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輕輕握住她的手,溫和道:“好,皇阿瑪去救額娘,你不要急,額娘不會有事兒的,不要急知道嗎?”
盈玥乖乖點了點頭,皇帝站直了身子,欲要進去,永琪上前道:“皇阿瑪,讓兒臣去吧!兒臣去救令貴妃娘娘出來?!?br/>
愉妃一聽便有些著急了,忙道:“琪兒,你從小就體弱多病,身子一直不好,你不許去冒險。”
永琪溫和道:“額娘,額娘放心吧!我沒事的,我能把皇阿瑪背出來,我也一定能救出貴妃娘娘?!毖援叄蛔鋈魏为q豫便往里頭走去。
剛抬腳便瞧見傅恒抱著魏妍芯從里頭沖了出來。
皇帝忙上前接應(yīng)他,從他懷中抱過魏妍芯,擔心道:“傅恒你怎么樣?沒事吧!”
傅恒艱難道:“沒事,微臣沒事,令貴妃......令貴妃娘娘受了傷,皇上給娘娘看看......”他話沒說完便暈了過去。
因為這場火災(zāi),永琪背著皇帝從九州清晏逃出來,皇帝更注重他了,對永璂,他從來不給任何打算,不給任何希望。
皇后氣急敗壞,一大早便叫來了愉妃。
愉妃因為這件事利用了皇后,心里怎么都有一點忐忑,見皇后坐與榻上不說話,輕聲道:“娘娘,娘娘您不要生氣,十二阿哥還小,他不懂事兒,娘娘就不要放在心里頭了?!?br/>
皇后冷冷的望了她一眼,淡淡道:“是,是十二阿哥不懂事兒,五阿哥懂事呢!那么急迫的情況下把皇上救出來了,昨晚兒皇上夸他的時候,本宮可什么都看見了。”
愉妃心思一凝,賠笑道:“讓娘娘見笑了,怎么說永琪也是成了家的人,若是連這點孝順都不懂的話兒,就是臣妾教導(dǎo)無方了,皇上也只不過是夸夸永琪而已,并沒有什么,娘娘何需笑話臣妾呢?”
皇后輕輕笑道:“表面上看著你是在為本宮的兒子做打算,實際只不過是為你自己的兒子做打算吧?!”
愉妃神色微微一滯,起身跪到地上,低首道:“娘娘息怒,臣妾不敢,臣妾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打十二阿哥的注意啊,臣妾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若是娘娘覺得永琪做的魯莽了些,臣妾帶他給娘娘賠罪?!?br/>
皇后望了她一眼,撇開目光道:“起來吧!本宮就隨便問問,看把你嚇得?!?br/>
愉妃捏起一把冷汗,聽得皇后這般說方才松了一口氣,起身做回到榻上,輕輕道:“臣妾謝過娘娘?!?br/>
皇后端起桌上的茶盞慢慢的戳著,口吻中已不自覺的帶了幾分欣慰:“也罷!不管皇上看重的是永琪還是永璂,怎么都比把機會讓給令貴妃好,若是將來永琪做了下一代儲君,咱們要對付令貴妃也不難了?!?br/>
愉妃輕微點頭:“娘娘如此疼愛永琪,臣妾感激不盡,只是娘娘,這次咱們火燒九州清晏事關(guān)重大,那些知事的人娘娘解決了嗎?”
皇后淡聲道:“放心吧!本宮還沒笨到自尋死路?!?br/>
愉妃帶了一抹淺淺的笑意,輕聲道:“這樣便好,只是臣妾考慮不周,沒有借此機會除掉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請娘娘恕罪?!?br/>
皇后放下茶盞擺了擺手:“罷了,這次不行還有下次,本宮就不信本宮沒有辦法對付她,她能廢了豫妃,本宮照樣能廢了她?!?br/>
愉妃溫和道:“娘娘,臣妾覺得,現(xiàn)在除掉十五阿哥是最好的時機,令貴妃受了傷顧不了太多,皇上一心思定只在令貴妃身上,咱們現(xiàn)在動手基本不費吹灰之力?!?br/>
皇后眉心一挑:“本宮若是這個時候動手,皇上不是就能懷疑到本宮了?”
愉妃溫和笑道:“不怕皇上懷疑,娘娘可以找個人頂罪就好,就算令貴妃一定要說是娘娘做的,可她沒有證據(jù),奈何不了咱們......”
她話音未落,只聽門外傳來“砰”的一聲,好似陶瓷摔碎之聲,兩人倏地站起身,一同往門口而去,推開門卻什么都沒看見。
愉妃低頭看著地上的陶瓷碎片,緊蹙眉頭:“娘娘,好似有人來過了,我們說的話,她可能都聽見了,怎么辦?”
