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晃矛!
那天在院子里為難燕清妍的黃毛。
沒想到這家伙也沒有走。
他雖是燕家旁系小輩中第一人,也不過是入化境界。
留下來其實作用也不大。
這家伙照理說應(yīng)該隨著年輕一輩從暗道逃離,沒想到,到了現(xiàn)在,他還在這里。
燕輕雪悶頭吃著菜,還不時扒了口飯。
這是老廚走前的最后一頓飯。
這味道滿滿的都是回憶。
菜很香,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在吃到了。
也許,沒有下次了。
“小雪,來喝姐姐碰一個!”燕清妍纏著自己要多喝兩杯。
燕輕雪端起酒杯喝了一個。
“小雪,再來一杯?!彼樫N著燕輕雪的臉,小嘴撅的高高的。
燕輕雪又和她碰了一杯酒,撫摸著她滾燙的臉蛋說道,“你喝醉了,少喝點?!?br/>
“沒,沒有。”燕清妍又喝了一杯,臉色發(fā)紅,腿軟的倒在了地上。
燕輕雪奪下了她的酒杯,“真是的,不行就不要逞強,好歹也是個成年人了,不知道適可而止嗎?”
“你好不容易和我說話了,我高興,我要多喝兩杯?!毖嗲邋ブ巫优懒似饋?,又拿了一個杯子給自己倒酒滿上。
“別喝了!”這酒度數(shù)高,特別容易醉,更何況是平時滴酒不沾的燕清妍。
燕輕雪氣鼓鼓的,一口喝掉了姐姐杯里的酒。
今天的姐姐實在失態(tài),以往,她不是這樣的。
燕清妍沒有在意,她和族人碰杯喝酒,盡興的很。
燕輕雪也拿她沒辦法,只能朝燕晃矛走過了過去。
“黃毛,你怎么還沒有走?。俊毖噍p雪出聲質(zhì)問道。
燕晃矛喝完杯里最后一滴酒,有些意猶未盡。
看到燕輕雪過來,他反應(yīng)了過來,“族長好,要來喝一杯嗎?”
燕輕雪如今是燕家的家主,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早在燕南天把族長之位傳給她的那一天后,燕家上下便都知曉了這一事實。
至少,從大局來看,燕輕雪是最適合繼承族長之位的人。
“我在問你問題呢,先回答我?!毖噍p雪的眼神不怒自威。
燕晃矛拍了拍胸脯,“我雖是燕家旁系,但從小在這里長大,燕家就是我的家,讓我離家出走,我舍不得,也做不到!”
他振臂高呼,“愿與燕家共進退,共存亡!”
慷慨激昂的話語激起了燕家人的斗志。
“說得好!我們與燕家同在!家在人在,家毀人亡!”
一眾人舉著杯子陸陸續(xù)續(xù)地站了起來。
羅清雅鼻子一酸,“你們,這又是何苦呢?!?br/>
這里站著的每一個都是她熟悉的家人,面臨危機,他們一個都沒有離去。
倒是燕南天暢懷大笑:“有你們留下來,其實我就已經(jīng)很心滿意足了。”
他還是開口勸導,“明日一戰(zhàn),實力懸殊,要走的,還來得及,我不想讓你們后悔莫及,當下不走,就真的沒有機會了?!?br/>
保留實力才是王道,他可不想讓燕家半數(shù)全軍覆沒。
“家主莫要多說,我們是不會走的!”幾個年邁的族老帶著壯年一輩齊齊喝道。
自己家族面臨危機,他們怎么能臨陣脫逃?
“好!有你們這等心思,我甚是欣慰,今晚咱們吃飽喝足,明天大干一場?!?br/>
“那我敬在坐的燕家所有人,預(yù)祝咱們明天旗開得勝,干杯!”燕晃矛舉著杯子吼了一聲。
燕南天喝了一口酒,看著燕晃矛,這個小輩在他眼里開始變得優(yōu)秀起來。
比起張凡那個見危而逃,臨陣退縮的小子要強上太多了。
下意識里,他就把張凡劃入了貪生怕死的名單里。
“大家再干一杯!”他舉起了杯子。
酒杯碰撞聲陣陣響起。
燕南天又來回走動招呼著留下的家族人。
燕清妍不勝酒力,喝了個爛醉,被燕輕雪帶回了房間。
她上吐下瀉,通紅著臉嚷嚷道:“我沒醉,我還能再喝?!?br/>
燕輕雪命丫鬟小香扶著自己的姐姐。
她把包給了小香,“你帶著我姐姐逃出去吧,這里有一張卡,密碼是你生日,里面的錢夠你用很久了,記住,在外千萬不要提到自己和燕家有什么瓜葛,不然你就危險了?!?br/>
小香是從小到大生活在燕家的本家仆人,她一聽要離開,心里難過:“三小姐,我不想走,我要留下和大家一起?!?br/>
“走吧,帶著我姐姐一起走吧,我們不能連累了你?!?br/>
燕輕雪狠心把她趕走了。
“不要啊小姐,不要趕我走,我不走!”
