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長的漢朝歷史上,始終存在著一個宿命的對手,那就是塞北的匈奴。
漢匈戰(zhàn)爭又稱漢匈百年戰(zhàn)爭,從西漢初年開始延續(xù)至東漢,前后經(jīng)歷130余年。
匈奴是游牧民族,能夠與強大的漢朝抗衡,甚至于在強大的漢武帝面前也能分庭抗禮,很大程度上以來的就是他們的騎兵部隊。
而對于匈奴的騎兵突襲戰(zhàn)術,在塞北這片土地上,無數(shù)血和淚的教訓堆砌著,漢朝統(tǒng)治者們逐漸總結出一套最適應的戰(zhàn)法,尤其面對騎兵小股突襲這樣的戰(zhàn)術,劉秀正是其中的集大成者。
根據(jù)斥候的情報,王尋的部隊八成是以輕騎兵為主,正因如此才得以前進那么快。
輕騎兵的侵略性對農民起義軍這樣的雜牌部隊有著強大的殺傷力,不管是王邑還是王尋還是他們陣中的謀士們都深信這這一點,不管是綠林軍還是舂陵軍還是赤眉銅馬都一定會被這浩浩蕩蕩的騎兵陣容撕碎。
只是他們沒算錯了兩點,第一,對面的農民起義軍可不是烏合之眾,他們有著南陽貴族的支持,裝備并不很差。第二,他們面對的是極其優(yōu)秀的敵軍將領---放在整個歷史長河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
來到了陣前,劉秀領的是左軍,麾下是傅俊朱佑趙惠,劉演領的是右軍,麾下是劉稷鄧晨任光等將。后方的馬武負責戰(zhàn)場物資的運轉。
太久沒有戰(zhàn)斗了,劉秀非但沒有緊張,而是感到有點熱血沸騰。
劉秀這邊,陣型的最前方是傅俊的步兵軍團二千余,中間是趙憙的神弓營三千余,后方是馬武率領的騎兵部隊三千余,還有朱佑率領的殿后的騎兵部隊若干。
兩軍相隔兩箭之地,刀劍林立,劍拔弩張,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是新朝軍隊的先頭部隊,八萬對二萬,兵力對比四比一。
忽然,只聽見對面一聲蒼茫的號角聲,而后是冬,冬,冬冬,逐漸加快的鑼鼓聲,而后是如雷版的馬蹄踐踏大地的聲音,殺聲四起。
劉秀看了看了指揮臺,又掃了掃周圍的斥候,只見彩旗飛舞,示意敵軍向前。
敵方騎兵出動了,戰(zhàn)斗開始了,一切都在這一瞬間走向生與死的結果,不可逆轉,成王敗寇,稍不留意,就會成為一具尸體。
越怕死就死的越快,這是戰(zhàn)場上的絕對真理。
“列陣!”劉秀拔出長劍,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吼出這兩個字。身后的旗使揮舞者紅色的將旗,迎風飄揚。
紅色,是劉秀最喜歡的顏色,也是自己的幸運色。
“得令,列陣!”前方的傅俊得到信號,也用渾厚的聲音大吼道,他的聲音高亢而洪亮,整個步兵部隊聽到了以后,立即排布好陣型。
傅俊的隊伍是重步兵部隊,每人著鐵甲,一盾,一矛。只見本來成方形隊列的重步兵,以二十人為單位,用盾聚成一個圓蓋形,以矛尾插地,矛尖從圓蓋的縫隙中差出。
不一會兒,前軍的重步兵們,變成百來個甲殼蟲一樣的樣子,相互之間還留有寬闊的間隔,好像無數(shù)個鋼鐵堡壘從地上憑空而生。
“神弓營,一箭距離,進入射程就放?!眲⑿愕馈?br/>
“得令,神弓營,距離一箭,上二,正前方,準備。”趙憙自己便是領箭手出身,接收到指令,他探了探風速,根據(jù)實際情況作出了指令。
前方塵土漫天,騎兵殺來的聲音如同春雷一般越來越大,連大地都為之震顫。
