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開始,胡天宇只想著如何逃脫,但很快他便明白這不現(xiàn)實。待他發(fā)現(xiàn)那枚血印無法調(diào)動時,更是幾乎絕望。
所以,他便開始與太阿討價還價。
在這段時間里,他想了許多,心境得到時間的緩沖,漸漸的平靜下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里醞釀。他變得更加膽大,心想這么一尊絕世牛人若是不能將對方拉到自己的陣營,實在是太可惜了。
即使太阿已沒有形體,但對方僅憑一絲靈魂,一絲天生的優(yōu)越性,便將那師兄弟二人折服,更是展露了一手絕世的靈力控制手段。自己在對方手上,連一回合也走不到。
這一切,深深的震憾著胡天宇的心靈。
這種要拉太阿入伙的心情更為強烈。在一番討價還價之后,他終于取得平等交易的機會。
這時,雙方達成共識。一切都很順利。
但順利得太詭異了,是以胡天宇保留三分警惕,在敞開精神世界之時,他并沒有完全敞開,留了一分清明,用以調(diào)用那精神世界的血印。
這一刻,胡天宇得到了逆轉(zhuǎn),占據(jù)為主動的一方。他在一番談話之中,漸漸了解到,太阿這家伙太過寂寞了,而且生性貪玩。他抓著這最重要的一點,在威迫利誘之下,終于將太阿拉入自己的陣營。
當然太阿這老古懂活了無數(shù)年月,智商早已如妖。若非算錯胡天宇那張底牌,這一次吃虧的,鐵定是胡天宇。
太阿急切的道:“好了?,F(xiàn)在契約已經(jīng)生效,咱們誰也無法計算誰了。你趕緊將之前那兩個家伙給本座幻想出來?!?br/>
胡天宇笑道:“太阿前輩莫要心急?,F(xiàn)在我們要做的,是要離開這個地方。而且,我還不能一心二用,若遇上戰(zhàn)斗,哪里能分心幻想強者讓你對敵。”
“而且,外面那十幾人,全是我的仇人,若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雙拳難敵四手啊。”
太阿眉頭皺起,陷入沉思。現(xiàn)在他與胡天宇命運相連,若對方死了,他也活不成,只得幫他一幫。
“契約上有言,我不可能完全掌控你的身體,不能為你御敵,等我想想個辦法。”
太阿在虛空中踱步,隔了過盞茶時分,才道:“你現(xiàn)在只領(lǐng)悟了戰(zhàn)斗天賦的第一步分式吧?”
胡天宇點了點頭,道:“正是,若我能領(lǐng)悟一體二式,那一邊給前輩幻想幻境,一邊戰(zhàn)斗,這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只是損耗一點精神力而已?!?br/>
太阿道:“好,那我助你一臂之力,幫你領(lǐng)悟一體二式?!?br/>
胡天宇聞言大喜,說道:“多謝前輩!”
太阿上上下下掃了胡天宇幾眼,似將他看得通透,滿意的道:“你心境不錯,有我的相助,應該可以領(lǐng)悟第二步。至于是一體二式,還是一體三式,就要看你的造化了?!?br/>
胡天宇再次感謝,靜聽太阿的教誨。
“一體二式。是戰(zhàn)斗的第二步,能讓人同時施展兩門戰(zhàn)法,是一門極其厲害的戰(zhàn)斗手段。想要領(lǐng)悟,必須先要達到一心二用,甚至一心三用。”
“痛苦,是激發(fā)人潛能的最佳方法,同時也是人感受最為深刻的一種感覺。你現(xiàn)在要做的,便是承受痛苦,承受極致的痛苦,你準備好了嗎?”
胡天宇咬牙,點了點頭。
太阿凝重的道:“很好,現(xiàn)在開始了?!?br/>
……
……
在外界,巨大的金甲戰(zhàn)神前,胡天宇雙目無神,靜靜的站著。
就在這時,胡天宇雙目漸漸地恢復著神采,然后臉上扭曲在一起,顯得痛苦萬分。那充滿神采的眼睛,此時一片血色。他的身體發(fā)出劇烈的顫抖,嘴里傳出野獸般的痛叫聲。
他的靈魂,仿佛正遭受著千萬根尖針的扎刺,而腦海之中,正回蕩著太阿的聲音:“抱守心神,氣沉靈墟,左手劃圓,右手劃方。”
胡天宇聽到這聲音,強忍著痛苦,盤膝坐下,伸出雙左右兩指,一指劃圓,一指劃方。他雙手在劇烈顫抖著,仿佛手指的微微移動,都需要極大的力量,極其艱苦。
他劃出的圓不成圓,方不成方。
如此,一遍又一遍。他始終堅持著,沒有倒下來。
那份痛苦太難以承受,幾乎讓他發(fā)瘋,他的牙齒已有血液流下。他全部的心神全侵在了承受當中,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他那兩根手指在畫著什么形狀。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胡天宇嘴里發(fā)出一聲悶哼,然后暈倒在地。
