鑾帳之內(nèi),攻擊遼東城的諸將,除了圍城的幾大將軍,以及阻擊援軍的李景未在,其余的大將都在鑾帳之內(nèi)。
今日大勝,皇帝賜宴,文武百官,攻城將士全部休整一日,以待再戰(zhàn)。
數(shù)十名曼妙身姿的舞姬跳著美麗的舞蹈,彈奏著盛世華音,琴瑟和鳴,整個大帳都沉浸在勝利的祥和喜悅中。
薛世雄帶著薛萬徹和賀若懷心來到了御營。
這是賀若懷心第一次進(jìn)入御營。
雄壯的驍果軍作為護(hù)衛(wèi),在營壘間孔武有力的站著,綿延不絕,看不到盡頭。
不管史書上用怎么樣華麗的文字描述隋煬帝的親征高句麗之行,都沒有親眼看見來的震撼。當(dāng)賀若懷心親自見到這種氣吞山河的氣勢,都覺得史書上的文字終究過于蒼白了。
這么龐大的隊伍,這么強的威壓感,讓人覺得有些窒息。
這樣的情狀,與其說打仗,更不如說是巡游或者耀武揚威更契合實際一點。畢竟在遼東城這多山嶺綿延的地方,地形狹庂,近百萬的大軍擺在這里,其實并沒有多少實際的價值。
薛萬徹看見賀若懷心看著周圍的營壘發(fā)呆,以為他被這種強大的排場震懾住,笑道:“快走吧,御營就在前面。不瞞你說,我第一次從軍的時候,跟隨 陛下東征,和你的反應(yīng)一模一樣?!?br/>
賀若懷心低聲呢喃,史書中有一句話,自古出師之盛,前所未有,倒是一句不錯的實話。
“你說什么?”薛萬徹沒有聽清楚賀若懷心的話,問了一句。
賀若懷心搖搖頭,笑道:“沒什么,就是從沒有見過這么大場面,被嚇著了?!?br/>
薛萬徹在賀若懷心肩頭打了一拳,笑道:“這場面算什么呀,你沒見第一次出征,那才叫驚天動地,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呢。”相比起第一次征遼,第二次征遼無論是兵力上,還是士氣上都有所下降,這并非隋軍的巔峰。
賀若懷心點點頭,輕笑一聲,道:“走吧!”
進(jìn)入禁衛(wèi)軍守衛(wèi)的地盤,賀若懷心正走的時候,突然迎面飛來一個圓形的黑影,直撲向賀若懷心的面門而來。
賀若懷心急忙向后一退,黑影絲毫沒有阻滯的情況,好巧不巧的打在賀若懷心的胸前,賀若懷心用后世停足球的技術(shù)輕輕一頂,那個圓圓的東西便掉在了自己的腳上。
賀若懷心后世足球技術(shù)不錯,順勢秀了幾下腳法。連著顛了幾下球,然后跳起,人在空中,一腳將顛起來的球踢飛。
這個球比后世的足球要輕一些,圓球飛過人墻,準(zhǔn)確無誤的射入大門!
進(jìn)了!
薛萬徹在一旁震驚的睜大了眼睛,盯著賀若懷心,道:“好腳法?。 ?br/>
話音剛落,只聽見那邊的人群中也是一陣驚呼。
霓裳公主穿著男子衣衫,帶著一些宮女蹴鞠,剛剛飛來的一腳球就是她射門的球,結(jié)果蹴鞠沒有按她的心思來,反而擊中了要去面圣的賀若懷心身上。
霓裳公主小跑過來,走到薛萬均和賀若懷心面前,霓裳公主的眼睛在賀若懷心身上打量了好一會兒,才道:“我認(rèn)得你,你就是下午在遼東城下破敵的白甲將軍?”
