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勢必阻攔
殺了封谞之后,皇甫岑連夜趕回黃忠的聚集地,同段珪講明了殺封谞的過程,又交代了一些回去如何同張讓的說辭,至于西園軍一事暫且先放下,由段珪告知張讓,劉焉改易刺史為州牧一事,進而轉移他們的視線。再由十常侍出面阻攔此事的成敗。
當夜,段珪顫顫兢兢的趕回了宮內。
也已經三更天,但張讓、趙忠等人還未睡,聽到段珪回宮的消息后,便派人把段珪叫了過來。
“段公公,封谞封公公何在?”
“這個,咱家不知?!?br/>
段珪即便知曉封谞眼下如何,也不能夠告訴面前的張讓和趙忠,隨即裝作不明的回道。
“你……”趙忠一怒,瞪向段珪,道:“你二人一同出宮,怎會不清楚封谞的去處?”
提及此事,段珪既是腦中生怒,瞧著面前的趙忠,雖然謙卑,卻帶著一股不滿的語氣,回應道:“趙公公,是你讓咱家出宮后同封公公各辦各的事情,而且封公公也事先讓我去尋崔烈,并告知咱家不用等他便可直接回宮,咱家不清楚封谞去路,難道還能是咱家的錯?”
“你。”
趙忠從未聽過段珪這樣的口氣,即便當日段颎在朝為太尉之時,也沒有這般,眼下,他段珪敢同自己如此口氣。
瞧此,張讓上前攔住要發(fā)怒的趙忠,回身問道:“既如此,我們再等等封谞。不過……段公公回來的好像有些晚了!”
“當然晚了?!倍潍曌鲃菔栈胤讲艕琅臍鈩荨K菤鈩蓦m是惱怒,卻又簡介表明,他段珪對自己地位的不滿。這樣一來倒顯得真實。戲已演完,段珪繼續(xù)道:“我方才無意之中探聽到一件事?!?br/>
“什么事情,神神秘秘,難道還有封谞一事要緊!”
趙忠甩甩衣袖,不滿的回應一句。
張讓回身盯著段珪,問道:“可曾重要?”
“聽崔烈同他人的口吻,很重要?!?br/>
“崔烈崔威考說的?”
“不是,是他的兒子,崔鈞說的?!?br/>
“崔鈞?”聞聽此人,郭勝插言道:“不就是那個同他父親崔烈反目成仇,言及嫌其銅臭的那個忤逆子?”
“正是?!?br/>
“他可是同我們一向不和??!”
“正是因為同我們不和,他才能從那群士人口中探聽到我們想不到的消息?!倍潍曅χ氐溃骸耙皇钱敃r,我出來之時,行蹤隱秘,也不會聽到這話?!?br/>
“什么話?”
“太常劉焉要上書陛下改易刺史為州牧?!?br/>
此言一出,十常侍們怔怔神,然后郭勝幾人哄堂大笑道:“段珪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這有什么!”
就連趙忠都忍不住譏諷的笑了起來。
反倒是張讓一張臉平靜如水,陷入沉思之中。
“就這消息,你也好意思告訴我們!”
郭勝再次羞辱段珪。
也許投靠了皇甫岑,讓段珪心中有底氣,段珪臉上怒色而起,緊握的拳頭上青筋暴露,在惱怒眼前郭勝的無禮,不過終究沒有惹出什么事情來,最后不甘的收回雙手。
倒是他身旁的張讓在眾人笑過之后,走到段珪的近前,問道:“你說是太常劉焉,而不是那些士人?”
“不是。”段珪搖頭,道:“雖然是劉焉牽線,但是聽說出任邊鎮(zhèn)的幾個重臣都是士人出身,朝廷九卿!”
“——吁!”
張讓深吸一口氣,表情越來越嚴重。
而趙忠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來自張然身上的凝重,表情極其不自然的瞧著張讓,嘀咕道:“什么事情,大驚小怪的!”
聞言,身旁其他幾個十常侍便不再開口說話。
張讓卻仿佛聞所未聞,繼續(xù)向段珪問道:“他們準備什么時候上書?”
“好像并不準備上書,好像是要直面陛下覲見,亦或者朝堂之上進言。”
“不行。決然不行?!眴栠^緣由后,張讓終于開始了強烈的反對,渾然不顧周圍一眾不明的目光,輕聲低吟道:“這決然不行,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們不僅僅想手握京師軍權,他們竟然也想控制大漢四地的軍權。”
此言一出,趙忠好像反應過來,疾步上前,盯著張讓,問道:“你是說他們改易刺史為州牧,想要軍政兩權在握?”
“嗯。”
張讓點頭,表情卻仿佛憂心忡忡。
“怕什么,陛下在,他們還敢殺入宮中?”
郭勝還未講完,便被張讓毫不客氣的打斷,怒道:“糊涂!如果真把他們外放了,等他們掌控各地軍政大權,一個激怒,誰還會管大漢,各個各地為王,如果來個清君側,進京勤王,你我便死無葬身之地!”
聞聽張讓解釋,段珪暗中偷偷對張讓佩服不已,十常侍中也唯有這張讓智略能當一用,其他人不過就是皇帝的傀儡吧。如果不是皇甫岑講明,段珪也不清楚,這中竟然蘊含著這么大的危機。
“呼!”
眾人不約而同的深吸一口氣,紛紛抬頭凝視眼前的張讓、趙忠道:“那我們該怎么辦?”
“拖延,拖??!”
“對,由此上書的奏折一定要壓住,其他外人如要見天子一律阻攔,如果實在不行……”說此,趙忠的眼中依然閃過一絲陰毒,低聲道:“想什么辦法,也要把他們下獄。只要記住沒有人可以觸動我們的權利?!?br/>
“這招真是毒辣!巧借組建西園軍之力,分散我們對他們的注意力,再借漢室宗親的力量,企圖重掌四方軍權。雖然此計暫時不會有太大的威脅,可是日后也是不小的憂患,更何況,天子病重,如果真有……那么,我們就才真是被動了!”張讓回身瞧了眼身旁的段珪,安撫道:“段公公,今日的消息,可是等于救了我等一命!”
“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救了大家也等于救了咱家自己!”
段珪亦是同他們虛以委蛇道。
“就是。就是?!狈讲抛I諷段珪的郭勝舔著臉,上前諂媚笑道:“段公公不虛此行,只要我們齊心協(xié)力,還有誰能夠威脅到我們。哈哈。哈哈?!?br/>
幾句話后,段珪同他們各自告別。一路上心里卻在不停的回應著郭勝最后那句話,他很想告訴郭勝,真正的威脅永遠都是那看起來不可能的人。日后,你們便會為今天的決定后悔!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