“走!”燕輕雪用內(nèi)力柔和的推她進了密道。
在小香不舍的哭聲下,她帶著燕清妍從暗道逃走了。
直到看著兩道背影消失在遠處,燕輕雪才折返回了院子。
“母親,你也該回羅家避一避了?!毖噍p雪再次審視了起羅清雅。
母親兩眼迷離,姣好的臉龐上帶著兩坨紅暈,盡顯風韻猶存。
羅清雅戳了戳燕輕雪的瓊鼻,“好女兒,娘要和你爹在一塊,我們老了逃不逃都沒什么意義,他是家主,我是家主夫人,若是我們逃走了,那剩下的族人會怎么想?”
是啊,留下的人就會心態(tài)崩潰,不戰(zhàn)而敗。
連家主都走了,還有什么希望?
人心沒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這點燕輕雪是也才想到的。
“可是,你們?nèi)羰嵌疾蛔咦鲋鵁o謂的犧牲能起到什么作用嗎!”燕輕雪怒了。
她是真的怒了!
一個個都不愿意,一個個都不怕死!
又要自己帶著部分族人離去,這讓自己難堪。
自己何嘗又想要臨陣脫逃?
可她沒有辦法,自己是族長,她身上背負著燕家的責任!
“那你盡量小心吧?!毖噍p雪頭也不回地去了大堂。
誰能知道這句叮囑包涵了多少不舍,難過。
身為族長的她必須帶領(lǐng)族人走向繁榮昌盛。
羅清雅獨飲,醉倒在了床邊,嘴里嘀咕,“女兒,還是長大了?!?br/>
……
燕輕雪回到大堂里,燕南天喝了個酩酊大醉,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她背起了父親準備往大院走去。
“我沒醉,大家再來一杯!”燕南天嘴里吧唧著,陡然睜開了眼。
燕輕雪沒好氣地給自己倒上了酒,“來,喝!”
燕南天醉意正濃和她碰了一杯,就著小菜又喝了起來。
地上的東倒西歪的燕家族人都被攙扶了回去。
只有這父女在大桌上喝著酒。
“來,這鴨肉可香了,你多吃點?!毖嗄咸鞀A了一塊北京烤鴨放在燕輕雪的碗里。
燕輕雪拿起筷子,夾著鴨肉送進了嘴里。
“好吃?!彼叧赃吅?,有點醉意就用內(nèi)力將酒意逼出。
她實在不懂為什么要喝酒,借酒消愁嗎?
父親沒有用內(nèi)力逼酒,算是真正的醉了。
“小雪,你回來了啊,”燕南天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一把抱住了燕輕雪。
燕輕雪愣了愣,有點不習慣。
“女兒啊,父親對不起你,都是我不好,這些年苦了你啊?!毖嗄咸旆怕暣罂?。
酒過三巡,他醉的厲害。
都說酒后吐真言,他把那么多年的想說的話全都抖了出來。
自從大女兒燕青嵐被人擄走后,他就一直抑郁寡歡。
還害的小女兒被自己感染,瘋狂練武。
她的童年有多孤獨,大多都是自己的原因。
“都是我不好,把自己的意愿強加在你身上,還忙著沒有多關(guān)心你,多照顧你?!?br/>
燕南天抱著頭,嘴里道不盡的苦訴。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女兒這不是還好好的嘛?!毖噍p雪摸了摸父親的頭。
他太累了,疲倦的都能不能放下家主嚴肅的‘外衣’。
或許,這次酒后一吐真言,能讓他也能暢意許多。
她現(xiàn)在過的很好,至少心里有了牽掛,就會不一樣。
燕輕雪看著天邊的月亮,是那么的圓,是那么的亮。
窗邊,張凡也無意的看了一眼圓月。
天色漸濃,涼風習習,明天,要下雨了。
燕輕雪背著父親回了房間,給他喝下清酒湯,讓他躺在床上歇息。
她轉(zhuǎn)身離去那一刻,被燕南天抓住了手。
“別走,別走,陪陪我好嘛?”燕南天閉著眼睛,嘴里嘮叨不停。
燕輕雪目光復(fù)雜,還是道了一句:“好。”
半個小時后,燕南天鼾聲如雷,沉沉地睡去。
就是這么一晚,本以為是不眠夜,大多數(shù)人都醉入夢鄉(xiāng)。
燕輕雪回了房間,因為用的不是劍,她學的都是外家功夫。
踏入后天,她還沒有掌握合適的武技,很難完全發(fā)揮出全部實力。
手頭掌握的只有幾個算是高級的武功,也能勉強撐得上場面了。
稍加練習步法和掌法后,她沖個涼躺在了床上。
忙到現(xiàn)在,她才能拿出手機看一眼。
打開QQ通過一個網(wǎng)名叫做平凡之劍的人,她臉上多了幾分意趣。
天邊的烏云密布,悶雷滾滾。
這怕是大雨前的前兆。
燕輕雪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天氣預(yù)報,明日將會有及其少見的暴雨將至。
請各大市民做好準備,盡量避免出門,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和意外。
“這就是為什么要選在明天動手的原因嗎?”燕輕雪算是明白了。
這陳家果然是老狐貍!
當所有人陷入沉睡之時,貓頭鷹(陳家)睜開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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