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鐘立煥扭過頭來,嘴角帶著血絲,淡淡的說了一句,“你恨我吧,那么就殺了我好了?!?br/>
然后俞子美就真的再也沒有絲毫猶豫地,將槍頂在他的額頭上。
鐘桓堯還來不及沖過去將俞子美撲倒在地,阻擋這場危機(jī)的時候,俞子美卻是迅速打響了最后的槍聲,鐘立煥徹底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額頭中槍再也沒有解救回來的可能性。
所有人都呆怔地看向俞子美,沒有弄明白這個原本一直都跟在鐘立煥身邊服服帖帖的女人,為什么這個時候會突然爆發(fā)出這樣強(qiáng)大的恨意來。
鐘桓堯呆呆的看向倒在血泊之中就這樣死掉的自己的哥哥,頓時也不知該說什么好。
他對于哥哥并沒有太多的感情,可這畢竟是自己的親哥哥,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
雖然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們還吵了架,但是,無論如何,血緣關(guān)系是斬不斷的。
這一刻看到鐘立煥就這樣不省人事,而且再也不可能醒了過來的躺在了血泊之中,他登時就軟了,全身軟癱的跪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不知道應(yīng)該對著俞子美說什么,只有韓珺瑤,依舊蜷縮在段允安的懷中,腹中的疼痛一瞬間又一瞬間的傳了過來,心中的膽顫也是到了極點。
俞子美看了倒在地上的血泊之中的鐘立煥,冷笑了一聲說道,“我本來就已經(jīng)很臟,你把我救過來之后卻讓我變得更臟,我怎么可能不恨你呢!”
“如果早知道我被救上來之后的生活是這個樣子,那我寧愿我當(dāng)初就死在海里好了,我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現(xiàn)在我還給你?!?br/>
說完,她舉起手槍朝著自己的頭部說道,“我的槍法還是你教我的,還真是得多謝你了,就算你還想要努力過好自己的生活,那就等到下輩子吧?!?br/>
說完,槍聲再度響起。
血噴涌而出,槍支隨著人一起倒在地上,濺了站在一邊的鐘桓堯的一臉。
然后俞子美倒在了鐘立煥的身邊,再無聲息。
這一幕突變發(fā)生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他們都呆怔地看著鐘立煥和俞子美兩個人雙雙的槍擊自殺。
現(xiàn)場一片靜默,范理峰是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的,連忙推著段允安說的,“”你還在呆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將韓珺瑤送到醫(yī)院去?
鐘父聽聞自己的兒子突然中槍暴斃消息的時候,頓時一個血氣翻涌,急怒攻心的就要暈倒在家中。
幸好傭人已經(jīng)有所準(zhǔn)備事先準(zhǔn)備好了藥,鐘桓堯還呆呆的立在家中的客廳上,帶著滿身的血跡,向自己的父親宣布完這個消息之后,頓時心中就是一片空蕩蕩的。
從此之后自己就再也沒有哥哥了,沒有人在這在和自己作對。
在最初不理解哥哥為什么突然回來的行為,再到后來知道了,原來只是因為愛情的原因,他頓時也就有些釋然。
可是卻是又是說不出的悲涼。
因為自己哥哥的原因,韓珺瑤的孩子幾乎都要流產(chǎn),而且后續(xù)的問題非常的大。
他終于明白了當(dāng)時在現(xiàn)場的時候,為什么段允安會呆愣的看著自己懷中痛哭不已的韓珺瑤,卻是遲遲不愿意回過神來,將韓珺瑤送去醫(yī)院去。
原來也是害怕,因為孩子后續(xù)健康會出現(xiàn)問題的原因。
可是,到底還是戰(zhàn)勝了自己心中對于韓珺瑤的心疼,將韓珺瑤送去了醫(yī)院,可是哥哥卻是從遠(yuǎn)再也回不來了。
鐘父痛哭流涕,和鐘母在自家客廳上抱頭痛哭,這是他們的大兒子,一開始他也是寄予了非常厚重的希望的,可是就這么突然間沒了,而且他們的最后一面還是以非常不愉快的方式見面的。
想到這里,鐘父頓時就泣不成聲,“早知道我應(yīng)該對你哥哥仁慈一點,這個孩子雖然沒有什么能力,可是心眼卻不壞?!?br/>
“我知道,他說的那些話也不過是過來氣我的,我從來沒想過要去怎么安撫你哥哥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太遲了。”
鐘父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拍自己說大腿說道,“都是我這個父親當(dāng)?shù)牟环Q職。”
鐘母也只是坐在自己家的沙發(fā)上,在一旁抱著鐘立煥的照片在那兒哭泣。
鐘父說,“兇手呢?兇手去哪里了?這樣一個法治社會,難不成用槍殺人還有理了?”
