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菡,累了吧?擦擦汗?!鼻匮胖⒚磉f給已經給丈夫做完針灸療毒的墨菡,充滿愛憐地看著她。
墨菡接過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后笑著對秦雅芝說道:“媽,爸脈相比昨天平穩(wěn)許多。痙攣的狀況也好不少?!?br/>
“多虧你?!鼻匮胖バ牢康匦Φ?。幸好她聽了李副官的話,把墨菡嫁過來。
“我沒做什么。”墨菡謙虛地笑了笑?!拔也粫床?,只是幫公公扎了幾針。而且陳醫(yī)生那邊的化驗結果還沒出來,我們還不能確定公公的病是因為被人下毒?!?br/>
“這陳醫(yī)生怎么還沒化驗出來?”秦雅芝憂心地低喃。
“媽,您別著急。結果總會出來,再等等。”墨菡勸著秦雅芝。
秦雅芝點點頭。
顧霸天穿好毛衣后,坐過來摟住秦雅芝:“雅芝,有墨菡給我針灸,不是已經好了很多?所以你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
“你承諾我,要陪我再活五十年?!鼻匮胖グ杨^枕在丈夫肩膀上。
墨菡看著公公婆婆恩愛的樣子,不禁調侃道:“五十年怎么夠?爸,您得再活七八十年。”
“一定!”顧霸天粗聲說道?!把胖?,我想下地走走?!?br/>
“你行嗎?”秦雅芝擔憂地看著丈夫。霸天這幾天病得厲害,連床都沒下過。
“一直躺床上,渾身肌肉疼。再躺下去,我得躺成廢人?!鳖櫚蕴煺f著,就挪動著雙腿,下床。一直習慣了行軍打仗的他,這還是第一次臥床不起。他扶著妻子的肩膀站起來,可是腳才沾到地,就差點栽倒。
墨菡看到公公才站起來就要摔倒,趕緊上前,扶住公公的另一邊,怕顧霸天擔心,趕緊說道:“您好多天沒下地,突然一起來難免會頭昏。這不礙事。”
“我覺得自己像快要燃盡的燈芯?!鳖櫚蕴煊行└袀貒@氣。他從來沒感覺到自己如此無力過。
“不會。你現在是下午兩三點的太陽?!蹦遮s緊勸解顧霸天。做了這么多年護士,她非常明白生病的人,不管他再堅強,也會有傷感?!澳憧傻煤昧嘶钪?,以后的輝煌可還多著呢?!?br/>
“丫頭,你跟我當初以為的不一樣。”顧霸天感慨地看著墨菡,“你不記恨我當初趕你走吧?”
“都是過去的事了,提它干嘛?”墨菡俏麗地笑道,“我們現在是一家人?!?br/>
“一家人?!鳖櫚蕴炜粗?,欣賞的味道漸濃。
……
“你是說,的確有人給我父親下毒?”顧宸宇聽完陳紹謀的話后,擰起濃眉。在督軍府敢下毒的人,膽量的確驚人。如果讓他查出是誰對父親下毒,他非扒了對方的皮不可。
“是。如果伯父繼續(xù)將那瓶加了藥的紅酒喝完,恐怕誰都救不了他了?!标惤B謀點點頭,神色微凜。
當他看到化驗結果的時候,差一點嚇到。那紅酒中茶堿的含量高得嚇人。如果顧霸天繼續(xù)喝幾下,恐怕會把命搭上。
“心地如此歹毒之人,留在督軍府早晚是禍害。我一定要把他揪出來!”顧宸宇握緊拳頭,冷冷地說道。
“你有目標?”陳紹謀好奇地問道。
“也許。”顧宸宇莫測高深地回道。
“這是我給伯父開的藥,你讓他按時服。如果藥沒了,你按這個方子去醫(yī)院拿藥。我導師明天生日,所以我今天要飛回英國。”陳紹謀正色地看著顧宸宇,“在下毒之人沒抓到之前,你要多加小心?!?br/>
“紹謀,謝謝!”顧宸宇抱住陳紹謀,感慨萬千。
“那我就不上樓了。”陳紹謀拿起自己的包與外套,跟顧宸宇握了握手道別之后,便匆忙離開。
顧宸宇拿起桌上的化驗單,黑眸里氤氳著怒氣。
如果他猜的沒錯,這下毒的人很可能跟馮圓圓有關,或者根本就是她下的毒。
……
馮圓圓剛走到秦雅芝的房門前,就被兩個守門的侍衛(wèi)伸手攔?。骸坝钌儆辛?,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閑雜人等?你說我是閑雜人等?”馮圓圓氣得指著自己的鼻子。這兩個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讓開!”
“女主人?”顧宸宇帶著嘲諷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據我所知這個家的女主人應該是我媽?!?br/>
馮圓圓氣憤地抿了抿嘴唇:“宸宇,我是你二姨娘,你對我放尊重些。”
“我向來只尊重值得尊重的人。二姨娘,你配嗎?”顧宸宇輕蔑地說完,就走過馮圓圓,推開母親的房門,走進去。
馮圓圓氣得想掐死顧宸宇。他的話太諷刺人。他竟然說她不值得尊重。她作為顧霸天唯一的妾,受盡寵愛,她說自己是女主人怎么就不可以了?誰規(guī)定只有原本才能做女主?
