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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娜的唇緊緊地抿成一線，她緩緩地站起身來，轉(zhuǎn)過頭去看向身后的人。

    他慢慢地向她走了過來，明明滅滅的光線打在他的臉上，硬朗英俊的面容變得柔和無比，他唇角緊繃，黑色的眸子專注地落在她的身上，一如年少的時候。

    妮娜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心臟突然就“怦怦怦”地跳了起來，她回轉(zhuǎn)過身體，躲開了布魯斯的目光，不讓他看見自己臉上松動的表情。

    布魯斯走過來站在了妮娜的身旁，妮娜并沒有轉(zhuǎn)過頭去看他一眼，只專注地盯著游泳池里漂浮著的尸體。

    兩人之間沉默了許久，布魯斯小心翼翼地看了妮娜的臉色一眼，然后率先開了口。

    “死者是我們公司新項目的負責人亞倫·賴特，他原本是分公司的一個部門經(jīng)理，因為新項目的工作調(diào)配，最近幾天才來到哥譚。我對他也不太了解，如果你想知道關(guān)于他更多的信息，我可以幫你去查?！?br/>
    “今天晚上七點我們開始舉辦派對，九點之前并沒有什么異常的地方。九點二十分左右，他們開始在水里玩起了排球，當時我并不在泳池邊，我正站在門口和阿福說話，不過距離并不遠。他們玩得很高興，場面非常熱鬧，也非?；靵y。九點半左右，有個人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她看見亞倫·賴特無知無覺地漂在水面上，當即叫了起來。發(fā)現(xiàn)情況后，我讓所有人從泳池里上來，一起等在客廳里。九點四十分后，游泳池再也沒有人靠近過。”

    說到這兒，布魯斯特意停了停，他偷看了妮娜一眼，見妮娜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案子上，他不動聲色地松了一口氣，然后小小地朝著妮娜身邊邁了一步，更加靠近她。

    妮娜專注地想著案子，她的注意力被轉(zhuǎn)移開了，立時忘記了先前的不開心：“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在眾目睽睽下殺人？兇手有十足的把握自己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妮娜一邊思考，一邊輕聲念叨，她輕咬著下唇，半垂著眸子，纖長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一般蓋了下來。她的這些小動作還是和以前一樣，布魯斯的心里頓時生出了一種漲漲的感覺，有點難受，卻又割舍不下。

    他又偷偷地靠近了妮娜一步，低聲說道：“最關(guān)鍵的是兇手使用了怎樣的殺人手法，你知道的，在水里，大家都穿著泳衣泳褲，并沒有可以很好的隱藏兇器的地方。”

    妮娜贊同地點點頭：“兇器的判斷恐怕要從死因下手，這只有等尸檢以后才能知道?！彼⑽櫰鹆嗣碱^，“能在這樣的情況下使用的兇器一定非常隱蔽······”

    想著想著，妮娜突然一拍手：“我記得以前你和阿爾弗雷德翻修莊園的時候不是特意重新在各處安裝了監(jiān)控攝像頭嗎？游泳池附近有沒有？”

    布魯斯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尷尬：“有是有，不過今天和他們一起玩飛盤的時候，不小心被我給打破了。”

    妮娜：“······”

    你怕不是敵人打入我方內(nèi)部的臥底?。?br/>
    “你確定是你‘不小心’打破的？不是有人刻意引導(dǎo)？”一瞬間，妮娜又想起了那個依偎在布魯斯身旁的女人，心里頓時再次鼓噪起來，她抬手拍拍胸口，自我嫌棄地撇撇嘴。

    布魯斯皺著眉頭回想了片刻，說道：“確實是不小心，因為玩飛盤是我提議的。”他是真的一時興起，兇手控制不了這個，所以監(jiān)控攝像頭的破壞真的是一個意外。

    妮娜瞥了布魯斯一眼，雙眸里滿是嫌棄的意味，她又問道：“這二十幾個人全都是你公司的員工？有哪些人你比較熟悉？”

    布魯斯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頸，說道：“嘿嘿，都不太熟悉······”

    妮娜轉(zhuǎn)頭的動作一頓，然后臉上驀地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看來外面的傳言都是真的。”