皇后擰了擰眉,疑道:“本宮這里還會有誰來,豫妃和慎嬪都被禁足了,舒妃很少來本宮這里,可除了她們還有誰?”
正當兩人疑惑時,佩文端著點心走了過來,看著兩人都站在外頭,笑著道:“娘娘怎么都站在外頭呢?”
皇帝迫切道:“適才可有人來過?”
佩文想了想道:”沒有呢娘娘,奴婢沒有瞧見什么人來過。”她頓了頓神,又道:“娘娘,奴婢倒是瞧見怡嬪娘娘急匆匆的出去了。”
皇后與愉妃對視一眼,兩人眉宇間同時懸起深深地疑問。
皇后擰眉道:“她竟來了為何又急匆匆的走了?”
愉妃眉心一蹙,臉色懸起幾分擔憂:“娘娘,這件事兒她應(yīng)該知道了,怡嬪知道娘娘的事情太多了,怕是留不得?!?br/>
魏妍芯醒來時已經(jīng)是晌午了,皇帝下了早朝便在天地一家春陪著她,見她醒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芯兒,芯兒你醒了,你可醒了。”
魏妍芯微微一笑:“皇上怎么在這兒,皇上這么一直陪著臣妾,不累么?”
皇帝伸手扶起她靠在自己身上,溫聲道:“朕不看著你醒來朕不放心,芯兒??!你怎么那么傻,昨天那么混亂的情況下,你怎么不知道保護自己呢?”
魏妍芯抬手撫了撫皇帝疲倦的面龐,柔婉笑道:“臣妾豈能自己先走了,皇上才是最重要的,皇上,您能不能答應(yīng)臣妾,以后再遇到這種情況,先保護好自己?!?br/>
皇帝溫情的握住她的手,口吻柔的險些聽不見:“你要朕保護好自己,你怎么不懂得好好保護自己,你知道不知道,昨晚兒你把朕都急死了,還有玥兒,朕從來都沒有見她哭過,昨晚兒你可知道她哭的多傷心?”
魏妍芯神色一凝,已帶了幾分傷感:“這孩子,她哭什么呢?臣妾也沒見她哭過,怎么說哭就哭了?!?br/>
皇帝溫溫道:“玥兒還不是擔心你嗎?怕你出事給嚇哭了?!?br/>
魏妍芯心下內(nèi)疚不已,微微低下頭不再答話。
皇上看了看她包扎的手腕,心疼道:“芯兒,手疼嗎?朕看著就心疼?!?br/>
魏妍芯看了看,淡淡笑道:“不疼了,就是難看了些而已,皇上不用擔心,對了,孩子們呢?”
皇帝揚唇笑道:“玥兒和雪兒都去上學了,琰兒讓慶妃抱去照顧了,瑨兒在乳娘那兒,你不要擔心?!?br/>
魏妍芯輕微點頭,問道:“皇上,九州清晏怎么會突然著火呢?叫人查了嗎?”
皇帝的目光柔和的如潺潺的春水:“正在查,不過朕看有點難度,據(jù)昨晚兒值班侍衛(wèi)說,起火的時候他們毫不知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他們都一無所知?!?br/>
魏妍芯凝眉一想,望著皇帝道:“皇上有沒有覺得是人為?”
皇帝姣好的長眉輕輕一挑:“人為?誰有這么大膽子,竟敢火燒九州清晏。”
魏妍芯若有所思道:“沒有敢不敢,若是存了心,什么事兒都做得出來,別說火燒九州清晏,就是火燒皇宮都有可能,皇上您想想,大晚上的怎么會突然著火,又不是天干物燥的季節(jié),不可能隨意就著火?!?br/>
皇帝似信非信的點了點頭:“你的話有理,放心吧!這件事朕定好好查?!?br/>
魏妍芯溫和一笑,輕輕握住皇帝的手,只聽“咕咚”一聲,有個人的小肚子不安分的叫了起來。
皇帝揚唇而笑:“餓了?你這丫頭,餓了也不說聲。”
魏妍芯伸手摸了摸餓癟癟的肚子,不好意思笑了笑:“臣妾不是光顧著說話一時忘記了么?這小肚子還真不安分,隨隨便便就叫了起來,還當著皇上的面,真是讓臣妾難堪?。 ?br/>
皇帝抬手撫著她清秀的面龐,柔聲道:“朕不在乎,朕就喜歡你這樣,你等等,朕讓人給你準備午膳?!?br/>
皇帝還未來得及起身,外頭傳來一陣嬌氣的哭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