賀若懷心衣甲都沒來得及換,他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明眸皓齒的少年公子,不過稍一仔細(xì),便能發(fā)現(xiàn)她并非男子,而是女扮男裝的雛兒。
皮膚白皙,仿若羊脂玉一般。容貌姣好,尤其是五官,仿佛造物主最偏心的杰作,將所有的美好都給了她。氣質(zhì)一流,有著天地靈氣的俊秀。
在他所認(rèn)識的所有女子里面,毫無疑問,眼前這位可以毫無壓力的穩(wěn)居于榜首。若是只比五官美麗的話,恐怕也只有那個被稱為妖孽的楊雪兒能比的了幾分了。
“是我,你是誰?”賀若懷心看她女扮男裝周圍蹴鞠的那些宮女也都圍攏過來。將霓裳公主圍在中心。
“我是誰?”霓裳公主微微一愣,笑道:“你不知道我是誰?”
賀若懷心覺得真是奇怪,眼前這姑娘說話怎么沒頭沒尾。
“我當(dāng)然不知道你是誰了,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里,再說了,我干嘛要知道你是誰?”賀若懷心沒有時間和她爭吵。
薛萬徹本想向霓裳公主行禮,然后提醒賀若懷心她的身份,結(jié)果他剛要說話,就被霓裳公主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心中一顫,不敢再說話,只能沉默著站在一旁,想說也沒辦法說。
霓裳公主身邊的那些侍女和貴族女子既好奇,又提心吊膽,這傻小子,居然連天下第一美人霓裳公主都不認(rèn)識。
真的假的,看上去也有幾分長相啊,怎么著腦子有點不中用啊。
難道真如古人所說,中看不中用?
真是個榆木腦袋啊!
霓裳公主的侍女蘭兒叉著腰,剛要開口為自己的公主打抱不平,結(jié)果霓裳公主卻冷笑道:“你真不知道我是誰?”她這次已經(jīng)咬著牙再說這句話了。
結(jié)果賀若懷心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霓裳公主的怒意,沒有理會霓裳公主,道:“姑娘,這可是御營啊,不管你是誰家的掌上明珠,蹴鞠本是一件好事,可要打著人就不好了,要是驚了鑾駕,那可就更糟糕了。你還是小心些吧。”
眾女聽到賀若懷心在哪里還啰里啰嗦的囑托霓裳公主,都忍不住掩嘴輕笑起來,就連薛萬徹也搖搖頭。心中哀嘆,兄弟啊,你可拉倒吧,現(xiàn)在可不是你提醒人家小心的時候,該小心的是你自己啊。
只是在霓裳公主殺人般的眼神下,他是想說也不敢說。
“你這是在怪我在這里多余?”霓裳公主冰雪聰明一般的人兒,豈能不懂賀若懷心的言外之意,絕美的臉龐上已經(jīng)現(xiàn)出怒氣。
“可不是嘛,這是前線,是大軍畢集的戰(zhàn)場。外面將士們在和敵人死戰(zhàn),姑娘卻在這兒蹴鞠,這讓將士們看見,成什么話。再說了,蹴鞠在軍中本就是訓(xùn)練軍士們的體力和戰(zhàn)斗技巧用的,現(xiàn)在將士們看著,姑娘帶著一群女子在校場上蹴鞠娛樂,這蹴鞠就失去了它應(yīng)有的價值,姑娘自己覺得多余不多余!”
霓裳公主哪里想到,這個長相還算英俊的家伙居然生著這么一張利嘴尖牙,居然說的她有些招架不住。
“你!”
“放肆!”
眾女紛紛怒氣沖天,圍了過來。
賀若懷心看著這陣勢,純屬妥妥的娘子大軍啊,關(guān)鍵是一個個還美的冒泡。就在這時,他瞥眼看見公孫無憂端著一個盤子向東邊走去,心中一喜,忙推開眾女,喊道:“公孫姑娘,公孫姑娘,是我啊,是我賀若懷心啊,你怎么不認(rèn)識我了,見面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
賀若懷心一把將霓裳公主推開,將圍過來的眾女推開,也不顧自己這樣是頗為無禮的舉動,賤兮兮的朝著公孫無憂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