鐘桓堯悲痛的對著自己父親說的,“是俞子美,她開槍打死了哥哥?!?br/>
一聽到是俞子美,那天晚上來過自己家里面的,鐘立煥親口承認(rèn)是他妻子的女人,鐘父頓時就更加的不可置信,喃喃的說道,“怎么可能,你哥哥不是很喜歡他嗎?”
“她怎么會跟你哥哥像那樣的手?”
鐘桓堯說,“她原本就是哥哥利用的工具,想必心中對哥哥也集聚了很多的怨氣,所以,在那個時候會對哥哥下手?!?br/>
“我也并不會覺得奇怪,但是我們也沒有辦法對著她追究了,本來就是一個孤兒,殺了哥哥之后,她自盡了?!?br/>
自家的兒子死亡,可是他們連兇手是誰知道了之后,卻無法去發(fā)泄憤怒,這種悲痛的心情已經(jīng)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鐘父和鐘母再度相視一眼,懷著沉痛的心情就痛哭了起來。
鐘母梗咽著說道,“你哥哥真是不孝,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讓我可怎么活過去?”
鐘桓堯走過去攬住自己父親和母親的肩膀,然后任由他們哭泣,目光卻是沉沉地看向了屋外漆黑的夜幕,然后,不再說一句話。
韓珺瑤剛剛有所蘇醒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她床頭的段老爺子,正在和段允安吵些什么。
“你當(dāng)時是怎么想的?韓珺瑤都出那樣的事情了,你還在那發(fā)呆?”
“醫(yī)生說如果再晚來一步,肚子里面的孩子很可能就保不住了,你這個逆子,你難道一點都不關(guān)心你自己的妻子和你的孩子嗎?”
“”那個是你的親生孩子!段老爺子似乎很是生氣的對著段允安呵斥著說道,“要不是范理峰出來及時提醒,我看現(xiàn)在怎么收場!”
“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要韓珺瑤何以為繼!”
段允安確實有些煩躁地摸了摸臉龐,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然后對著段老爺子一鞠躬說道,“我知道了,當(dāng)時事發(fā)實在是太過突然,我實在是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br/>
段老爺子自己緩了緩,似乎是稍稍呼了一口氣說道,“當(dāng)時的情況我也聽到了,還好韓珺瑤本身也沒有出現(xiàn)什么太大的問題。”
“醫(yī)生說,以后要更加小心謹(jǐn)慎,千萬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你想想看,韓珺瑤現(xiàn)在懷孕還不到三個月,就已經(jīng)遭受了多少次磨難了?!?br/>
“還有,她背部的傷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韓珺瑤背后有傷痕的問題?”
段允安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他原本是想瞞住老爺子韓珺瑤在法國受傷的消息的,想必知道韓珺瑤在法國遭受的那些,老爺子的心里會更加的經(jīng)受不住,因此他只是對著老爺子說道,“是不小心,沒什么大礙,您就不要問了。”
范理峰雖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在醫(yī)院吵架的時候,趕緊走上前來對著段老爺子安心的撫慰的說道,“老爺子就不要這么焦急了,我們先等韓珺瑤醒過來再說吧。”
“反正現(xiàn)在醫(yī)生也說沒有什么太大礙了,何必自己找麻煩呢?”
段允安有些煩躁地對著段老爺子鞠了個躬說道,“爺爺現(xiàn)在正看著韓珺瑤,我出去散散心。”
段老爺子眼看著段允安,緊緊皺著眉頭,也不好找他說些什么。
只知道感覺自己這個孫子心里面似乎有事不愿意對自己說,因此只好自己拄著拐杖坐到韓珺瑤的床邊。
范理峰看到段允安就這樣頹然的走了出去,頓時有些不放心地跟了出去,兩個人一直走到一個綠茵地,范理峰才說,“醫(yī)生不是已經(jīng)說了韓珺瑤沒有什么太大愛了嗎?你怎么還這么愁眉不展的?”
段允安抽出一支香煙,然后又突然意識到這是醫(yī)院,不應(yīng)該在這里吸煙,頓時有些頹然地垂下了手,煩躁地嘆了一口氣。
范理峰等了半晌,不見回答,于是只好訕訕的說,“看樣子你也不愿意對我說,那我就先回去了?!?br/>
“等明天好些的時候,我再過來看看韓珺瑤,你仔細(xì)謹(jǐn)慎的照顧著一點。”
段允安本來也不欲與和任何人多說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原因,因此對著范理峰說,“今天謝謝范總了。”
范理峰只是擺了擺手,,說道,“不值得一提,然后就離開了?!?br/>
手機(jī)傳過來一條短信,是江啟源的,問道,“韓珺瑤怎么樣了?”
段允安看著這個短信怔愣了半天,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回復(fù)。
難道要對江啟源說他是真的不想要韓珺瑤肚子里面的這個孩子了嗎?
看著段老爺子坐在自己的床頭,韓珺瑤睜開眼睛的時候,頓時就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