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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看盜文的時候, 你心愛的我正餓死在床上(微笑)
秦出從廚房里走出來, 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放到徐溶溶的面前,像是沒聽到她的喋喋不休一樣。
“你的茶, 喝完快走?!?br/>
“你說這話可就壞了交情了。今天下午你剖完尸體就提前下班,不還是我給你兜著的嗎?”徐溶溶捧著透明的茶杯,笑得像只吃到蜂蜜的花蝴蝶,“誒, 林小姐呢,你不給林小姐也倒一杯嗎?”
林茜茜抬頭看向秦出, 正對上他望著自己的一雙黑眸。
像是繼續(xù)和她對視就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某種情緒一般, 他很快的將目光移開,淡然道:“招待客人的茶,她不愛喝?!?br/>
這句話一出口, 空氣頓時沉默了下去。
林茜茜笑了笑,抬頭對秦出說:“給我倒杯橙汁吧, 前兩天打折買的那種就行。我有點(diǎn)渴了?!?br/>
徐溶溶轉(zhuǎn)頭看著她, 眼中情緒晦暗不清。
林茜茜抬頭和她對視, 唇角仍然帶著淡淡的笑。她討厭自作聰明到她面前來耀武揚(yáng)威的人,這讓她感覺到自己最后剩下的東西正在被搶奪。
一杯橙汁被遞到了林茜茜的面前,林茜茜伸手接過來, 喝了一小口。
“有點(diǎn)冰……”她對秦出低聲說道。
“那就放一會兒再喝?!?br/>
于是杯子重新回到了秦出的手里,他將它放在了茶幾上, 轉(zhuǎn)而從茶幾上拿起一個蘋果削了起來。
徐溶溶討厭吃蘋果, 即使慶功的時候局長買了水果請大家吃, 她也絕不碰蘋果一下。這在川城刑偵支隊并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這個蘋果理所當(dāng)然不是削給她吃的。
手上清香彌漫的熱茶好像變得格外的燙手,徐溶溶“砰”一聲將茶杯放下,拿起一旁的手袋站了起來。
“行了,茶我喝過了。我先回隊里。案子還沒破呢,你記得談完戀愛過來把結(jié)案報告交了,董局說還有事情要問你?!?br/>
就像來的時候一樣突然,徐溶溶走得也很快。她順手帶走了她的多肉,多肉放過的地方看起來頓時顯得空蕩蕩的。
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秦出叫了林茜茜的名字。她“嗯”了一聲抬起頭來,唇角被秦出印上了一個溫軟的吻。
那雙熟悉的黑眸深處,看不見底的情緒微微波動,打碎了他表面上的平靜。
林茜茜愣了愣,然后微笑著問道:“……怎么了?”秦出還沒回答,她自己已經(jīng)想出了答案,“判決結(jié)果出來了,你是擔(dān)心我,所以才專門跑回來一趟?”
甚至還買了一束玫瑰花回家……
“對不起?!?br/>
輕飄飄的三個字,秦出卻說得很慢,也很鄭重。林茜茜感覺心口又涼又疼,但仍然勉強(qiáng)維持著笑容。
“本來就不怪你?!?br/>
為什么要怪他呢?他根本無法左右判決結(jié)果。
要怪的是誰,林茜茜比任何人都記得清楚。不是她自己,不是秦出,甚至不是張懷民,而是……
她無法假裝在自己身上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也無法對秦出說出真正的想法。
她知道他一定會想辦法幫自己的,但偏偏他有著最不能夠出手的身份。她不能為了自己的報復(fù)欲,毀了他。
就像她知道此刻微博與所有的頭條都在熱議這件事情,這些人都想為她出一份力,但誰也沒法真正的幫助到她。她只能靠自己。
“不怪你,不需要為了我影響工作。”
林茜茜又重復(fù)了一遍,然后看向他手里已經(jīng)削好的蘋果。也不問是不是給她削的,拽著他的袖口就著他的手就咬了一口。
“嗯,甜!”
秦出卻不像她一樣表情輕松,他松開手,讓她將蘋果拿走了。
“對不起?!彼曇舻统料氯ィp臂卻如鐵箍一般,漸漸地收緊,將她圈進(jìn)懷里,“再等等,我說過,我會幫你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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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西嶼最近的日子,過得并不算太順暢。
他是個容易迷戀上美麗的人,無論是美麗的人,美麗的花朵,還是美麗的動物,都會讓他感覺欲罷不能。所以他才會在拿到《醫(yī)師資格證》和《執(zhí)業(yè)醫(yī)師證》后,又跑去考取了《醫(yī)學(xué)美容主診醫(yī)生資格證》。
把一個凸嘴大臉的丑女變成一個人見人愛的美人,實在是一種令人享受的過程。
但很可惜,有的人卻并不理解他這種只想創(chuàng)造美,不想囿于其他雜事的想法。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在醫(yī)院里做了三十多處調(diào)整,整個人脫胎換骨,卻在手術(shù)結(jié)束以后大鬧醫(yī)院,而且理由奇葩得讓趙西嶼想笑。
“我當(dāng)時是不是跟你們說過?我說了,我是聽說趙醫(yī)生的技術(shù)高超,能夠把一個人整得完全看不出動過刀子我才來的!結(jié)果你們讓一個自己都長得丑了吧唧的老男人給我弄,你看看我這雙眼皮,就跟卷簾門似的,眨一下眼睛都能聽見金屬咔嚓咔嚓的聲音,你讓我怎么出去見人?”
