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康熙四十六年六月,康熙皇帝巡幸塞外,命皇太子胤礽、十三阿哥胤祥、十七阿哥胤禮等皇子隨駕??醋钚滦≌f上-_-!樂-_-!文-_-!小-_-!說-_-!網(wǎng)(◎ww◎w.l◎w◎x◎s◎.o◎r◎g◎)百度搜索網(wǎng)址記得去掉◎哦親康親王有病在身,便由他的長子崇琰和次子崇安伴駕。
德妃娘娘雖然身處深宮,但過去一年烏雅府里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她多少都心中有數(shù)。知道巫蠱一事委屈了孟氏,也嚇壞了江月姐弟,德妃有心安撫,就讓江月和孟玲兒準備準備,和她一同伴駕巡幸。
江月把這個消息告訴孟氏的時候,她簡直是喜不自勝,直拉著江月的手說著感激的話。
孟氏生不出孩子來,她只能指望著娘家的侄女能給她爭口氣。要知道跟著皇帝出巡的都是非富即貴的貴族青年,孟玲兒雖是小家小戶出來的姑娘,但才貌皆屬中上,只要把握好……
江月看到孟氏這般模樣,忽然就有些心酸。一個當家主母,好端端地卻被姨娘奪了權(quán)。只因為自己沒生孩子,就被丈夫別的兒女算計……為人繼室,果真是不易。
或許是因為這樣,這段時間江月都盡可能地補償孟氏和孟玲兒,在烏雅府里儼然和孟氏站到了同一戰(zhàn)線上。曾經(jīng)溫和慈愛的二姨娘,不知不覺就站到了對立面……
以前以為長大了就可以不再受人欺負,可以保護自己和弟弟,可是已經(jīng)過了豆蔻年華的江月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崇安給她提了醒,她手上還沒有足夠多的棋子,求人不如求己,她不能總靠別人,必須讓自身強大起來。
她知道,她該考慮自己的婚事了。雖然說女孩子家自己考慮婚事有些不像話,可她只是心里籌謀,不會告訴任何人的。誰讓她沒有額娘,凡事只能靠自己呢。
完顏府的福晉,也就是依夢的額娘,算是江月的半個額娘吧,她和八福晉的意思都是希望她能嫁給十七阿哥。十七的生母雖然位份低了些,但他人長得好看,又喜歡她,她也不討厭他……只是這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
似乎不同意她做十七福晉的,只有兩個人:東珠格格和十四福晉完顏依夢。
東珠喜歡十七十幾年了,八成是還不會說話的時候就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要嫁給他,她反對倒不難理解。只是依夢反對的理由有些奇怪。她總說:“你別聽八福晉胡扯,她是想利用你改變歷史?!?br/>
其實她對十七的感情很簡單,他是她一起長大的玩伴,一個極為重要的朋友……
“烏雅江月!”一個兇巴巴的聲音忽然打斷了她的沉思,馬車猝不及防地停了下來。不用說,隨便攔住人家馬車的除了兇悍的東珠格格還能有誰。江月揉了揉眉心,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一個火紅的身影便鉆了進來。
江月歪在美人榻上,懶懶地看著她:“我說大姐,你熱不熱?大夏天穿得驕陽似火,我看著你都熱?!?br/>
她打小生在寒冷的盛京,最是受不了炎熱。此時兩個丫頭一左一右跪坐在她身旁,一個為她扇風(fēng),一個對著一盆子冰扇,把涼氣往她身上引。
東珠冷眼看去,只見她穿著一件荼白色的小袖衣,領(lǐng)口繡著景泰藍的青花,顯得端莊又大氣。只是慵懶地半躺在那里,衣裙貼著身子,勾勒出美好柔婉的曲線,又多了分別樣的嫵媚。當真是天生的美人,頭上只戴了兩排水晶流蘇,就把自己滿頭珠翠比了下去。東珠咬了咬牙,暗自第一萬次下決心,晚上回去一定要少吃一點,少吃一碗飯……
“誰像你那么嬌貴啊,真給我們女真人丟臉!”東珠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抬了抬下巴道:“走,咱們賽馬去,看誰先到營地?!?br/>
江月?lián)u頭:“我才不去,今兒日頭這么大,鐵定要出一身汗的?!?br/>
東珠不依地抓住她的手臂,一陣驚天動地搖:“走嘛走嘛,十七阿哥總說你馬騎得好,連他都比不過你,倒是讓我看看你多厲害啊!”
“那是他腿太短,虛胖還總喘?!焙褪哔愸R,都是小時候的事了。江月抽出手臂,抬眸道:“和你賽馬也不是不行,不過你要是輸了,得給我打洗澡水!”
東珠“切”了一聲:“那要是你輸了呢?”
