個字的重點不在難以對付,而在少主這兩個字上。
余常樂嘗試著提出建議,“所以我們繞道?”
雖然修靈世家少主看到鬼還要繞道這種事說出去很丟臉,但是,不說誰知道呢?
然而那兩只鬼卻沒有給余常樂繞道的機會,余常樂看著嗷嗷叫著跑過來的小鬼以及跟在它身后同樣嗷嗷叫著的大鬼,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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