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元宵在這座半掩埋的古城中,四處看了看,除了找到了一些殘垣斷壁,其他的倒也沒有什么特別的發(fā)現(xiàn),我知道這個地方恐怕對于考古方面的歷史參考價值是巨大的,但是對我們這些倒斗的來說,實在是沒什么用。
其實,盡管我們弄清楚了一些事情,但是對于這里情況還是存在著很多的疑點。例如,我們?yōu)槭裁磸哪锬飶R出來之后,外面的一切都變了?
其實在我的心里還有一件事情讓我有些隱隱的不安,隨著我們在這片被掩埋的古城中穿行,我發(fā)覺這里的路線似乎有些過于雜亂了。而且很多通道不但不直,甚至還會彎曲。
這讓我感覺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在我們最初經歷的路線中,盡管出現(xiàn)了詭異的變化,但是總體的布局還是比較合理的,能夠做到東西相交,南北相望,伏地脈,應天象,面朝順位!
可是自從一過了那道石門,一切就變得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了。難道墓主人如此的不羈,摒棄葬書自創(chuàng)規(guī)則?
我腦中總有一種感覺,這種感覺和這種類似的情景我好想見到過。好像也是經過了一條墓道之后,突兀的遭遇了一個雜亂無序的環(huán)境,我漸漸的放慢腳步,開始思索。
猛然間我的腦中一亮,一個場景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同時我的渾身一個激靈,頓時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心里一驚,不由的停下的腳步,后面的元宵沒有注意一下子撞在了我的身上。元宵被嚇了一跳,“我去,卓然你怎么還急剎車呢?怎么了?豬撞樹上了?”
我轉頭看向元宵,“你有沒有覺得這種情況有些熟悉?”
“熟悉?”元宵搖了搖頭,“這是你們家的地盤,我還是第一次來!”
我搖了搖頭,“你還記不記得祁連山?”
“祁連山?”元宵滿臉疑惑的看著我,“這里和祁連山有什么關系?”
我問元宵,“在祁連山的時候,咱們有過這樣一個類似的經歷,從一個修建非常規(guī)整的墓道中,進入了一個看似雜亂無章的地下空間?!?br/>
元宵低頭陷入了沉思,我知道他想起了相似的感覺,于是我再次提醒了他一句,“你還記不記得青銅棺陣!”
我話音剛落,元宵猛然間抬起頭看向了我,有些激動的揮了揮手,“沒錯!這兩個者的修建手法確實很像,都是墓道的突然結束,之間沒有什么過渡。但是祁連山的青銅棺陣是有人故意留下的,屬于防御措施,不明白其中門道的人貿然進入,必然會被困死在里面!難道......”元宵的眼中一下子充滿了一種恐懼,“這里也是?!”元宵露出這樣的表情也難怪,畢竟那青銅棺陣給我們的印象太深刻了。
我很不情愿,但是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我覺得這很有可能!”
元宵一下子有些慌了,“那咱們趕緊退出去!”
“恐怕已經晚了!”
“那也得試試??!”
我和元宵趕緊順著來的時候的通道往回走,我們憑借記憶,在一條條不算寬大的通道中穿行,但是一直走了很久,我們的前方仍舊不停地出現(xiàn)岔路,完全沒有要走出去得跡象,而按照時間推算和速度推斷,我們這段時間走的距離,至少超過了來的時候所走距離的兩倍。
這讓我的心里咯噔一聲,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我們被困住了!元宵也是滿臉是汗的看著我,“這下糟糕了!”
我同樣也已經是渾身大汗,伸手脫掉了自己的外衣,系在腰間。我發(fā)現(xiàn)這里的溫度比外面要高出不少,大概是地下深處的原因吧。
此時我們仍舊不愿意放棄,不停的按照腦子里記憶的方向和路線,不停地走,直到走的我們兩個精疲力盡,才一下子歪倒在地上。
我們兩個大口的喘著粗氣。元宵掏出水壺,猛喝了一口,但是剛想和第二口的時候,卻猶豫了,想了想還是舔了舔嘴唇,把水壺放了起來。
我也是同樣的做法,在知道自己已經被困了的時候,減少食物和水的消耗是必須的,這樣才能為自己的脫困爭取時間。
元宵愁眉苦臉的看著我,“怎么辦?這個地方可沒有雪豹,別說雪豹了,什么動物也沒有啊,咱們怎么出去呢!”
我擺了擺手,深深地吸了口氣,突然眼前一亮,“也不一定,這里有人?。 ?br/>
“有人?”元宵一拍大腿,“對啊,我差點把那個瘋子給忘了,馬軍還在呢??删褪遣恢浪苣娜チ恕!?br/>
元宵站起身來,看了看周圍,大致的辨別了一下方向,然后大聲的喊了起來,“馬軍!!馬軍!!你在哪呢!??!救命?。。。?!”