    傳言？什么傳言？什么是真的？救命！別這么笑?。?br/>
    求生欲極強的布魯斯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他立刻說道：“我才回哥譚沒多久，所以對公司內(nèi)部的員工不太熟悉?！?br/>
    他向她解釋，妮娜立時就想回一句“和我沒什么關(guān)系”，她剛剛張了張嘴就忽然意識到這句話非常傷人，以前，她說過一次，現(xiàn)在，她不能說第二次。

    妮娜的拇指不自覺地掐了掐食指的指節(jié)，她抬步往大廳里走：“我去看看警長他們來了沒有?！?br/>
    她逃開的意圖太過明顯，布魯斯臉上的神情漸漸淡了下來，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而后才朝著妮娜的方向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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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娜走到半路就遇上了帶著人來調(diào)查現(xiàn)場的戈登?？匆娝菽纫稽c也不意外，憑著這些年來他和布魯斯的交情，韋恩莊園出了事，戈登當然要親自過來看看。

    戈登先看見了妮娜，他驚訝地挑挑眉，而后他又看見了跟在妮娜身后的布魯斯，戈登一下子就笑了起來，他走到布魯斯的身旁，抬起手來拍了拍布魯斯的肩膀，那神情，一定是以為妮娜和布魯斯已經(jīng)和好了。

    布魯斯苦笑了一下，又不好直接說明，只能默不作聲地帶著人往兇案現(xiàn)場走。

    妮娜沒有再跟過去，她重新回到了大廳，站在了瑪格麗特的身旁。

    瑪格麗特睨了妮娜一眼：“你們兩個聊完了？”

    妮娜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聊完了？”

    瑪格麗特嗤笑了一聲：“我說你怎么那么篤定布魯斯·韋恩不會是死者，原來你和他是認識的。”

    瑪格麗特其實有點不高興，她覺得妮娜這個朋友做得有點不夠坦誠。

    妮娜臉上難過的神色一閃而過：“我是認識他，不過我和他的關(guān)系有些復(fù)雜，原先我并不確定他還會不會理我，所以我······”

    “哦！我明白了，你和他是前男女朋友的關(guān)系?！爆敻覃愄匾幌伦泳筒唤橐饬耍炊榈嘏牧伺哪菽鹊募绨?，“沒關(guān)系，誰年輕的時候沒喜歡過一兩個渣男呢，既然已經(jīng)分手了，就應(yīng)該向前看?！?br/>
    她以為妮娜還余情未了，努力勸解道：“這樣喜新厭舊的花花公子，你不應(yīng)該還對他抱有幻想了，妮娜，這個世界上好的男人千千萬萬。”

    確實余情未了的妮娜被瑪格麗特的發(fā)散性思維驚了一下，她說道：“瑪格麗特，不是他的錯，是我······”

    話還沒說完，妮娜的腦袋像是被重重地敲了一下，她恍然大悟，自己怎么這么矯情呢，從頭到尾，布魯斯就沒有一絲錯，一直都是她太任性，她現(xiàn)在這樣閃閃躲躲，像是在等著布魯斯來哄自己一樣，明明是她的不對啊，她應(yīng)該率先承認錯誤，向布魯斯道歉。

    “我明白你說的話了，瑪格麗特，謝謝你?！蹦菽刃α艘幌拢樕蠞M是打定主意后的放松。

    瑪格麗特以為自己的苦口婆心起了作用，她松了一口氣：“明白就好。”

    妮娜點了點頭，雖然想明白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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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jīng)過大半夜的盤問和檢查，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地方，于是妮娜他們最后還是放走了參加派對的二十七個人。

    檢驗科的人繼續(xù)留在兇案現(xiàn)場采集證據(jù)，而其他人就可以先下班回去休息了。

    妮娜想了想，最后還是決定換個時間再向布魯斯道歉，畢竟剛剛發(fā)生了兇案，一切都亂糟糟的，說什么都不太合適。

    妮娜原本打定主意這次自己一定要積極主動一點，卻沒想到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她就接到了布魯斯的電話。

    “妮娜，關(guān)于昨天的案件，我剛剛查到了一些東西，我們今天可以見一面嗎？”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但是分外的好聽。

    妮娜的心飛快地跳動了起來，她壓抑了一下太過興奮的語氣，回答他：

    “等我過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