“女士,這都是您的心理作用。您可以放心,您的雙眼皮看起來是很自然的?!?br/>
“你可拉倒吧,我老公現(xiàn)在都不敢跟我親嘴,生害怕我眨一下眼睛就把他眉毛給剃沒了……”
女人跟前臺糾纏著的時候,趙西嶼就懶懶的靠在電梯旁玩手機(jī)。眼見一時半會兒是結(jié)束不了爭論了,他對前臺彎彎手指做了個“拜拜”的手勢,轉(zhuǎn)身就進(jìn)了電梯。
前臺很想“誒?”一聲,但眼前的女人實在太纏人,她只能看著女人真正要找的“趙醫(yī)生”消失在了電梯里。
趙西嶼從地下停車場把車子開到了地面上,手機(jī)在這時候極富存在感的震動起來。
余光瞥到上面的“林茜茜”三個字,趙西嶼猛地踩下了剎車。
他拿起手機(jī),點(diǎn)開收到的消息,那是一段語音,足有好幾分鐘長。
這人可真有意思,有什么事情都不肯跟他打電話,卻發(fā)這么長一段錄音。難道女人都這么令人難以捉摸?
趙西嶼這樣想著,順手按下了播放鍵。
“你好,我的名字是陳映攸……”
聽著聽著,趙西嶼的神情從一開始的似笑非笑,漸漸地變得面無表情。車內(nèi)仍然只有他一個人,他的表情卻沉重得山雨欲來一般。
“林茜茜,你他媽的……凈給我找事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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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好像要下雨了,窗外的烏云被風(fēng)吹得翻卷著,像是里面即將被榨干的水分正在掙扎抗議。
林茜茜收起自己的手機(jī),重新看向面前的女人。
徐溶溶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頭發(fā)比上次見面也長了一些,服帖的的垂在耳邊。
“你拿手機(jī)干嘛呢?”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隨口問道。
林茜茜藏在口罩下的唇角忍不住上揚(yáng):“這句話該我問徐小姐吧,我只是出來買個菜,你就說有話想跟我談,把我拖到咖啡館里來?!?br/>
“哦……”徐溶溶點(diǎn)點(diǎn)頭,“好像還真是我把你拖來的。”她的目光落在林茜茜面前的橙汁上,語氣疑惑,“你不是喜歡橙汁嗎?我專門給你點(diǎn)的,幾十塊呢,你不喝?”
林茜茜并不想跟她浪費(fèi)時間,拿起自己的包站起來就要走。
“等等?!?br/>
一直顧左右而言他的徐溶溶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林茜茜回頭看著她,卻見她抬起頭來,直直的盯著自己,目光閃爍。
“你是不是準(zhǔn)備做違法的事情?”
林茜茜愣住,然后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你從哪里看出來我準(zhǔn)備做違法的事情?我的男朋友可是個警察?!?br/>
徐溶溶頓了頓,慢慢的放開手,重新捧起自己的咖啡。
“我不知道,我就是有一種感覺……”徐溶溶也笑了,目光卻仍然仔仔細(xì)細(xì)的觀察著林茜茜的表情,“你至今不肯接受自己被整過的臉,對你來說,這是一種恥辱,所以你走到哪兒都戴著厚厚的口罩。對于造成你這種恥辱狀況的始作俑者,我認(rèn)為你不可能接受目前的判決結(jié)果。”
林茜茜沒說話,只是看著徐溶溶,等著她的下一句話。
“其實你看得出來我喜歡老秦。”
“我也看得出來他不喜歡你。”
徐溶溶繼續(xù)自顧自道:“我有兩個愿望,第一個是做個好警察,第二個是做他的女朋友。五年間我也確實試圖取代你的位置,我失敗了。事實上我都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失敗,有時候我照鏡子看著自己的臉,連自己都想強(qiáng).奸自己,他怎么就能不動心?用你們經(jīng)常網(wǎng)上沖浪的人的詞匯來說,我大概是個婊里婊氣的女人?婊里婊氣的我不知道出淤泥而不染的你究竟想做什么,但我可以給你一個忠告?!?br/>
她忽然站起來,平視著林茜茜的雙眼。
“作為一名人民警察,我奉勸你,不要做蠢事。”
林茜茜平靜的問道:“做讓自己能夠釋然的事情,算是蠢事嗎?”
“不算,但你最好不要付諸行動?!?br/>
“你是擔(dān)心我出事秦出會傷心,還是擔(dān)心,我連累他?”
“我擔(dān)心你毀了自己,也毀了他?!?br/>
徐溶溶看著林茜茜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老秦他,是個好警察。”
“這五年里,他的確在努力的尋找著你,但也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的工作。累倒住院,餓到犯胃病都是家常便飯。對他來說,法醫(yī)是他終身熱愛的事業(yè)。他對你有愧疚感,如果你讓他做違法的事情,我相信他就算是丟了飯碗也會幫你去做,但,你真的忍心毀掉自己前途無量的男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