在這個死寂的環(huán)境下,元宵的大喊簡直是震耳欲聾,聲音在地下古城中回蕩,嗡嗡作響。如果馬軍離得不是很遠的話,他肯定是能夠聽到的。
我們等了很久,也沒有得到馬軍的回應,元宵有連續(xù)吼了幾次,仍舊是猶如石沉大海。其實我想了一下,對于馬軍我們也不能抱有太大的希望,畢竟他精神有問題,即便是他聽見了,可就是不過來,誰能把他怎么樣!
此時,元宵有些焦躁,破口大罵了兩句,抓起身后的短把鐵鍬就砸在了旁白你的白膏土墻上,“MD,反正咱們手里有工具,實在不行咱們就直接挖出去得了!”
我搖了搖頭,“你算了吧,要是單純的土層還有可能,但是這里面還埋著各種建筑物呢,你就是個挖土機,沒個一兩天也休想出去?!?br/>
元宵有些急了,“這也不行,那你說怎么辦!”
我沒好氣的回了他一句,“我哪知道!”
元宵不依不饒,“這不是你們家地盤嗎!你倒是拿個主意??!”
我一下就火了,“我靠,你丫胡攪蠻纏啊,誰說這是我家地盤!這古城是我們家埋的?你別瘋狗亂咬??!我也煩著呢!”
“我......”元宵還想說什么,忽然間一頓,“嘿,這什么玩意?”說著,元宵就是用力一拍,緊接著就傳來了元宵的一聲慘叫,“?。。 彼氖蛛娨脖蝗釉诹说厣?。我慌忙沖過去,看到元宵正捂著一只手,痛苦的靠在墻上。
我過去抓過他的手一看,在手心的位置有一個紅色的小血點,“這是怎么回事?。俊?br/>
元宵疼得呲牙咧嘴,“好,好像是什么東西咬的!”
我走到元宵剛才站著的地方,撿起了地上的手電,借著手電光,我看到地上趴著一只小蟲子,差多只有四五厘米長,可我用手電光一照,心里就是一沉,地上趴著的竟然是一只蝎子!
這只蝎子肢體呈現(xiàn)黃色,背部黃褐色,這種蝎子在農村很常見,我們都把它叫做山蝎子,這種小蝎子長不大,最多也就是四五厘米。村里的不少人都被這種東西蟄過。除了疼痛難忍之外,倒是也不致命。
我看著地上的蝎子,此時它正張牙舞爪的晃動著尾針,隨時準備第二次攻擊,我上前一腳把它碾進土里。
等我再回到元宵的身旁,他的手已經腫的像個大饅頭了。元宵看著自己已經變了形的手,帶著哭腔的問道:“卓然,我會不會中毒死在這里啊!”
我捏住元宵的手,幫他用力的擠壓傷口,“放心,就這一下還蟄不死你,你這皮糙肉厚的,沒個百八十只,傷不了你的性命!”
元宵的手被我一擠,立刻殺豬一樣的嚎叫了起來,“我靠!我不被蝎子蟄死,也被你疼死了!”
我瞪了他一眼,“一個大老爺們兒,這點疼算什么,忍著點!”
“廢話!疼的不是你!”
“切,那是沒蟄上我,要是我......”說話間,我下意識的一低頭,正好看到胸前的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時候爬上來一只蝎子,我大叫一聲,連吹帶跳的把這只蝎子弄了下去。
我沒想到竟然又出現(xiàn)一只蝎子,就算這個品種的蝎子在我們這分布廣,但也沒有這么常見吧!
我舉起手電往我們腳下一照,頓時就是頭皮一麻,地面上影影綽綽的很多個爬蟲的身影在晃動,我定睛一看,竟然全是這種蝎子。好幾只已經爬到了我的腿上,我立刻從口袋里拿出當時在超市買的膠皮手套,把身上的蝎子全都撲了下去。
我在看元宵,發(fā)現(xiàn)他的腿上和后背已經爬上去了不少,我立刻大叫:“元宵,你別動!”
元宵詫異的看了我一眼,一見我的表情,他立刻就明白過來,臉一下子都綠了,整個人仿佛被孫悟空施了定身法,僵在那里一動都不敢動,“啊,卓然,我身上有什么!快!快幫我弄下去??!”
我掄起兩只膠皮手套,把元宵身上的蝎子也全都撲了下去。
我們看清了地面上的情況,歇斯底里般的又蹦又跳,我們隨便找了一條通道開始奪路狂奔,我們跑到一個岔路口停了下來。急忙回身去照周圍的情況。
好在腳下的地上空空蕩蕩,那些蝎子似乎暫時還沒有追到這里。
我和元宵又相互檢查了一下各自的身上,確定沒有蝎子藏在身上,這才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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