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睜開眼睛,床上只有我一人,身側(cè)殘留體溫提醒我,一切都不是夢,我的確遇到了何翼。【】
我翻身下床,卻見一赤裸男子迎著陽光圍著圍裙站著爐灶前,頓時閃瞎我的狗眼,這個男人不是何翼還會是誰呢?
比起暗魂,何翼的身形稍顯瘦弱,想來也是,前者是活了兩百多年的老妖怪,后者是年過十八發(fā)育沒多久的大好青年,有差別那是正常的。
發(fā)絲有些凌亂,掃到我的臉上有些癢,我撓了撓臉,有些尷尬地別過頭去,他卻回過頭來笑道:“醒了?餓不餓?早餐做好了。”
轉(zhuǎn)眼我們坐在對面,氣氛有些尷尬,何翼卻微微一笑,“吃吧?!?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盤子里的誘人的荷包蛋,又看看何翼,若沒有遇見暗魂,現(xiàn)在我一定和何翼一起了吧,一起享受著這般美好的早晨,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此刻的我如坐針氈,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何翼。
他就好似玻璃,透明美麗卻又異常脆弱。
我夾起荷包蛋緩緩送進(jìn)嘴里,完全不知道什么味道,只是機(jī)械地咀嚼然后吞下。
“好吃嗎?”
我抬頭看到他臉上猶如陽光一般溫暖的微笑,心沒來由地一陣抽動,趕緊低下了頭,隨即又猛地反應(yīng)過來點(diǎn)了點(diǎn)頭。
“其實(shí)……你不用為我擔(dān)心的……我沒事了?!焙我韲@了口氣,繼續(xù)道:“下周我就回加拿大了,也許……我們不會再見了,但是,我……不會忘記你的?!?br/>
“當(dāng)啷!”手中的筷子掉落下來,一句不會忘記壓得我無法喘息,我此刻深愛的男人忘了我,而我曾經(jīng)喜歡的陽光男孩卻告訴我他不會忘記我!
這是上蒼對我開的玩笑嗎?
夜幕緩緩降臨,何翼何時走的,如何走的我都不知道,我只是愣愣地坐在桌前,腦子一片空白。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夜晚的風(fēng)撩動著白色的窗簾,好似一只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長發(fā)。
一道白色的人影閃入眼簾,突然想起那一夜也是如此,只是那一夜是劃開心口的黑色,如今卻是月光白。
身前猛地出現(xiàn)一人,落寞地沉浸在月光里。
“邪夜?”似乎再也不會認(rèn)錯這兩個人。
“是我?!毙耙箾]有微笑,第一次見到這多月下薔薇的冰寒。
我不禁皺眉,“怎么了?是不是暗夜出了什么事?”
“冥兒,我……邪流斯讓我來找你……”
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邪流斯?他怎么會知道,糟了!
邪流斯是什么人,既然他知道了我不是暗夜的人,又能讓邪夜找到自己,那么……
我強(qiáng)裝鎮(zhèn)定,“如果我不去呢?”
邪夜的面色有些難看,蒼白也掩不住的愧疚,他輕聲道:“如果……你不去……你身邊的人可能會受到傷害……這里的。”
俊美的容顏皺起了眉頭,邪夜的眼神看向一邊。
我用力握了握拳,隨即又松開了,道了聲:“走吧?!?br/>
邪夜打了一個響指,眼前事物連番變動,又一次回到了暗夜。
邪夜在前,我緊跟其后,我們都沒有說話,根本不知道說什么,而我不斷思索著,猜測著邪流斯可能接下來會有什么動作。
一個**小院,月下的亭榭樓臺,本應(yīng)是詩情畫意的所在,卻又遇見了那令人厭惡的人。
“丑丫頭,好久不見了?!毙耙沟椭^默默地退下,離開前偷偷地看了我一眼,眼中滿是不忍與愧疚。
下位者永遠(yuǎn)的無可奈何,其實(shí)無論處在什么位置,總是被許多亂七八糟的事所限制著。
“真想永遠(yuǎn)不見,找我來什么事,紅毛怪。”我淡然地走到紅毛怪的對面,坐在了那張柔軟的紅色沙發(fā)內(nèi),黑色的茶幾上擺著兩杯紅色液體。
他笑道:“不喝一杯嗎?想你了。”邪流斯微微挑起眉毛,嘴角勾起一絲魅惑的笑容。
“你和杯子里的東西一樣惡心,什么事,說!”我不禁微微皺眉,一陣惡寒。
他笑了笑,拿起一個水晶杯,輕輕晃了晃,微微翹起的蘭花指給人感覺并不做作,相反十分優(yōu)雅,“我們做個交易吧,我要整個暗夜,我給你,你要的暗魂?!?br/>
我嘴角抽搐,冷笑道:“你要的,我可沒本事給你?!?br/>
邪流斯搖了搖頭,“你可以,你要做的事很簡單,除掉暗夜的女王,反正那個女人你應(yīng)該也很討厭他吧,作為回報,我會幫你,讓你最愛的暗魂恢復(fù)記憶,怎么樣?公平吧?”
我承認(rèn)我心動了,但有些事終究不能做,我深深吐出一口氣,笑道:“用一個人換一個國,的確是公平。那個女人我的確不喜歡,但我若真的這么做了,暗魂只會恨我?!?br/>
我緩緩站起身,暗暗蓄勁,雖然知道打不過,但至少跑得掉。
“看樣子,這樁生意是談不成了,丫頭不要那么警惕我,我沒有打算留你吃晚飯,你想走隨時都可以,但是有一點(diǎn)我一定要提醒你。那就是……”說著邪流斯瞬間出現(xiàn)在我的身側(cè),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的耳邊呢喃道:“你要小心了。”
我一驚,這就是邪流斯的實(shí)力?
雖知上次他因?yàn)橐粫r大意,我才能與他勉強(qiáng)打成平手,但沒想到實(shí)際的實(shí)力差距竟如此之大。
“哈哈哈!”邪流斯輕搖折扇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房門,留下了我獨(dú)自一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門前燈籠搖曳,花枝招展的吸血鬼嬉笑著拉著客,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邪流斯的地盤回到明月軒的,心里總覺得有塊大石頭壓著,似乎一切都只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主人你回來了!”剛走進(jìn)小苑,泥鰍便沖了上了,圍著我轉(zhuǎn)了一圈,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點(diǎn)點(diǎn)頭道:“嗯,不放心你們,回來看看,灰和焱煜好嗎?”
他笑著撓撓頭,“好,都好著呢!”隨即又苦著臉道:“主人,你怎么就不問問我好不好呢?”
我沖他一笑,“你最不用我擔(dān)心了。讓灰來見我。”
“是?!?br/>
我轉(zhuǎn)身回了屋子,一切都沒有變,整潔干凈一塵不染。
“主人?!币琅f是那抹灰色,暗淡的,不引人注意。
我摸了摸圈椅的扶手,習(xí)慣性地把整個身子都團(tuán)了進(jìn)去,隨手拿起茶幾上的茶盞把玩起來,“灰,最近怎么樣?”
“焱煜和泥鰍的流光進(jìn)步很大,未冥的招募也在進(jìn)行中。”
“未冥?”我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看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