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沉,林歡的事不是你的錯,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林茉一身黑色衣裙出現(xiàn),臉上關(guān)切的笑像一張面具。
周霆沉視線劃過她參加喪禮都要化妝到精致的臉,冰冷的眸子露出一抹哂笑。
“說完了嗎?”
林茉面容錯愕,不懂他什么意思,“什么?”
“說完了,滾?!?br/>
周霆沉嗓音沙啞,驅(qū)逐的話落在林茉耳中,就像他的皮鞋狠狠踩在臉上。
她臉頰憤怒到發(fā)燙。
看著林歡的墓碑,整張臉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狀,但想起自己比不過的是個死人,心底又有快意升上來。
“不是不肯認(rèn)命嗎?現(xiàn)在怎么樣,認(rèn)了吧?”
*
三年后。
梁城一家咖啡館內(nèi)。
“五月學(xué)的真快,阿姨等會教你拉花好不好?”
扎著兩個團(tuán)子的娃娃聽了,立馬眨了眨水葡萄一樣的眼睛,欣喜的情緒在她眸子里流轉(zhuǎn)。
“好耶茜姨,但是媽媽什么時候回來啊,五月已經(jīng)好幾天只能在屏幕里看見她了。”
她嘟起小嘴可愛得緊,蘇茜啞然失笑,摸了摸她軟蓬蓬的頭發(fā),“媽媽出差了,明天才能回來哦。”
“哦。”
蘇茜看著她鼓鼓的臉頰,隨著年歲漸大,五官長開,越來越朝著林歡的方向長去。
果真是親母女,動作表情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蘇茜抿了抿唇,眼眶忽然濕了。
當(dāng)年林歡被圍追堵截的時候撥通了她的電話,本來希望渺茫,可危急時刻,本擔(dān)任協(xié)和醫(yī)院院長的孫院長因為欠了蘇家人情,被她臨時收買,這才把林歡解救了出來。
那時,林歡滿臉鮮血,在床上足足躺了半個月才休養(yǎng)回來。
而五月,就是在她出院五個月后生下的。
并非五月出生,卻意為慶祝新生。
無論是她,還是她的女兒,都是如此。
正想著,店門口海螺貝殼做成的風(fēng)鈴搖晃間,發(fā)出清澈的響聲。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嗒嗒的高跟鞋踩在帝諾的木質(zhì)地板上,坐在卡座上極端莊的丸子頭回過頭猛的一喜,“媽媽,你回來啦!”
林歡彎下腰,笑著接住了跳下卡座迫不及待沖入自己懷里的小丫頭。
“五月有沒有想媽媽?”
“想,想的茶飯不思,要不是媽媽不讓五月跟出去,五月早就跑去帝都找你啦!”
“呼,真的嗎?短短幾日不見,你的小嘴越來越甜了。”
林歡忍不住摸了摸自家女兒的小腦袋瓜,心里又軟又暖。
小孩子這么大的年紀(jì)都超級黏媽媽,可惜她的工作太忙碌,一個月里有半個月都在外面奔波。
蘇茜聽到她一聲微弱的嘆息,心里就疼了一點。
“五月,姨媽給你做了提拉米蘇,你先去吃好不好?”
“好。”
五月身影剛消失在吧臺拐角,林歡就被一臉凝重的蘇茜拉著坐下。
“今天我看見周霆沉了?!?br/>
林歡一聽到這個心就往上提,手心止不住發(fā)抖,“他看見五月了?”
不是她擔(dān)心,五月的眉眼和周霆沉的就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若是五月被他撞上,被認(rèn)出的可能性極大。
“沒有,我?guī)逶鹿渖虉觯匾鈫萄b打扮過的,他連我們的背影都沒看到?!?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