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文往古陽手中望去,才發(fā)現(xiàn)右手緊緊握著劍柄,那劍身卻早已不知了去向,心中一驚,連忙吩咐眾人照看好古陽,起身便要往林朝風二人交戰(zhàn)處趕去。
“別……別去!”古陽強忍著痛楚一把抓住了張雅文。
“那可是練氣一品?!睆堁盼母惺苤直凵衔⑷醯牧Φ?,于心不忍的說道。
“那林朝風什么修為?”
“能與練氣一品戰(zhàn)平,應該……”
得到了強人頭領修為信息的眾人心中也打起鼓來,先前與其他強人一戰(zhàn)的血勇似乎也被這一信息震散。
要知道鍛體三品也就體術略有小成,他們當中最次的也是有這個資本,還未踏進修煉之門的他們,這個年紀達到這個階段已屬凡人之中的佼佼者;類似于古陽這種到達六品的人已屬變態(tài)級別,至少在他們的閱歷里是這樣。
感受到眾人詢問的目光,張雅文才意識到這里似乎只有自己比較關注林朝風的信息,當下怯怯開口說道:“半年前,有人從他與人大戰(zhàn)的情況估算過,鍛體六品往上,但還沒有突破到練氣修為?!?br/>
張雅文朱唇微啟,面帶憂色,她此時也明白了眾人所擔心之事。
“快閃開!”
眾人忽然聽到林朝風的一聲大喝,放眼望去只見林朝風的身影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態(tài)往眾人飛速撞來。
只見他手中‘霜縱’橫檔,身前帶著一道隱隱的光暈,身前的地面上被雙腳拖出兩道長長的劃痕,像是承受了極大力量的的沖擊。
隨后一道黑影攜著一團青芒以超越了林朝風后退的速度接踵而至,已經(jīng)退散開來的一種學子心頭也為之一顫,那是破了古陽殺招的那團光芒。
“轟……”
一道令得眾學子至少今天不想再聽到的破壞之音再度響起,不遠處林朝風與強人頭領的身形再度消失在了塵煙之中,整個林間仿佛也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時間有意在此刻放慢腳步還是一時間的錯覺,就這么一剎那間感覺過了好久,直到眾人聽到一旁古陽的呼喊聲才回過神來。
“雅……雅文……”
古陽先前被強人頭領帶起的起浪推至了一旁,只見他趴在地上伸著手朝林朝風二人撞擊處呼叫,眾人才發(fā)現(xiàn)原先一直在古陽身旁的張雅文不見了蹤影。
也就在同時眾人仿佛都想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連忙往林朝風二人撞擊處奔去。
待到近前,只見渾身血跡的林朝風一手摟著一臉蒼白的張雅文,另一手長劍拄地,以非常緩慢的速度自塵煙中走了出來。
一步,兩步……,速度非常緩慢,就像是風雪中的夜行人一般,看起來每一步的是那么的吃力。
終于,林朝風倒在了三步并作兩步趕過來的眾人面前,再往張雅文看去,只見她蒼白的臉上此刻竟然還洋溢著幸福的微笑,見著眾人之后身子俏皮的往林朝風懷里靠了靠,似乎在找個舒服的姿勢,雙目也緩緩閉上,昏睡了過去。
“我靠……”被學子攙扶過來的古陽正好看見這一幕,一口老血噴出,也是昏了過去。
看到張雅文的舉動,剛放下懸著的心的眾人再見古陽這一口血,滿臉黑線的去處理著昏死在地上的二人。
“蓋世英雄,這不是‘霜縱’?!?br/>
“哇,這把劍也是極品,可他的‘霜縱’上哪去了?”
“在這里呢?”一名學子從已經(jīng)斷氣的強人頭領身上拔下了‘霜縱’來回打量,說道:“林朝風身負雙劍,皆是極品,嘖嘖。”
就在眾人處理戰(zhàn)場之際,林中有暗處兩道極速奔走的身影忽然停了下來。
“蓋世英雄?我沒聽錯吧?!?br/>
“我看你是急糊涂了吧,蓋世英雄早在百年前便已失去蹤跡。”
“真的,我最后見那小子拔劍時就覺得非常熟悉?!?br/>
“你見過蓋世英雄嗎?”灰袍人見身邊的伙伴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樣,出聲問道。
“沒有。”
“那你說個蔡……”灰袍人見伙伴語塞,笑道:“我們不能暴露,趕緊走吧,他們都是前來參加試練的學子,到時你找那小子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也是,不過剛才真的好險,我挺喜歡那丫頭的果敢與勇氣?!?br/>
“那是因為你嗎?”
“呃……,那是因為我們暗中相助,化去了那人一擊之力,她才能抵御,那小子才能完成擊殺?!?br/>
“聽說這一屆是陳長老開盤,我估摸著這次能轉運?!?br/>
“嘿嘿……,這是個令人愉悅的事情,我押那小子?!?br/>
……
“醒了,醒了……”
在林朝風意識清醒的那一剎那,便覺身上壓著一個柔軟的身體,身子本能的一警惕,斜著眼用僅有的視線環(huán)顧著周遭的環(huán)境。
看著那一張張喜悅的面孔,以及——以及一只手纏著繃帶,此刻正雙眼冒火盯著自己的古陽,林朝風在自己身上尋找到了這個聲音的主人。
“別勸我自重,我從來不知道什么叫做自重?!?br/>
就這么個前兩天還在勸古陽自重的人,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這么把才抬起個腦袋的林朝風壓了回去;引得眾人就那么不約而同的,集體往身后退了幾步,將視線紛紛投向了床邊牙咬得“咯咯”作響的古陽。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br/>
就在這一房間酸味造成的怪異氣氛要到極點的時刻,一個冒失的身影自門口沖了進來,說道:“出……出……”——感受到房內(nèi)諸人齊刷刷的目光,來人又看了看房內(nèi)的形勢,問道:“我……我是不是來得非常不是時候?”。
得到了眾人沉默的回應之后,來人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外,隨后便見古陽飛快的往屋外追去,房內(nèi)眾人看了看床上的二人,也是若有其事般的討論了起來,紛紛跟了出去。
趁亂已經(jīng)坐起身來的林朝風,看著坐在床前一臉嬌羞的張雅文,極為尷尬的指了指門外,說道:“出……出大事了?!闭f完便強行拖著僵硬的身子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