劉秀望了望中軍上的指揮臺,只見鄧禹交代了一下令旗兵什么,令旗兵點頭,打起了旗語,敵軍已經(jīng)進入射程范圍。
他拿過身后令旗指揮的小旗,開始自己自己親自指揮,戰(zhàn)場上變換莫測,需要臨陣變換,一個很小的失誤就可能導致全軍潰敗。而劉秀,正是靠著自己天才的軍事才能,在自己帶領軍隊時根據(jù)形勢不斷的微調,變化,創(chuàng)造了一個又一個以少勝多的奇跡。
“放?!眲⑿氵吅斑吂麛嗟南蚯皳]下了紅色的令旗,示意放箭。
信息馬上傳到了前方。
敵軍騎兵行進越來越快,轉瞬間已經(jīng)殺到一箭距離之內。
“放!”趙憙高聲道。
漫天弓箭同時發(fā)射,密密麻麻猶如暴風驟雨,墜落向敵方騎兵部隊。
箭矢順風,猶如飛到最高處以后加速下降,猶如死神的天罰利劍一樣,死死的釘在新軍的輕騎兵身上。
這一波箭雨,直接領沖刷到陣前的騎兵部隊倒下了三分之一,整個騎兵方陣塌變個坑坑洼洼,人仰馬翻,相互踐踏,很多新朝士兵剛想爬起,就被后來的騎兵踐踏而死。
然而擁有長距離沖擊的慣性,還是有三分之二的新軍猶如潮水般沖入了陣內。
潮水遇到了磐石。
在這么短的距離內,騎兵一旦發(fā)起了沖鋒,就不能回頭。而漢軍步兵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變換了陣型,新軍騎兵沖了進來以后,才發(fā)現(xiàn)他們面對是的不是步兵,而是一個個“堡壘?!?br/>
新軍騎兵就像一股湍流遇上了無數(shù)磐石被分流開了,而“堡壘”中不斷有長矛刺出,除了少數(shù)被騎兵,踐踏壓散的步兵方陣,其他方陣幾乎毫發(fā)無損。
這就是漢朝的對匈奴的塞北戰(zhàn)法,是幾百年血淚經(jīng)驗的結晶,劉秀經(jīng)過個人微調,稍稍增大了盾兵分隊之間的空隙,用于應對這樣大規(guī)模的騎兵突襲。
可以說,這是劉秀的個人改良版。
“神弓營壓制住?!眲⑿愦蠛暗剑瑫r雙手翻飛,同時指揮著步兵?!扒胺椒€(wěn)??!”
趙惠得令,由于前方步兵的保護,中軍的弓箭手沒有收受到?jīng)_擊,以穩(wěn)定的姿態(tài),持續(xù)進行著一波又一波的著漫天箭雨。
只見新軍的八萬騎兵大隊,在弓箭與堡壘陣的消耗下前進愈來愈慢,前面死掉的士兵和戰(zhàn)馬不斷的被后方踐踏,而又阻礙了后方的行進,不一會兒,竟然只剩下寥寥數(shù)騎能夠近陣,然而也是被一下子射殺。
“前軍,進。”“中軍,神弓營,進。”劉秀看了下指揮臺,得知敵軍進攻已經(jīng)停滯,揮舞著令旗,連下兩道命令。
只見堡壘們仿佛站立了起來,以盾在前,長矛在上,徐徐向前方挺進,向前抵住新軍的騎兵部隊,神弓營也一面向前,一面射擊。
新軍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火力,大量的騎兵喪失了前進的勇氣,開始向后逃跑,又踐踏到后面的步兵。
他們退了,劉秀心理道。
再看看劉演那邊,似乎也抵擋住了攻勢。
劉秀把令旗交給身后的鄧禹,拔出寶劍,大喊一聲:“該我們出手了,騎兵,隨我殺入敵陣!”
“是,朱佑領命!”朱佑手持長刀,刀背怒拍戰(zhàn)馬,大叫道:“殺過去!”
“殺!”“殺!”“殺!”三千騎兵們殺聲震天,如雷電般串出。
還敢主動來襲,這次叫你們有來無回,劉秀心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