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蕭恩學(xué)長回國了?!彼螕P子站在宋洛面前,不可思議的目光噼里啪啦的砸在宋洛的臉上。
宋洛沒有說話,只是笑著。臉上的笑容很淺,眼角上挑快要掛在眉梢,凈白的膚色微微泛紅,與胸前純黑色的圍巾交相輝映。
良久,宋洛才緩緩?fù)鲁鲆痪洌骸笆挾鳎渴挾魇钦l?”
“哥,你和蕭恩出什么事了?”
宋洛不再回答,也不再看揚子臉上布滿的驚訝表情。用手重新系好胸前的圍巾,佯裝輕松的繼續(xù)吹著口哨,背對著蕭恩快步走掉。一路上,宋洛和揚子各懷心事,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講,一直走到家門口的KISS糕點坊,宋洛才轉(zhuǎn)過身耐心的等待著身后的揚子。
“揚子,爸媽晚上都有應(yīng)酬,晚上咱們過“蛋糕夜”,你想吃什么,我進去買給你。”宋洛邊說著邊翻著背包里的錢夾,看到錢夾里冊貼著的照片,宋洛快速的從錢夾里掏出紙幣,立馬合上了錢包,就好像錢包里藏著一只不能窺見的怪物。
只是宋洛這些微妙的小動作,即便動作再神速,也沒能逃出宋揚子敏銳的眼睛。揚子看的很清晰,那張照片是哥哥初中時和蕭恩一起在游泳館拍下的紀(jì)念照。她記得很清楚,那一年蕭恩和哥哥剛剛認識……
“哥,我想吃涂滿蜂蜜的芝士蛋糕?!?br/>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宋洛臉色一下子陰沉起來。
“我沒有,我只是想嘗嘗蕭恩學(xué)長經(jīng)常吃的這款蛋糕。”宋揚子根本不畏懼宋洛晴轉(zhuǎn)多云的臉色,二話不說走進了糕點坊。
宋洛眼睜睜看著玻璃窗里那款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蜂蜜芝士被裝進包裝盒里,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著蕭恩為他親手做芝士蛋糕的場景。他曾經(jīng)一度嫌棄蕭恩“甜膩膩”的重口味,每次看到蕭恩大口啃著厚厚的蜂蜜,宋洛總覺得胃里翻江倒海,甜到渾身發(fā)麻。
“呀,好帥啊!”
隨著收銀員驚嘆的贊美聲,宋洛和揚子不由自主的轉(zhuǎn)過頭,看著身后一位身著黑色羊絨呢大衣,頭戴黑色小禮帽的男生。
“哥,是蕭恩學(xué)長!”揚子小聲嘟囔著,伸手拉了拉一旁的宋洛。
宋洛極其別扭的抖了抖肩,憨笑道:“原來是校友啊。揚子,這男的叫什么來著,我又忘了……”
“我想你應(yīng)該認錯人了,以前在學(xué)校我們都沒怎么見過。我看你——很面生!”蕭恩毒舌的功夫絲毫不遜于宋洛。每次一想到宋洛這些天對自己漠不關(guān)心,不聞不問,蕭恩就一肚子火氣。
只是他沒想到,宋洛竟然會跟他玩起這招!
這是在裝失憶么?
還是說,他宋洛真的想六親不認,重頭做人?
宋洛本來是想裝裝冷漠,氣氣蕭恩。誰讓蕭恩當(dāng)時擺著架子,不顧自己的挽留執(zhí)意出國。最可恨的是蕭恩離開這么多天,竟然沒有主動和自己聯(lián)系過一次。明明是蕭恩拋棄兄弟之義,一個人跑到國外逍遙快活,憑什么蕭恩回國之后,自己就要低下頭來,熱情洋溢的去舔他的冷屁股?想讓他宋洛低頭,門都沒有!?。?br/>
宋洛白了一眼蕭恩,拉著揚子橫沖直撞的朝門外走去。
“等等!”蕭恩突然拉住正要出門的揚子,側(cè)過臉溫柔的說道:“這幾天我沒有帶你們訓(xùn)練,想必進度已經(jīng)落下很多了。今天晚上七點我們要加急訓(xùn)練,你要記得早點過來?!?br/>
“哦,是不是……所有人都要去?”
