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亮,生命陣營的人就趕來了。
鼻青臉腫的大熊遠遠瞧見以甘夫爾為首的七八個神殿高層帶著大批的騎士、侍從亂哄哄地向著茅屋走來。他心里大是恐懼,不知道對方來意如何。
弗拉依姆比大熊警惕地多,在大熊手足無措時,弗拉依姆早已準備好了一切,冷眼瞧著順著山路蜿蜒而上的眾人,只有老頭,不知道是不是藝高人膽大,還在睡袋里呼呼大睡,根本不管。
大熊飛快地沖進茅屋,這時也顧不得男女之防了,把桑娜從被窩里一把拖出來,完全不顧她高聲抗議,又低聲叮囑米蘭達在屋里躲好,若有不對,先逃了再說。
桑娜揉著眼晴,低聲抱怨。昨夜她被訓練了大半夜,還沒睡多久就被大熊揪起來了,心里當然不高興,大熊也不管她,命令她把自己裝備整理好,然后便小心翼翼地走到老頭身邊,輕聲喚道:“老爺子?老爺子,醒一醒。”
老頭睜開眼坐起來,不滿地說:“媽的,不就是那些狗屁祭祀騎士殺過來了嗎?看你那沒出息的樣!”
大熊大汗了一下,我什么都沒說呢,你就先知道生命陣營來了,那你還裝睡覺,裝高手,快點說說怎么辦吧!
“要臨危不懼,知道嗎?”老頭滿不在乎地說。
大熊連連點頭,您這老人渣當然不懼了,但老子懼啊,還懼的厲害,老子就懼你丫撒腿跑路了,還不帶著我。
弗拉依姆在旁邊開口了:“圣騎士閣下,不要驚謊,他們沒有惡意的……至少暫時沒有?!?br/>
大熊疑惑,瞧向弗拉依姆。
弗拉依姆一笑,解釋說:“要是對付像你我這樣的,來這么多人夠殺我們十次了,但是……”他指了指老頭,放低聲音對大熊說,“那老混蛋可是兇名赫赫,雖然他瘋狂干壞事時都在十多年前,普通人都當傳奇來聽了,覺得十分夸大,不過我不覺得神殿的大祭祀也這樣認為。他應(yīng)該明白,派這么點人,不要說殺掉老混蛋了,能不能不被他殺掉都難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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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微微放心,懷著忐忑不安的心等待著。
神殿的人臨近了茅屋,整頓了一下隊列,打出了無數(shù)彩旗,后面一些侍從舀出各式樂器吹吹打打起來。
在十幾把小號歡快明亮地伴奏下,甘夫爾領(lǐng)著多倫、德歌羅以及四位面生的紅袍祭祀走到了大熊等人面前。
雖然老頭兩眼望天,用鼻孔對著他們,但甘夫爾還是笑著低頭施禮,而且把腰彎成了九十度,幾乎比見了大祭祀還要尊敬,也沒有覺得老頭是在用鼻毛侮辱他。
“尊敬的大法師閣下,昨天真是太失禮了,負責接待的牧師竟然沒有認出星空下第一強者,對您招待不周,請您大人有大量,海涵一下。關(guān)于接待人員的這次失職,大祭祀已經(jīng)嚴厲地訓斥了他們,并讓我轉(zhuǎn)達他老人家的萬分歉意?!?br/>
神殿的礀態(tài)放的很低,好像真是自己做的不對一樣。大熊暗暗納悶,他聽弗拉依姆說過來這里的經(jīng)過,老頭舀著邀請函跑到神殿報了個假名字說是參加典禮的,當時神殿的接待人員十分熱情,并準備了盛大宴會歡迎來自偉大阿坎的使者,但老頭問清了大熊已經(jīng)跑去騎士山了,老頭轉(zhuǎn)身就走了,接待人員百般挽留都沒用。從這里說起來,神殿是沒有一點不對的地方,反而老頭十分失禮才正確。
面對甘夫爾的低礀態(tài),老頭只是“哼”了一聲就算完了。大熊大是尷尬,他連忙上前對老頭低聲說:“老爺子,您和神殿還是大有淵源的,多少給點面子?!?br/>
老頭低罵了大熊一聲,看著甘夫爾說:“有屁快放!”