“從小到大,你贏過我什么?”江月對著自家表姐無奈地嘆了口氣,揮手讓兩個丫頭歇歇,跟著東珠跳下了馬車。
烈日當空,曬得江月有些不舒服。但東珠鬧騰的功力不是一般的強,不和她比試一番她就會沒完沒了,搞不好還會去德妃娘娘面前惡人先告狀。江月無法,只得翻身上馬。槿姍一揮帕子,姐妹二人便一起出發(fā)。草原上一紅一白兩道年輕的身影,倒也賞心悅目。
不出意料地,江月這個生在盛京的姑娘贏了打小窩在京里的東珠。東珠嘴一撅鞭子一甩,哪里還肯給她打洗澡水,氣呼呼地走了。
江月雖然贏了,身上也不大好受,出了一身的汗。于是一進帳子就急急忙忙地脫了衣裳,嚷著叫霽敏去準備洗澡水。也不等水燒熱,差不多溫了便倒進浴桶,才打了半桶水,江月便鉆了進去,舒服地長嘆一聲。
她洗澡的時候向來不喜歡別人服侍,霽敏和槿姍都知道她的習(xí)慣,點了幽軟的甜香,便繞出了屏風(fēng)。這里不比宅子里,還有給丫鬟呆的耳房。她倆便在屏風(fēng)外做著繡活兒。
大概過了小半個時辰,德妃娘娘身邊的宮女小梅過來了,說是叫人去選蒙古王妃送的新樣首飾。槿姍最懂這些,便跟著去了。
不知是天太熱,還是連日顛簸沒休息好,伴著那香甜的幽香,屏風(fēng)內(nèi)外的主仆二人竟然都泛起困意,一前一后睡了過去。
崇安走進帳子的時候,霽敏一滴口水正懸在嘴角,隨著呼吸起伏著。他無奈地搖搖頭,也沒在意,便往屏風(fēng)內(nèi)走去。午睡的時辰已經(jīng)過了,他以為她在看書,在打瓔珞,在……在做什么都好,就是沒想過她會在浴桶里安睡。
狹小的空間里,能聽到的似乎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還有……慌亂的心跳。
這種慌亂,似乎是十四歲之后便不曾有過的。好像是初經(jīng)人事的少年,茫然而不知所措。
他從未見過她將三千發(fā)絲散落的模樣,長發(fā)柔柔地披下來,落在圓潤的肩頭,落在柔美的脖頸,落在雪白的胸前……看不出一絲平日里精明果敢的樣子。
空氣中隱隱有暗香在浮動,似是清甜的熏香,又好像是脂粉甜膩的氣息,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少女溫潤的體香。
無論是什么,都撥撩起了他不應(yīng)該有的**。
崇安有些倉皇地后退一步,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屏風(fēng)。只這一點輕微的聲響,江月便不安地動了動,似乎即將轉(zhuǎn)醒。他吃驚地閃身離去,卻還是被她看到了背影。
她一下子站了起來,因為是在水中,重心不穩(wěn),又一個踉蹌摔了回去,濺了一地的水花。
他本能地想跑出帳篷,可是又怕別人見到了會說閑話,便忍住了沖動背對著屏風(fēng)站著。同時心里又漫上一絲隱隱的慶幸——幸好偶然看到這一幕的是他,而不是別人。
可是——心口好像忽然被人打了一拳,有一個聲音大聲質(zhì)問他:“為什么你就可以?你是江月的什么人?”
他有些痛苦地捂住胸口。崇安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或許已經(jīng)有人先他闖入了這片世界,看到了她的美好……會是誰呢?
簡直讓人無法忍受。
其實,除了表哥表妹的關(guān)系,他不是沒想過與她有別的交集。她的美麗,勇敢,堅強,他都一一看在眼里。他親眼看著她由一個孩子成長為少女,變得愈發(fā)美麗,奪目。
他知道,他的額娘盼著他能將她娶進門,可是……不說她的出身好,心氣又高,如果他對她真的有那么一份心意,就不愿意將她拉入康親王府這樣一個復(fù)雜的地方。
他雖是嫡出,但不是世子。他沒有妻子,可是他有過妻子。
他不想讓她受委屈,不想讓她將就,所以他不能邁出那一步。
他十四歲娶親的時候,江月只有九歲。他怎么可能對一個九歲的孩子心動。
如果他們同時到了適婚的年齡……
崇安以往是不敢做這個假設(shè)的。一旦想起來,心就痛得要命。因為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如果。
就是因為這五歲的差距,注定了他們的不可能。
不是他懦弱,只是有些事情都是無法改變的。他不能將這五年抹去。他怎樣做,都無法讓江月得到最好的。
所以絕對不可以再動心,哪怕是一點點。
江月穿好衣服走出來的時候,嘴里叫起兩個丫鬟的名字。正好槿姍取回了德妃娘娘的賞賜,帶著笑意打起簾子走了進來。
霽敏聽到動靜,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這才不情不愿地睜開眼睛。一睜眼猛地看到崇安站在那里,她不由地嚇了一跳,便往江月臉上看去??梢姸松裆绯?,并不像出了什么意外的樣子,也就放下心來,急匆匆地給崇安倒了奶茶,便去和槿姍兩個議論新拿來的首飾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大家想我的小幺雞了……關(guān)門放神獸!
本座的神獸在模擬男主和女主洗澡【o__o"……我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