“對,尤其是你和魚晨憶?!笔挾鲃e具深意的看了一眼宋揚子,他知道宋揚子口中的所有人,其實針對的僅僅只是一個人而已。看著一點點情竇初開的小女生嬌羞的臉龐,蕭恩無奈的笑了笑:“快回去吧,晚上我派車去接你。”
“不必了!陌生人的好意,我們心領(lǐng)了,我們家揚子我會親自護送的?!彼温鍤鈩輿皼暗臎_著蕭恩吼道,轉(zhuǎn)頭拉著揚子便走出了蛋糕房。為了怕蕭恩看到自己手里的蜂蜜芝士蛋糕,宋洛連忙把盒子抱在面前,快速的跑了出去。
只可惜,那極其耀眼的黃色紙盒早已被蕭恩看了個正著!
“他剛才買了什么?”蕭恩一臉柔笑的看著收銀員,迷人的雙眼讓收銀員一度不能呼吸。
“蜂蜜芝士,還有椒鹽酥餅?!?br/>
“那給我稱一斤椒鹽酥餅好了。”蕭恩撥弄著手腕上的銀色手表,一臉幸福的淡笑道。
收銀員癡迷的看著蕭恩,好奇的追問道:“先生,您是喜歡吃椒鹽口味的嗎?我猜您一定是天平座。”
“我不喜歡椒鹽,我討厭吃鹽,就像某些人討厭吃甜一樣。”蕭恩笑的如花,刺眼的笑容幾乎要閃瞎服務(wù)員的雙眼??粗且粔K塊椒鹽酥餅被精心打包好,蕭恩迫不及待的從未封口的袋子里拿出一小塊,輕輕的放入口中。
也不知道,宋洛那個家伙在吃蜂蜜芝士的時候,會是什么樣的心情?至少現(xiàn)在,他口中咸咸的滋味卻透著絲絲辛甜。
夜半黃昏,宋揚子在宋洛的護送下,安全來到了學(xué)校的訓(xùn)練室里。一進門,宋揚子便看見喬小安瘋狂的彈奏著貝斯,隨音樂搖擺的身姿完全和音樂融為一體,就連每一根頭發(fā)似乎都在隨著音樂起舞。
喬小安聽到動靜,猛地睜開沉醉的雙眼,看到宋揚子站在正對面,喬小安立即停下手中的活。
“喲,今天還是被哥哥送來的啊。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還讓宋洛接送啊?!?br/>
宋揚子沒有理睬喬小安,徑直走到座位旁邊,從書包里拿出那本帶著腳印的曲譜。喬小安看到那本曲譜,猛地吃了一驚。她以為宋揚子早就扔掉了那本樂譜,沒想到,她竟然一直把那本臟兮兮的樂譜裝在書包里。
既然樂譜就在揚子手上,今天下午蕭恩找揚子要曲譜的時候,揚子為什么沒有給蕭恩?難道……是為了保護自己么?
不!
才不會有那么好心的人!
喬小安放下貝斯,大搖大擺的走過來,一把搶過揚子的曲譜,輕松的拍了拍封皮,尖銳的諷刺道:“好歹也是名門千金,怎么就活的這么下賤?”
“喬小安,我沉默,只是為了讓你有個立足之地,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我不能保證,你的立足之地不會消失的干干凈凈!”宋揚子僵硬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喬小安。一臉無情的冰霜,把喬小安震得無言以對。以前只是覺得宋揚子“面癱”的呆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宋揚子“面癱”無情的臉,竟然也會如此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