昨日見識過老頭厲害的多倫和德歌羅還好一點,那四位紅袍祭祀臉上一起現(xiàn)出怒色。星空下第一強者名頭很嚇人,但他縱橫新世界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誰知道現(xiàn)在是不是還有頂峰戰(zhàn)力?還有那些傳說,怎么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夸大了多少倍了!再說了,就算他鬧的最兇的那段時間,不也是不敢來生命陣營的地盤上撒野嗎?怕他干什么?大家一涌而上,說不定從此星空下第一強者的名號就落在自己頭上了!
四位紅袍祭祀腦筋飛轉(zhuǎn),竟齊齊跨上一步,對老頭形成威逼之勢。
老頭兩道短眉揚起,嘴角翹了起來,看著那四個紅袍祭祀冷笑:“操!還想練練?”
甘夫爾回頭一看,大怒,對四名紅袍祭祀低喝:“忘了大祭祀是怎么吩咐的了,各位大人是想抗命嗎?”轉(zhuǎn)而又對老頭笑著說:“閣下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您是老前輩了,您縱橫新世界時,我們這些人還都沒有出生呢,請您不要介意?!闭f完他還帶著懇求看了大熊一眼。
老頭是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大熊可不希望這火藥桶爆炸掉,因為他就站在這火藥桶的旁邊。他連忙給火藥桶降溫,他低聲在老頭耳邊說:“老爺子,巨龍豈能和豬玀獸一般見識,您放他們一馬吧!對了,還有,安琪女士臨去世前不是跟你關(guān)照過,這些可都是她的晚輩……您息怒,息怒。”
大熊情急之下,直接就用新世界的人類語說了出來,在場的人幾乎個個耳力超群,雖然他聲音壓的低,但還是被那四個紅袍祭祀聽到了,那四個紅袍祭祀一起用殺人的眼光看向大熊,覺得這頭野獸在侮辱他們。
大熊管不了那么多了,以后被人穿小鞋也比當場炸死強。不知道是他的馬屁起了效果還是那位過世的安琪圣女對老頭影響十分大,總之老頭臉上表情和緩下來,口氣也客氣了點。
老頭看也不看那四個滿臉怒色的紅袍祭祀,直接對甘夫爾說:“來有什么事,真麻煩,老子最煩麻煩了?!?br/>
甘夫爾連忙低頭直接開口,他也怕再出事,干脆把客氣話全省了,反正客氣著說也沒用:“大祭祀親自邀請您光臨雷吉城主殿?!?br/>
他語氣著重強調(diào)了“親自”一詞,若是個普通人受到這種待遇,還不得樂飛了,而老頭反而憤怒地反問:“他媽的,親自?他在哪,為什么不出來迎接我?”
甘夫爾咽了口唾沫,他覺得眼前這所謂的“星空下第一強者”簡直狗屁不通之極,怪不得傳說想干掉他的人以萬算,自己只不過見了他不到五分鐘,也十分想加入那萬人行列中去了。
不過想到大祭祀臨行前的吩咐,他還是忍著氣回答:“您……這……”他平時口齒伶俐,但碰到這老人渣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語句,想了片刻才又接下去:“他老人家已經(jīng)一百四十五歲高齡了,近二十年都沒有出過雷吉城,所以,他老人家特意吩咐我代表他迎接您,又唯恐我年輕淺薄不足已接待您這種偉大強者,還特意派出了四位紅袍主祭和冠軍騎士團的兩大騎士長一起相隨迎接,這……”言下之意,很給面子了,你丫就知足吧!
老頭鄙視地看了甘夫爾一眼:“老子三百一十五歲了還壯的像只龍,他才一百四十來歲就不良于行了?可憐!算了,媽的,老子就是心腸好,無數(shù)人都叫老子仁慈的大法師,老子勉為其難,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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