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云醫(yī)館,首席大弟子,許夜?!痹S夜禮貌性的和那女警杜鵑握手道。
杜鵑用力握了握許夜的手后,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看著許夜極認真的壓低嗓音道:“我叫你過來就是想再問你一次,對于牛二的死,你到底是什么看法?!?br/>
“警官,你不是都說過了嘛,溺水而亡,我能有什么看法?!痹S夜一臉不解的說道。
“牛二的死因,與你父母當年的死因如出一轍,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覺得有問題。”杜鵑朝著許夜邁進一步,眼神死死盯著許夜,極力壓抑著自己激動的情緒。
因為距離太近,許夜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杜鵑的呼吸甚至都打在了自己的臉上,這種感覺讓許夜及其不舒服。
朝后退出一步后,許夜背對杜鵑道:“我父母的事情我自己會查清楚,就不勞煩王警官多費心了,至于其他的是你們警察的事情,我只是一名赤腳醫(yī)生而已,能力有限,實在抱歉。”
說罷許夜便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朝刑偵大廳外走去,朝著門外等候的徐舜傾,以及李老八兩人走了過去。
但等到許夜走出刑偵大廳后,門外等候他的只剩下了李老八一人,自己那不靠譜的師傅,早就不見了蹤跡。
“徐老頭呢?”許夜有些不爽的對李老八問道。
李老八一邊打開車門朝內(nèi)座進去,一邊對許夜道:“哦,徐師傅說他到點該睡覺了,就先回去了?!?br/>
李老八座進車內(nèi)后,繼續(xù)對許夜道:“徐師傅還讓我轉(zhuǎn)告你,說你不要覺得不爽,有什么問題,等你先處理完我們村子里的事后,回垂云醫(yī)館再問他?!?br/>
許夜跟著李老八座進車內(nèi),不爽的錘了一下座椅后惡狠狠道:“瑪?shù)拢@老王八蛋,就是擺明了坑我。”
坐在前座的李老八噥了噥嘴,默不作聲。
許夜二人重新回到武子村后,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五十左右,武子村的人向來有早睡早起的習慣。
所以這個點,村子里已經(jīng)基本上是靜悄悄的一片了,整個村子靜的可怕,除了偶爾的一兩聲狗吠外,基本上再沒有其他任何身響。
武子村不大,滿打滿算也就百來號人,村子中間有一條小溪,將本來就不大的村子,自中間分為了村東和村西。
許夜與李老八兩人在村西口下了車,沿著河道一直朝前走著。
李老八家在村東,所以兩人要想回家,就必須要經(jīng)過那座連接村西與村東的木質(zhì)吊橋。
“許老弟,你聽沒聽說過,前兩年這座橋上經(jīng)常出事?!崩罾习撕鋈婚_口對許夜說道。
李老八這人,雖然長的五大三粗,但膽量卻是及小,尤其又特別迷信,經(jīng)過這幾天武子村發(fā)生的這些事情后,早就被嚇破了膽。
現(xiàn)在有點風吹草動就總覺得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在盯著自己。
“沒聽過啊,這橋有什么問題嗎?”許夜裝傻充愣道。
“哦,沒事沒事?!崩罾习藬[了擺手眼睛不停的四下打量著。
畢竟自己是一村之長,又比許夜年長十幾歲,總不能自己告訴他,自己怕黑,怕鬼吧。
那也太丟臉了一些。
二人繼續(xù)默默朝前走著,就在走到那吊橋前時,李老八突然一把拉住了許夜。
“怎么了,快走啊?!痹S夜轉(zhuǎn)過頭看著身邊的李老八疑惑道。
“許,許老弟,你,你看那吊橋上是不是有個人影?!崩罾习硕⒅矍暗牡鯓颍Z氣明顯的有些慌張了起來。
“人影?”隨著李老八的目光,許夜朝著那吊橋看了過去,隨即便就看到那吊橋上果真有一個人影在晃動。
那人影就站在吊橋的正中央,整個背部緊帖在吊橋邊上,雙手無力的垂靠在膝蓋上。
隨著河風吹動吊橋,那人影就如同一件被懸掛在樹稍的垃圾袋一樣,隨著橋身的晃動前后不停的詭異擺動著。
“許......許老弟,我怎么感覺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大晚上的誰膽子這么大,不回家站在這里干嘛?!?br/>
李老八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微微抬眼撇著那吊橋上的人影對許夜說道:“許老弟,你不是我們村里的人,你可能不知道,這,這吊橋上面真的不干凈,吳家老二之前就是在這兒沒的,聽說下葬時頭都沒找到?!?br/>
“行了,你別老是疑神疑鬼的自己嚇唬自己。說不定人家就只是在等人而已,我們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br/>
說著許夜便就壯起膽子朝著那吊橋走了上去,在稍稍靠近幾步后,看著那依舊在不停隨著橋身晃動的人影喊道:“是誰在哪,需要幫忙嗎?”
