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鐵槍直接從其頭頂貫入了雷妖的身體,不是少年的鐵槍比宋知命的劍更鋒利,而是此處正是雷妖的名門所在。
雷妖瞪大雙眼,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后,就此斷掉了生機。
宋知命整理腦中信息后,睜開眼正好見到此時一幕,頓時驚艷非常,抬頭一看天空,原來是巖城相遇的那位提槍少年,頓時一臉笑意的說道:“小兄弟你我有緣,方才多謝出手相助,還未請教高姓大名?”
少年落地后,收起鐵槍來到宋知命的近前便是一拜道:“回稟先生,在下無姓,名唯生。此次并不是先生與在下巧遇,而是在下自巖城便一直跟隨著先生。在下有一不情之請,望此生追隨先生!”
望著那鏗鏘有力的許下一生誓言的少年,宋知命并沒有急著答應(yīng),要知道如此年青便能夠修至歸元境者絕對是個奇才,此子若能追隨他,有百利而無一害,但是他也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淺顯的道理,權(quán)衡利弊后他正色道:“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
“建立仙朝!”少年唯生平靜的答道。
宋知命默然無語。
少年自知此話太過唐突于是接著說道:“我觀先生智謀過人,統(tǒng)御有方,修行更是開辟出傳說中的天識,并且與人共事自然而然的便會成為中心,先生是天生的皇者。”
“那么,你呢?”宋知命再次出聲問道。
“我?”唯生明顯一愣,宋知命既然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再次問他想要得到什么,那就表明游戲,他立即臉色一喜,繼續(xù)道:“我別無他求,只望有生之年能踏平玄族!”
“踏平玄族!”
宋知命不知道為什么,一聽到踏平玄族就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連識海里的古劍也因此發(fā)出青光,他衣袂無風(fēng)自動,一股獨特的威勢自然散開,情不自禁的狂妄的仰天吼道:“踏平玄族,亦吾之愿!”
其聲如驚雷,烙印虛空。
天空烏云被震散,露出朗朗乾坤。
天地間有無數(shù)股獨特的氣息流入宋知命的體內(nèi),這些氣息有悲涼,有不甘,有怨恨,還有那冥冥中捉摸不透的氣運。
其實連宋知命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一來到這個世界便起了爭霸之心,或許是為了守護他所在乎的人,又或許這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宿命!他發(fā)展商業(yè),暗暗組建蛛網(wǎng),培養(yǎng)自己的精銳,只是后來才發(fā)現(xiàn)他的想法是多么可笑,他所在的世界乃至整個天玄界都是被修道者統(tǒng)治著,自己的勢力在那些修士的眼中,只能算是個笑話,因此他好長一段時間陷入不安之中,再無半點雄心可言。
直到遇見了韓老頭,而后一路修行戰(zhàn)斗到現(xiàn)在,他才重新拾起自己的壯志。
這一聲吼直抒胸臆,好不酣暢淋漓。
有人說修道也是修心,當(dāng)宋知命擺脫心中郁結(jié)之時,那久久停止不前的修為也終于再次突破,伴隨著身內(nèi)傳來的噼啪聲響,他終于邁過了引靈六層的關(guān)卡達到了引靈七層境界。
望著那道頂天立地仰天長嘯的身影,唯生同樣心覺豪氣干云,他出聲道:“恭喜先生修為再做突破,那么,先生的意思是答應(yīng)了?”
宋知命平復(fù)體內(nèi)激蕩的靈力后,微笑著說道:“唯生啊,不要總先生先生的叫,我比你年長幾歲,以后你稱呼我一聲宋大哥便好?!?br/>
“是,宋大哥。”唯生面帶喜色躬身說道。“宋大哥此次前來白骨域是為找東西嗎?若是如此的話,大可將所尋之物告知唯生,唯生對白骨域倒是有所了解的。”
“哦,那么你聽說過哪里能夠找到炎陽琉璃草的嗎?”宋知命出聲問道。
“恩?!難怪宋大哥一直沒能找到所需之物了,炎陽琉璃草需生長在靈氣濃郁且極陰之地,此處雖然靈氣已算頗為濃郁,但是這陰氣還不夠!”唯生了然的回道。
宋知命眼睛一亮,但并沒有出聲,只是點了點頭示意少年繼續(xù)說下去。
“具我所知,最有可能出現(xiàn)炎陽琉璃草的地方便是白骨域中心的鎮(zhèn)魔窟了!”唯生接著說道?!安贿^鎮(zhèn)魔窟中兇險異常,不但由于陰氣太過濃郁,常人在里面難以長存,而且那里還有種強大的妖獸,名為陰貍,此妖獸靠吸食陰氣而生,并且具備噬魂的天賦,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br/>
“那鎮(zhèn)魔窟在何處?”宋知命出聲問道,他可管不兇險不兇險,留給他的時間唯有一個月了,即使是刀山火海他也得去走一遭。
“從此處向南面行進千里便是,不過宋哥我勸你還是不去的好,因為迄今為止從鎮(zhèn)魔窟中走出之人還不超過十個?!蔽ㄉ雎晞窠獾?。
“那我就去做那第十一人!”
