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殺兀自睜開的雙眼,瞬間紅霧迷離,惑世的光華里,一種由內而外的邪魅妖異。
心中深藏已久的悸動之火,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她唯一記住了這個關乎
“雪殺”的名字,而睜眼間,先前妖艷的曼珠沙華消失殆盡,入目之處,雪殺身處一方院落之內,朱漆的木門緊閉,但雪殺還是依稀嗅到了一絲淺淺的呼吸,一種誘人的屬于生命的氣息。
雪殺的喉嚨一陣陣干澀,妖異的眸中邪魅之光盡顯。她不由得邁開腳步,袍袖揮動間,朱漆的木門應聲而開,半晌后又緩緩合上。
隨著木門開啟的
“嘎吱”聲,熟睡的仙童驀然驚醒,朦朧的雙眼略帶驚慌地看著如水月光下的來人。
仙童兀自下拜,雖然他不明白,為何雪主此刻會出現(xiàn)在此,
“雪主萬安!”雪殺妖異的眸,看著眼前仙童因為跪拜而露出的白皙的脖頸,不由得喉嚨一陣滑動。
雪殺并未叫起。一步步走向跪地的仙童。寢房內異常安靜,仙童依稀聽得見自己因為顫栗而略微粗重的呼吸。
不由得緩緩抬頭。入目,一雙惑世的眸里,看不盡的絕世風華。就在四目相接的一刻,一股強大的意念之力直達心間,而后再一步步牽引著他,讓他心甘情愿地交付所有。
于是,他緩緩起身,把雪白的脖頸伸到了雪殺的面前。雪白的素手紅光閃動,漫不經(jīng)心地抓過眼前的人兒,然后緩緩低下頭。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血香,那是一種如此誘惑人心的味道。仙童弱小的身子劇烈地抽搐著,然而他慘白的小臉上卻帶著一種圣潔而滿足的笑意。
殷紅的血液一滴滴滲透肌膚而出,在接觸到空氣的剎那間,迅即化作細細密密的血箭,在空中融匯成粗粗的血繩,一縷縷飛入雪殺的口中。
時間,凝滯!血液,飛舞!片刻之后,雪殺眸中的紅色漸退,潔白的素手徐徐放開手中人皮包裹的骷髏。
白骨
“咣當”落地,又飛速地彈起,然后生生撕裂開包裹其外的面皮,刺啦啦斷成數(shù)節(jié)。
頭骨之上的面皮由于撞擊地面的關系,起伏不定地皺成猙獰的數(shù)團。雪殺鎮(zhèn)定地踢開滾落腳邊的人皮骷髏頭,緩緩轉身。
同一時刻,身后的木門驀然開啟,月光下,站著白衣蹁躚的帝尊。雪殺的嘴角,尤掛著一絲殷紅的血跡。
雪殺抬頭,看著眼前陌生的來者。透過雙眸,依稀可見來人體內散發(fā)著濃濃血香的金紅色血液。
體內所有的****,在此刻徹底破土而出。帝尊的眼中,一瞬間閃過太多的神色,似震驚,是自責,是疼惜,亦或兼而有之。
雪殺呆在原地,看著來人一步步走近。體內所有的血液都沸騰了。她似乎看到自己血光涌動的雙手深深托起男子的頭顱,妖媚的唇劃過他冰冷的肌膚,然后再愜意無比地品嘗著這世上少有的甘美瓊漿。
蘇慕卿緩緩伸手,一點點把雪殺拉入懷中。遙遠的似咒似曲的聲音化作跳動的音符,一點點從帝尊的口中飄出。
蘇慕卿的右手金光閃現(xiàn),一下下輕輕拍打著雪殺的后背,形成一****一重重的有序節(jié)拍。
雪殺就在這樣的聲音里,涌起莫名的困乏倦怠,她仿佛看見一****溫和的浪花輕撫著自己灼熱的身體。
身下是松軟的海灘,暖洋洋的太陽溫柔地安撫著心里的躁動。倦意襲來,這一刻,她就此睡去。
帝尊緩緩抱起沉睡的雪殺,一步步向門外走去。匆匆趕來的端木,看著屋內月光照射下散落的白骨,眼中的意味不明,
“師兄急昭我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蘇慕卿的話語里從未輕易得見的疲憊,
“端木,替我好生把這童兒祭化了。什么都不要問。至于怎么彌合此事,相信你能處理好?!倍四镜皖^稱是:“諾,師兄!”蘇慕卿邁出的步子,略顯沉重,月華之下,掩飾不住的滄桑與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