沒有人回答。
除了河面吹過的冷風和許夜自己的心跳聲外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整個吊橋在這一刻安靜的讓人有些害怕。
“許,許老弟,要,要不我們還是換條路繞過去吧。”李老八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從許夜身后靠了上來小聲說道。
“從這里繞過去至少要多走十幾里路,你不嫌累我還嫌遠呢,你在這里等我,我過去看看?!辈坏壤罾习嗽俅纬雎曌钄r,許夜就徑直朝著那依舊在不?;蝿拥娜擞白吡诉^去。
一直走到那人影身前時,許夜這才借著朦朧的夜色看清,原來那個黑影根本就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件被懸掛在吊橋鎖鏈上的白色長袍。
只不過奇怪的是,這白色袍子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真的是有人穿著一樣。
見此許夜這才心里松了一口氣,朝著遠處的李老八揮了揮手喊道:“沒事了過來吧?!?br/>
李老八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在靠近看清楚剛才的黑影原來只是一件衣服后,一把就將那件白色袍子扯了下來。
“媽的,是那個龜孫這么缺德,大晚上的在橋上掛這么一個晦氣的東西,這得虧是我們倆人膽子大,要是換了別人不得嚇得一頭栽進河里去?!?br/>
“行了,沒出事就行,我們趕緊過橋吧?!痹S夜催促道。
李老八在聽到許夜的話后將那件白色長袍,一把摔在了地上,嫌棄的甩了甩手,追著許夜的步伐超前快步走去。
但就在許夜兩人都快要離開橋面時,忽然一陣冷風自背后吹了過來,同時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也順著那陣冷風鉆進了許夜的鼻腔內(nèi)。
在聞到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后,許夜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瞬間就停下了腳步,回頭朝著那被摔在地上的白色袍子看了過去。
這一看,許夜便猛地心頭就是一顫,而身邊的李老八更是大驚失色的喊道:“這,這什么情況,那,那衣服怎么流血了?!?br/>
在朦朧月色的照耀下,那扭曲的被摔在吊橋上,白的發(fā)光的長袍,此刻正在不斷的朝外留著腥紅色的血液。
血液自那白色袍子的后背位置,不斷地朝外溢著,整個場面在夜色與冷風的襯托下顯得極其的詭異,血腥。
“許,許老弟,這……這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你守在這,我過去看看?!?br/>
不等李老八反應,許夜立即就大踏步快速朝著那躺在吊橋上的白色長袍走了過去。
許夜不是不害怕,而是到了眼下這個局勢下,自己不上難道還能指望李老八頂上去嗎。
一直走近后,許夜才看到,原來流血的并不是那件白色袍子,而是藏在它里面的一具無頭男尸。
在那白色袍子的背部,有一條不大的裂縫,應該是剛剛李老八將其從吊橋上撕下來時,被剮爛的。
透過那條裂縫,許夜赫然看到,在那白色長袍內(nèi),藏著一具無頭男尸。
看到眼前的一幕后,許夜猛然就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身對身后趕來的李老八喊道:“守在這里,打電話報警?!?br/>
不等李老八有所反應,許夜便就迅速轉(zhuǎn)身朝村內(nèi)跑了進去。
在那具無頭男尸的脖頸切口處,許夜清晰的看到,有發(fā)黑的腐肉正流淌著濃臭的血水,很顯然那無頭男尸是被僵尸所殺。
而在這武子村內(nèi),現(xiàn)在的僵尸除了那被老煙斗救走的老太婆外,許夜想不到還有其他僵尸的存在。
很顯然老煙斗知道自己被警察帶走后,便趁機在武子村內(nèi)大開殺戒,他將那名被斬首的男尸掛在吊橋上很顯然就是在等自己,在向自己宣告他要屠村。
許夜幾乎用盡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朝著村內(nèi)跑了進去,所幸村內(nèi)并沒有發(fā)生他想象中血流成河的畫面。
而是一片寂靜,黑沉沉的夜籠罩在武子村的上空,仿佛要將一切都吞進黑暗內(nèi)一般,就連蟲鳴鳥叫和狗吠聲都沒有,整個村子安靜的可怕,除了無邊的寂靜還是寂靜。
就仿佛整個武子村是一個死村一樣。
稍稍穩(wěn)下心神后,許夜自腰間抽出殺豬刀握在手里后,一路警惕的來到了老煙斗家門口,大門敞開著,里面漆黑一片,自里屋內(nèi)有一陣陣嗚咽聲不時的傳來。
聽到那斷斷續(xù)續(xù)的嗚咽聲后,許夜將殺豬刀橫在胸口,同時掏出了那枚救過自己好幾次的五帝銅錢,朝著屋內(nèi)慢慢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