失去了意識的他,在迷迷糊糊間,猛地里聽到腦海中一道巨大聲響,仿佛有口大鐘在撞擊,然得他一個激靈,醒轉(zhuǎn)過來。
然后,新一輪的痛苦,來臨了。
“痛苦是一種深刻的感覺,在這種狀態(tài)下,你練習一心二用,也將會更加深刻?,F(xiàn)在,要加大訓練度,你不止一手劃圓,一手劃方,還要在腦海中,幻想各種東西出來?!?br/>
……
“幻想出一座城,城中有一百八十人……等等,你幻想的這是城嗎?分明是個小鎮(zhèn)子,而且人數(shù)不夠,差了三人。”
“幻想一堵墻,由一萬三千塊磚組成……數(shù)量不對,差了一千,繼續(xù),繼續(xù)?!?br/>
“一棵樹木,上有十萬三千五百四十三塊樹葉……”
“汪洋大海,有魚十二億五千萬……”
……
胡天宇臉色漲紅,那兩根手指磨破了皮,出了血,露出深深白骨,但仍繼續(xù)在地上畫著方與圓。手指上傳來的痛苦,極其難以忍受,然而當這痛苦遇上腦海傳來的陣陣刺痛,立即被沖得有點麻木。
地面上滿是血跡,左右兩邊,各是模糊一大片,已看不出各是什么形狀。那堅硬的黃金地板之上,此時留下了一道道一指粗細的劃痕,陷了進去。
他麻木而機械地劃著圈與方,腦中幻想著太阿給出的各種刁難性的畫面。在這一刻,他仿佛覺得自己的靈魂,一分為三??粗鴥筛种冈诘孛鎰潉?,他竟發(fā)現(xiàn)自己如是旁觀者,看著那兩根手指在玩耍。
而腦海中的胡思亂想,也似與他無關(guān)。
此時的他,就像一個旁觀者,看著眼前一幅幅畫面閃過,手指劃方劃圓。而那種靈魂的刺痛感,似乎也有所減弱。
之所以那痛苦沒有完全消息,最大的原因,是他能感覺到,自己這諸多想法,還隱隱有著連系。
他償試著左右互換,左指劃方,右指劃圓。同時啟指,同時劃畢,竟互不干擾,一方一圓同時呈現(xiàn)而出。
腦海中,突然傳來了太阿的聲音:“還差些,咬著牙,現(xiàn)在加大痛苦了!”
然后,胡天宇又一次痛暈在地。
在太阿一聲大吼中,胡天宇再一次被驚醒,繼續(xù)承受著那非人般的折磨。
……
……
一處迷宮通道中,玉炎一行正順著通道前行。
此時,每個人的手中,都筑建了一團熾熱的光芒,將四周黑暗驅(qū)散,亮得有如白晝。
初時,這些人行進的速度極緩,但這幾個小時過去,想象中的報仇刺殺遲遲沒有來臨。許多人都松了口氣,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姓胡的,快快出來受死!”
“不是說要取吾等項上人頭嗎?那份氣魄哪里去了,給狗給吃了嗎?”
“果然不出所料,只嘴皮子功夫厲害。”
……
一些人不甘寂寞,朝著通道黑暗深處冷嘲熱諷,企圖將胡天宇激出。
這座神殿迷宮通道雖然寬闊,唯前方與后方能通行,而且這些人手中又各自拿著一團光芒,能照耀百米以上。若是胡天宇出現(xiàn),只會曝露在白光之下,接著便是眾人無情的攻擊。
不過,讓他們失望了,這一路的冷嘲熱諷都沒有見效,始終不見胡天宇人影。而事實上,胡天宇并不在這些人附近,正在修煉一體二式,沒空理會他們。
即使他們叫破喉嚨,亦是無用。
“那是什么?”
突然,隊伍中傳來一道聲音,似發(fā)現(xiàn)了什么。然后,便見一人從人群中走出,行到不遠的一堵墻下,蹲下身子,撿起了一物,仔細打量幾眼,辯別不出此物。只得送到眾人跟前,讓他們一一觀看。
玉炎一把奪過那樣物什,發(fā)現(xiàn)是一只通體銀色,體型極小的蜂鳥傀儡,對著眾人說道:“這是機關(guān)門的一種探查傀儡,在這里,只有那小子會筑建。大家小心了,那小子就在附近。”
他神色微微凝重,向著眾人說道:“他筑建了這蜂鳥,看來是想對付我們了,你們千萬不能有僥幸之心,他已將咱們當成死敵,不死不休?!?br/>
聽了他的說話,余人都變得一陣緊張,戒備地望著四周。
……
……
巨大的金甲戰(zhàn)神之前,胡天宇閉上雙目,手指劃動。劃出的軌跡很是玄妙,很方、很圓。
他的臉上,已沒了痛苦之色,是一片祥和安寧,似陷入了某種奇妙的精神境界之中,體會過中的奧妙。
周圍的溫度忽然升高,一股股熱浪,從他身上透出。他的衣衫無風自動,而神色依然平靜。然后,有一道筆直的白煙,從他頭頂升起。
過不多時,又有一筆直的青色煙氣,從他頭頂升出。
太阿的略微激動的聲音傳來:“一體二式,成了!”
然而,就在他聲音剛落,第三道煙氣,也跟著從胡天宇頭頂沖天而起。這次的煙氣,是褐色。只不過,這第三道煙氣升起的速度略微緩慢。
先是一絲一縷,過了一大會,才開始凝實,變得如先前兩道煙氣一般。
“竟是一體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