話音還在唯生耳邊回蕩,宋知命的身影已經(jīng)遠去,唯生嘆了口氣,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鎮(zhèn)魂城是白骨域中心唯一的一座補給城,由于越是接近白骨域中心,妖獸的戰(zhàn)力越是強悍,要想建立一座補給城對于修士而言并不難,但是要守住所建之城不被妖獸攻陷卻是千難萬難,所以越接近白骨域中心,補給城會越來越少,以至于到最后真正的中心位置只有一座鎮(zhèn)魂城了。
鎮(zhèn)魂城坐落于兩大禁地之間,一邊是修士斷魂地鎮(zhèn)魔窟,一邊則是極富盛名的登天梯了。
隔著老遠,宋知命便見到那高聳入云,斜插入云端的登天梯,據(jù)說此天梯總共有九萬階,高達一萬余丈,并且每上一萬階其攀登的困難程度還會翻倍,能都登上八萬階者天機榜上絕對會有他的名字,而登頂者,就算放眼整個天玄界,都可位列人仙前十。
宋知命沒有入城休息,而是直接便朝著鎮(zhèn)魔窟奔去,連帶趕路消耗,留給他的時間已不足二十天,若是此次不能成功獲得炎陽琉璃草,那么他老爹可真的是回天乏術(shù)了。
“開盤咯!今次又有三十位道友欲前往鎮(zhèn)魔窟歷練,若有能出來者便是此次魁首,而諸位若壓中魁首的話便是一賠五十的賠率,這些欲入窟的道友我就不一一介紹了,現(xiàn)在開始下注?!?br/>
一位滿臉猥刺的老頭兒在鎮(zhèn)魔窟口張羅著自己的盤點,而在入口處正并排站在三十名氣質(zhì)不俗的修士,他們個個自信滿滿,真叫人好難分辨到底該壓誰。
“我壓張云,一百顆中品靈石!”
“我壓柳斌,五十顆中品靈石!”
“我壓吳起,一千顆中品靈石!”
......
大家積極踴躍的押注,猥刺老頭兒眉開眼笑的用毛筆迅速的記著客人所壓的注碼與對應(yīng)的修士名字,絲毫沒有擔(dān)憂之心,因為經(jīng)過以往無數(shù)次的經(jīng)驗,這些靈石都是他的!
“看來這鎮(zhèn)魔窟果然是處絕地,唯生所言非虛啊?!?br/>
宋知命來到場中,眼見此種情形,眉頭不禁一皺,而后他轉(zhuǎn)身對身后的唯生說道:“此次前往鎮(zhèn)魔窟,你就在外等候即可?!?br/>
“這怎么行,說好了追隨宋大哥,一到有難便退縮不前,以后你叫我如何自處?!币宦犓沃蛩闫蚕伦约?,唯生毫不猶豫的便堅決反對道?!霸僬f,宋大哥雖然戰(zhàn)力強悍,但境界現(xiàn)在始終是你的短板,由唯生護在大哥左右不是更安全嗎?而且自我決定追隨大哥起,便沒有讓你死在我唯生前頭的道理!”
“呵,唯生不必激動,大哥不是想讓你退縮,只是家中還有很多牽掛,若是我此次真的出不來了,你也好告知我的家人啊,所以你的存在至關(guān)重要,再則,修道之路本就磨難重重,若凡事都為個妥帖安全,那修為能快速進步嗎?別忘了我們的目標(biāo)!”宋知命看著唯生的反應(yīng),欣慰的解釋道?!吧乐g有大恐怖,同樣有大機緣。”說著他將自己的傳送令牌交給唯生,便毅然轉(zhuǎn)身向鎮(zhèn)魔窟行去。
唯生無言以對,接過宋知命遞來的令牌,呆呆的望著他離開。
“哎,怎么有個愣頭青自個兒先闖進去了?”
“不對啊,自此不是有三十一人了?”
“哼!一個引靈境也敢到此撒野,真是找死!”
......
見宋知命進入真魔窟,人群立即開始議論起來,而窟口那三十位修士同樣不甘示弱的闖了進去。
“老板,剛剛第一個進去那人是我朋友,我可以押注在他身上嗎?”唯生平靜的來到猥刺老頭兒的盤點問道。
“當(dāng)然!我趙三開盤點,從來都是來者不拒,不知小兄弟壓多少???”老頭見又有人來“送銀子”,毫不猶豫的便答應(yīng)下來。
“好,我呀一百顆上品靈石!”唯生爽快的丟出自己的儲物袋道。
“什么?!一百顆上品靈石?你確定不是中品?”老頭難以置信的問道,也難怪老頭驚訝了,因為大多數(shù)人只是抱著碰碰運氣的想法,很少有將全部家當(dāng)都賭進去的。
“好!這場我賭了!”經(jīng)過短暫的驚訝過后,猥刺老頭兒激動的吼道。
“對了,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
“宋知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