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起剛剛落地,手腕處的靈源就響了起來。
接通之后,對面就傳來了一個聲音:“白將軍,你會修機器人嗎?”
“我不會修機器人,但我會修你的腦子?!卑自破饹]好氣地說道。
“呃……不是,老大,咱帶回來的那個機器人好像被玩壞了。”奎宿欲哭無淚,自己認(rèn)真通報怎么還被罵了。
“誰啊,玩這么變態(tài)?!卑自破鹜蝗粊砹伺d趣,兩眼放光。
“……”
血滴子作為人證被帶了回來,但奎宿等人根本察覺不出血滴子的生命體征,所以這才向白云起尋求幫助。
“我去2號監(jiān)獄一趟,你們等我消息。”白云起對著奎宿吩咐道,又讓人先為諸葛戒與江游安排住處,自己則再次坐上車,朝著軍區(qū)外而去。
白虎城2號監(jiān)獄,這里是存在于人間的煉獄,在這里關(guān)押著的無一不是窮兇極惡的梟首或是罪名滔天的政治犯,這里充斥著濃烈的血腥與腐臭,每天這里都要出幾條人命,死刑犯甚至還沒到執(zhí)行日的時候就有可能喪命。
白云起剛剛踏進(jìn)甬道,鋪天蓋地的謾罵聲就撲面而來,他們都是被白云起抓捕來此的罪犯,對白云起簡直恨之入骨,若是沒有鐵門的阻擋,白云起早已被他們撕成碎片了。
“是不是這監(jiān)獄里環(huán)境還是太好了,蒼蠅怎么這么多?!卑自破饋G給獄卒一個眼神,后者當(dāng)即領(lǐng)會,按了一下手中的按鈕,瞬間無數(shù)的哀嚎響徹了整個2號監(jiān)獄。
待哀嚎聲過后,2號監(jiān)獄內(nèi)果然再沒了聲響,只剩下無數(shù)雙惡狠狠的眼睛。
獄卒打開了靠內(nèi)側(cè)的一個鐵門,門內(nèi)橫七豎八地躺了十個人,許是聽到了聲響,坐著的一位斷臂胖子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門口,緊接著就迎上了白云起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你想干什么?”金橋絕顫抖地問道,在陰曹地府威風(fēng)慣了,來了這監(jiān)獄里可被這群窮兇極惡之徒嚇得不輕。
“沒什么,問你們幾個問題,我勸你們老實回答?!卑自破鸶┫律碜樱⑿χ粗鴰兹?,可這微笑在金橋絕等人眼中就宛如惡魔的獰笑。
白云起可不管他們怎么想,直接問道:“關(guān)于那個改造人,你們知道多少?”
金橋絕聽到這,把抬起的頭又低了下去,避開了白云起的眼神。
白云起可不慣著他,揪著金橋絕的頭發(fā)向后按去,將金橋絕的臉抬了起來,厲聲說道:“回答問題,能讓你免受一些皮肉之苦?!?br/>
金橋絕支支吾吾,就是不肯吐露一句。
白云起見狀,抓著金橋絕的頭發(fā)朝地上按去,就在金橋絕的臉即將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我說!”
白云起肌肉瞬間鼓了起來,胳膊用力向上一提,金橋絕那張胖臉頓時遠(yuǎn)離了地面。
“砰”一聲,金橋絕的后腦勺磕在了后墻上,金橋絕霎時感覺天旋地轉(zhuǎn),直接癱在了地上。
在場的眾人看著白云起的這般操作,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太兇殘了。
“不好意思,有慣性,我控制不住。”白云起松開了手,笑了笑說道。
你控制不?。吭鞠蛳碌念^被你直接提了起來,你說你控制不?。靠峙率菦]有一個人敢信。
“好,既然你想說那就說說吧?!眲倓偝雎暤娜苏鞘Y子安,白云起有些意外,他本以為薛黎會繼續(xù)倒戈下去,但沒想到是蔣子安這個一直沒什么戲份的家伙。
反正已經(jīng)大難臨頭,平時受盡了金橋絕的白眼,蔣子安也不慣著他。
“他原本只是我們在焉耆星轄區(qū)內(nèi)一個原住部落的族人,他們世代供奉著一只上古圖騰……沒錯,就是諦聽,可我們并沒有見過諦聽的身影,找到諦聽的秘術(shù)世代掌握在這個部族手中?!?br/>
“不知是誰走漏了消息,有一天墮天使的人來找到我們,向我們談了一筆生意,生意的好處我們根本無法拒絕。”蔣子安娓娓道來,白云起的眉頭從始至終都沒有舒展過。
“他們想要得到的不過是圣獸諦聽,所以我們對這個部族進(jìn)行了抓捕,獲得了找到諦聽的方法?!笔Y子安說到這的時候,目光有些躲閃。
“我們出動了全部人馬,將諦聽抓了回來,但不知為何,傳說中慈悲為懷的佛前圣獸,竟殘忍地向我們發(fā)起了進(jìn)攻,那一場我們的人員死傷慘重,最后還是靠著人數(shù)優(yōu)勢將它擒下,囚禁在了地府最底層?!?br/>
“但這還不算完,想要導(dǎo)引出諦聽血肉的全部力量,還需要用這個部族的心頭血作為藥引,但他們一旦失去心頭血,就會變成一具具行尸走肉,管理起來極為麻煩,于是有人提議將他們變成改造人,終生被地府奴役。”蔣子安慢慢道出了一個殘忍的事實。
“改造進(jìn)行的十分順利,除了血滴子,他竟然不像那些認(rèn)命的族人一般順天從人,反而在即將取出他心臟的時候奮起反抗,由于毫無預(yù)兆,不等我們反應(yīng),被他跑了出去,直至他自投羅網(wǎng),才被墮天使的近衛(wèi)擒住,將他的心臟煉化成了心頭血?!笔Y子安講完了,而白云起已是雙眼通紅,身體氣得直發(fā)抖,畜生??!
