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眼眶微紅,看著雷野,久久不能說話。
殺死巖狼,哪怕是受傷,也是非同小可,一般情況下,武道二重的高手,也不敢直面巖狼的進攻,除非達到三重的實力,才能周旋,憑借人類的智慧,斬殺巖狼。
看著手中的巖狼皮,想到雷野說要縫制起來,裝入沙石,背在身上鍛煉身體,白雪就一陣難受。
母親,我餓啦。雷野知道白雪是一個xing情中人,趕緊換了一個話題。
白雪驚醒,收起了巖狼皮,連忙道:好好,馬上開飯。說完,擦去了眼角的晶瑩。
飯菜還算豐盛,吃飯的當口,白雪問道:雷野,院子側(cè)面的那個橫杠一樣的東西,也是你做的嗎?
雷野嘴里塞著米飯,點點頭含糊不清的說道:是啊,是我做的,可以練力量。
白雪微微一怔,她有些弄不明白雷野在做什么。
武道修煉,乃是練氣,修煉力量,鍛煉肉身,有什么用?
忽然,白雪似是想起了什么,身軀一震,一個難言的詞匯在腦海中形成:煉體!
對于煉體,白雪所知甚少,只知道,那是一項難以完成的修煉,至少在她的認知當中,沒有人能夠以肉身修煉到九重,甚至凝結(jié)出本命天珠。
輕輕的搖搖頭,排除了這個想法,恐怕雷野根本就不知道這兩個字吧,或許只是他一時的想法,高興。
煉體,將會是一條坎坷,荊棘密布,隨時都有生命危險的修途,萬萬不能讓自己的兒子走上那一條路的。
白雪心里異常的矛盾,一是為雷野的變化感到開心,另外則是害怕雷野真的走上那一條不歸路。
吃完飯,白雪回了房間,少頃,從房間內(nèi)出來,手中拿著一本手寫的書籍。
這是白氏一族基礎(chǔ)劍技。白雪jing惕的看了一下外面,這才小心翼翼的把書籍遞給雷野道:你可以嘗試著摸索一下劍道的基礎(chǔ)。
雷野心中激動,靈魂穿越過來,這應(yīng)該算是第二次接觸武技了。
第一次就是和白宇打架那一次,當時面對白宇新練的沖拳,差點就招架不住。
正在這時,一道人影悄然的出現(xiàn)在院子的墻頭,透過窗戶的一絲縫隙,淡淡的看著里
面,聽覺凝聚,把白雪和雷野兩人的交談聽的一清二楚。
此人,正是白氏一族的族長,白常在。
他輕輕的皺了皺眉頭,想要下去阻止,但卻遲遲沒動。
算了,我且看看,這小子到底有什么不同,沒有修為,竟然能夠打敗白宇,嗯,練劍么?
前一世,雷野雖然很小就被帶入部隊,但不表示他沒有武俠中的英雄夢,那種仗劍江湖的快意恩仇,也曾經(jīng)是他的夢想。
只不過,那畢竟只是夢想而已,不可能實現(xiàn)。
現(xiàn)在,一柄真正的長劍就在面前,透著絲絲的寒芒,劍的材料很普通,純鋼鍛造而成,長七尺。
雷野恭恭敬敬的結(jié)果長劍,握住劍柄,手臂微微的顫抖了幾下。
前一世的雷野,這一雙手,我國各種槍械軍火,熱兵器,但卻從來沒有觸摸過這種冷鋒。
白雪皺了皺眉頭道:劍不是這么拿的,我給你示范一遍。
雷野有些尷尬,把劍遞了過去。
白雪憐愛一笑,一邊講解一邊示范,隨后把劍重新交給了雷野。
雷野腦袋活絡(luò),把剛才的一些細節(jié)仔細的回憶了一遍,然后小心的接過來。
不對,你看,這里應(yīng)該是這樣的。白雪再一次重申。
還是不對,這雖然是一個很細小的地方,但在對敵的時候,這一點點的失誤,就會導致失敗。白雪孜孜不倦。
你看,這才是最正確的手法,對,哎呀……
還有這里,嗯,你的手腕應(yīng)該放松,太用勁的話靈活度不夠。
身體不要繃得太緊……
記住后面,怎么把前面給忘記了。
白雪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不厭其煩的講解著。
雷野心里越來越郁悶,一柄劍在自己的手中,怎么拿都別扭的要死,這樣不對,那樣也不是。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白雪才松了一口氣:對,就是這樣,記住我剛才說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要點,嗯,試著往前刺出一劍。
雷野前所未有的緊張,剛要一劍刺出去,手腕輕輕一抖,偏離了原來的軌道,幸好白雪反應(yīng)及時,不然雷野這一劍,就要刺中她的肩膀了。
雷野自己嚇得滿頭大汗,心有余悸的問道:母親,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樣都拿不好啊,你沒事吧?
白雪搖搖頭道:我沒事,來,我們繼續(xù)。
又過了一個時辰,已經(jīng)是午夜,不過雷野依然在練習,可是,無論他怎么努力,怎么刻苦,一點兒進步都沒有。
不是拿不好劍,就是一動就要偏離,甚至有一個蕩劍的動作,他差點給自己掛彩。
白雪心有不甘,特別是看到雷野如此往復(fù),一遍又一遍的聯(lián)系,仍舊不能流暢,心里又是著急又是難過。
難道真的不能修煉么?靈根薄弱,連劍都拿不好么?白雪內(nèi)心痛苦自責。
雷野似乎感覺到白雪的傷感,心中一動,一股熱流涌上心頭,把劍拋到一旁安慰道:母親,你不要難過,大不了,我不練劍就是了。
白雪深吸了一口氣,強顏一笑道:對,大不了不練了,只要母親在一天,我就不會讓人欺負你。
院子墻頭上,白常在失望的搖頭,眼神閃爍,說實話,他看到雷野練劍,首先就是想要阻攔,不管是從他的地位威望考慮,還是家族中那些長老的阻止,他都不能讓雷野修煉,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當看到雷野一次一次勤勤懇懇,卻沒有任何收獲,內(nèi)心卻又一絲難言的失落感。
沒有靈根,不能修煉,跟何況是劍道呢?白常在失望的搖搖頭,嘆息一聲,飄然離去。
夜深人靜,只有夜梟時不時的發(fā)出啼哭之聲。
白雪看著雷野睡去,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借著窗外傾灑的月光,找出了針線開始按照雷野所述,縫制那巖狼的皮毛。
雷野看到白雪離去,才又睜開眼睛,輕輕的嘆息了一聲,隨即,又想起了在大山上,那個突兀響起的聲音。
我一定要盡快的修煉到三重。雷野握了握拳頭,眼神堅定,把練劍不成給他帶來的郁悶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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