馮圓圓扭著腰下樓,氣不打一處來。她才走到樓梯拐角處,就聽到樓下的傭人們議論紛紛。她停下,支起耳朵認真地聽。
“你說,咱們宇少到底喜不喜歡新娘子?”
“我覺得不喜歡。你沒聽他典禮時反抗得多厲害。他要喜歡新娘子,也不會這樣做?!?br/>
“可是,蓋頭掉下來時,我看到宇少傻眼的表情?!?br/>
“我給他們收拾的新房,新娘子初夜落紅了呢。若宇少不喜歡她,根本不可能碰她吧?”
“可是,昨兒他們才新婚第二天,宇少就沒回屋。你說要是宇少喜歡新娘,他能結婚第二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嗎?”
“好像小蘭說的對……不過,小花說的也有道理?!?br/>
“咱宇少到底喜不喜歡新娘子?”剛才提起問題的人,非常關心地問道。
“這誰知道呢?算了,別再想這些,干活要緊?!?br/>
聽到這句話,大家便都散開,各做各的事。
馮圓圓不悅地冷哼了一聲:“才結婚第二天就開始分房,看樣子,這楚墨菡的本事也沒我大?!?br/>
她舉沖沖地下樓,跑到書房去給侄女打電話。
“熙熙,我告訴你,昨天顧宸宇沒進楚墨菡的房?!瘪T圓圓一臉的興奮。原本她跟熙熙都以為顧宸宇喜歡楚墨菡,沒想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兒。試問,哪個男人娶了心愛的女人,會讓她獨守空房的?所以她憑直覺斷定,顧宸宇并不在乎楚墨菡?!拔跷?,你還有機會?!?br/>
“知道了,姑媽。”馮熙熙露出甜美的笑容,“只要楚墨菡不是問題,我完全有把握贏得顧宸宇的心。”
“姑姑想了,我在督軍府一個人孤軍奮戰(zhàn)不是個事。你若嫁過來,咱們姑侄倆聯(lián)手,就能見妖打妖,遇怪打怪?!瘪T圓圓笑著說道。原本,她還氣熙熙的做法太狠,可是剛才在受到顧宸宇的奚落后,她覺得多個熙熙過來幫她,兩個人的力量總比她一個人孤軍奮戰(zhàn)強。
“姑姑,您能想通,熙熙很高興。不過,您可得小心,顧宸宇似乎發(fā)現有人下毒的事?!瘪T熙熙提醒著馮圓圓。
“你怎么知道?”馮圓圓不解地問道。她在督軍府都沒聽到半點風聲,熙熙是如何發(fā)現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瘪T熙熙得意地說道。
“看來我得趕緊想辦法?!瘪T圓圓放下電話后,詭異地瞇起美艷的眸子。
如果被顧宸宇查出下毒的人是她,她在督軍府就別想混了。霸天也不會再寵她。那樣的她,跟跌落地獄沒什么差別。
不行!
她一定要在顧宸宇查出下毒的人之前,找個替死鬼。
找誰合適呢?
她一邊往樓上走,一邊思索這個問題。
那個替死鬼下毒的理由必須合理。
她站在二樓樓梯口,看了一眼秦雅芝房門口的守衛(wèi),便表情復雜地走回自己的臥室。
杏紅以為馮圓圓要出門,所以正在馮圓圓的房間里,偷偷地欣賞她的紅寶石項鏈。她一進來,杏紅就嚇得手一松,項鏈掉到地上。
“杏紅,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偷我東西!”馮圓圓上前,一巴掌揮過去,抽得杏紅眼前直冒金星。
“夫人,杏紅不敢偷您的東西?!毙蛹t嚇得嘴唇發(fā)青。她領教過馮圓圓的毒辣,所以唯恐被對方懲罰。
“那這是什么?”馮圓圓拾起自己最喜歡的紅寶石項鏈,不悅地質問杏紅?!拔胰舨换貋?,你就把它偷走了吧?”
杏紅撲通一聲跪到她面前,一邊搖著她的手一邊求饒:“夫人,杏紅只是想欣賞一下夫人的項鏈,真的無意偷竊。就算借杏紅十個膽子,杏紅也不敢偷您的東西??!”
馮圓圓一腳將杏紅踢倒在地:“少給我裝蒜!敢偷我東西,我非得挖掉你的眼睛,剁了你的手不可!”
她的話嚇得杏紅直打哆嗦。她真怕馮圓圓發(fā)狠,這個女人,是個說到會做到的人,殘忍的手段無人能及。
“夫人,求您饒了杏紅。杏紅以后再也不敢了。”杏紅顧不得疼痛,爬過來,抱住馮圓圓,不斷求饒。
“讓我饒了你可以。但你必須為我做一件事?!瘪T圓圓詭異地蹲在杏紅面前,欣賞著她驚恐的表情。
“什么事?”杏紅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
“承認督軍中的毒是你下的?!瘪T圓圓抬起杏紅的下巴,陰測測地冷笑,“你若肯承認,我就饒你不死,還給送你一大筆錢?!?br/>
杏紅害怕地后退:“杏紅若承認了是投毒的人,也逃不過一死,宇少不會放過我。”
“我保你不死。你聽我的……”馮圓圓靠到杏紅耳邊,悄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