白云起再也忍不住了,一個耳光狠狠扇在蔣子安的臉上,蔣子安直接倒飛了出去,一頭撞在墻上,嘴角滲出了鮮血,徹底昏了過去。
“好好好,本讓你們鎮(zhèn)守一方,不求無功但求無過,但你們一個個竟都做了劊子手,一個個的認(rèn)外邦人為父,真是一群狗雜碎!”白云起顫抖著聲音,再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憤怒。
“白將軍不必如此嫉惡如仇,你就一定大公無私嗎,不過是利益不同罷了?!苯饦蚪^嘲諷道,譏笑地看著白云起那張臉。
“你什么意思?”白云起盯著金橋絕問道。
“滿嘴的仁義道德,卻連自己的主子是誰都認(rèn)不清,可笑?!苯饦蚪^笑得越發(fā)瘋狂。
“那你說說,我的主子是誰?”
“是你爹,我!哈哈哈哈哈……”看來金橋絕已經(jīng)徹底瘋了。
“唔呃……”白云起一拳把金橋絕的整張肥臉打得陷了下去,飛濺的血液濺落在了每個人的身上。
“管好你那張臭嘴,否則我現(xiàn)在就給你收尸?!卑自破鹄淅涞乜戳艘谎劢饦蚪^,那一眼使金橋絕瞬間感到如墜冰窟,渾身狠狠地震顫了一下。
“那現(xiàn)在,那些被煉化的心頭血在哪?”白云起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向眾人掃視了一眼問道。
“應(yīng)該是在那個小子手里,他殺了墮天使的近衛(wèi),奪了那心頭血?!背跣÷曊f道。
“諸葛戒?”白云起有些難以置信,諸葛戒能單殺墮天使近衛(wèi)?
不行,必須找他問清楚,白云起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就走,只留下獄卒一人站在原地。
白將軍,你把我和這群亡命之徒丟下,是怎么個事兒??!
……
“我們可是白將軍帶來的貴客,就安排這么小一個房間?”諸葛戒一臉嫌棄,可身體還是非常誠實地躺到了床上。
江游卻是有些不敢挪動步子,本以為能有一個嘉陵基地禁閉室那樣遮風(fēng)擋雨的地方就已經(jīng)算好的了,可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機會住上內(nèi)飾如此齊全的房間,而且還有這么干凈的一張床,所以走的小心翼翼,生怕碰壞了東西。
砰!一聲巨響,房門房門突然被一股巨力推開了,門直接磕在了墻上,把江游嚇了一跳,諸葛戒也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只見白云起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外。
“嚇?biāo)牢伊?,我還以為星盜打進(jìn)來了!”諸葛戒被嚇得不輕。
我這么小心翼翼,你自己倒是一點也不心疼,江游暗自吐槽道。
“諸葛戒,把東西交出來!”白云起沒有理會二人的反應(yīng),而是大步流星地徑直走向諸葛戒。
“什么東西?”諸葛戒還沒反應(yīng)過來,摸著腦袋問道。
“是不是在你身上?”白云起開始對諸葛戒上下其手。
“白將軍別這樣,這人多,咱換個地方?!?br/>
“滾蛋!”白云起絲毫不客氣,一巴掌就把諸葛戒扇飛了出去。
“明明就是你先動的手,怎么還打我?!敝T葛戒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臉,一臉委屈。
“別惡心我,心頭血是不是在你身上?!卑自破鹣訔壍嘏牧伺氖帧?br/>
“心頭血?你是說那包血珠子吧?!敝T葛戒恍然大悟。
“你知不知道那百來顆珠子是百來條人命!”白云起突然嚴(yán)肅地看著諸葛戒。
“我知道呀。”諸葛戒點了點頭。
“沒錯……什么,你知道?”現(xiàn)在輪到白云起震驚了。
“對呀,我在現(xiàn)場?!敝T葛戒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
諸葛戒說完以后,眼前一花,緊接著就感覺有人從身后扣住了自己。
“我勸你如實招來,你所說的一切都會成為呈堂證供?!卑自破饜汉莺莸貙χT葛戒說道。
“靠,你先別急,疼疼疼……”諸葛戒細(xì)胳膊細(xì)腿的怎么能遭得住白云起這一套把玩,直接求饒道。
白云起松開了諸葛戒,但是仍然以一種審視犯人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諸葛戒。
諸葛戒被盯得心里發(fā)毛,只得如實地把在地府中遇見黑袍人的經(jīng)歷告訴了白云起,只是他隱瞞了自己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只是說黑袍人在與神人二八的打斗中力竭而亡。
白云起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眉頭再次擰到了一起。
“那心頭血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你身上吧?”白云起向諸葛戒追問道。
諸葛戒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了一只銀白色的袋子,反手拋給了白云起,白云起急忙接了下來,
打開乾坤袋,白云起掃視了一眼,百來顆血色的珠子靜靜地躺在乾坤袋內(nèi),白云起的心臟不自覺地跳動起來,這可是上百條人命啊,這群畜生還真是不把人當(dāng)人。
“你跟我來。”白云起沒等諸葛戒反應(yīng)就把諸葛戒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