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猜也不用猜,從宋普洲言辭閃爍、畏畏縮縮的形態(tài)里,上官紫玉完全可以斷定是誰給他出難題、使絆子。
她瞅了瞅宋普洲一眼,隨即按了一下大班桌上的按鈕。
秘書洪小姐立刻進(jìn)來。
“你給我把上官智勇找來?!鄙瞎僮嫌駥槊貢f。
“是。”
洪秘書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出門去了。
俄而,此人復(fù)又進(jìn)來回話說:“老板,上官總監(jiān)……”
“什么上官總監(jiān)?”上官紫玉怒氣沖沖地呵斥洪秘書:“誰什么時候任命他當(dāng)總監(jiān)的,?。俊?br/>
“對不起對不起?!焙槊貢鴩樀泌s緊鞠躬賠禮:“老板,我錯了?!?br/>
“上官智勇,人呢?”上官紫玉催問。
“老板,上官智勇他,同事說他沒來上班?!?br/>
“豈有此理!”上官紫玉黑著臉命令說:“打他電話,讓他馬上滾到這兒來見我!”
“是?!?br/>
“立刻!馬上!”
“是!”
洪秘書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趕緊出門去了。
宋普洲怯怯地瞅了上官紫玉一眼,說:“上官副董,我,我該告辭了?!?br/>
“不忙。”上官紫玉指示說:“你用不著回避,就在那兒沙發(fā)上踏踏實實的坐著?!闭f著,她用手指了指對面靠墻擺放著的紅木沙發(fā)。
“上官副董,我覺得還是就此告辭的好?!?br/>
“干嘛?”上官紫玉貌似很生氣:“我的話你沒聽懂?”
“上官副董,”宋普洲趕緊從大班桌前的椅子上起身,有些不情愿地說道:“我聽您的。”說著,他移步前往紅木沙發(fā)。
不一會兒,房門被人推開。
上官智勇進(jìn)來了,他滿臉堆笑地問道:“姐,您找我,啥好事兒?”
“這兒是安氏集團(tuán)公司,是副董事長辦公室。別給我來姐姐妹妹這一套!”
上官紫玉黑著臉,沒好氣地訓(xùn)斥說。
上官智勇進(jìn)門就碰了一個大釘子,心里有苦說不出,只好蔫不拉嘰、垂頭喪氣地自我糾正:“是。上官副董,您找我有啥事兒?”
“你給我出去!”
“???”上官智勇被一聲斷喝鬧蒙了,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過錯落在這位翻臉不認(rèn)人的姐姐手里,只是用莫名其妙的眼光盯著對方說:“為,為什么?”
上官紫玉杏眼圓睜,怒氣沖沖地斥責(zé)說:“為什么,為什么,你說為什么?沒規(guī)沒矩!初來乍到還是怎么的?你不會是今天才來安氏就職的吧?”
這倒也是,在安氏集團(tuán)里做事規(guī)矩挺多的,其中就規(guī)定進(jìn)入上司的辦公室之前必須先敲門,沒有經(jīng)過允許絕不可越雷池一步。
上官智勇能不知道規(guī)矩嗎?可就仗著是一奶同袍的親姐弟,來副董事長辦公室這兒他基本上都是直來直往,根本就不把敲門這一節(jié)當(dāng)回事兒。
對此,上官紫玉雖然不悅,卻也毫無辦法。
誰讓他倆是親姐弟呢?而且,父母都去世早,哥哥又當(dāng)兵不在家,只能夠姐弟倆相依為命過日子。
就因為自小就姐姐寵著小弟,小弟在姐姐這兒撒嬌耍賴已然成了習(xí)慣,上官智勇自然就不把上官紫玉的這點兒規(guī)矩當(dāng)回事兒了。
今天也不知道撞上了哪路黑煞神,一上來就連著吃了幾記殺威棒,此人竟然鬧得暈頭轉(zhuǎn)向找不到北。
突然間,他回頭看見窩在沙發(fā)里的宋普洲。
媽的,原來鬼在這兒!
上官智勇怒視著宋普洲,伸手指著他,咬牙切齒的罵道:“你特么齷齪小人,跑這兒來告老子的刁狀。什么玩意兒!”
“我沒……”
“沒什么沒?”上官智勇一肚子的怨氣總算找到了發(fā)泄對象。大概是覺得剛才罵出的那句話不解氣,他氣急敗壞地沖向一臉委屈的宋普洲,摩拳擦掌地低聲吼著:“姓宋的王八蛋,信不信老子不劈死你!”
“放肆!”上官紫玉一拍桌面,異常惱怒地站了起來:“上官智勇,這是你撒野的地兒嗎?你給我滾出去!”
上官智勇朝姐姐翻了翻白眼,不服氣地說道:“滾就滾?!闭f著,果真轉(zhuǎn)身就走。
“站?。 ?br/>
聽見身后一聲斷喝,上官智勇下意識地挺住腳步。他轉(zhuǎn)過身來,噘嘴問道:“干嘛?是你自己讓我滾蛋的嘛。”
上官紫玉讓自己做了一個深呼吸,她忍住氣,用手指了指大班桌對面的椅子說:“好啦好啦,你給我坐下來。”
“嘁,你叫我滾蛋我就滾蛋,讓我坐下我就坐下。把我當(dāng)猴耍呀?”看見姐姐態(tài)度軟了下來,不知好歹的上官智勇居然蹬鼻子上臉使起了小性子。只見他脖頸一擰,昂頭側(cè)目,斜視著上官紫玉說:“我不坐,偏不坐!”
要不怎么就說上官智勇確實混蛋呢?
想來這當(dāng)姐姐的也是腰纏億萬的大富婆,有錢人特別要臉面的毛病她同樣犯得不輕。當(dāng)?shù)艿艿娜嗽趺粗驳媒o她留個面子不是?別說還有外人在場,就是私下里也沒有對人家如此傲慢無禮的。
剛才咬咬牙,忍氣讓弟弟坐下,實在是因為自己開口讓他滾蛋這句話有些過份了。想想于心不忍,只好以此來表示對他的歉意。沒想到對方居然這么不懂事兒,搞得上官紫玉肚子里有火不能發(fā),不發(fā)火又憋得難受。
心里面正在上不上,下不下,亂云翻飛的上官紫玉黑著臉坐在那兒發(fā)呆。
閑坐在一旁的宋普洲則看得出,這會兒她是滿腔憤懣,隨時都有可能爆發(fā)。
再瞅瞅,上官智勇又是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在那兒賭氣。
姐弟倆如此僵持下去,倒是把兩姓旁人宋普洲搞得很覺尷尬。在這種一觸即發(fā)的爭吵隨時出現(xiàn)的檔口,他認(rèn)為自己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于是,宋普洲從沙發(fā)里猶猶豫豫的站了起來。
“干嘛,你又想走哇?”不等宋普洲開口,對弟弟有些無奈的上官紫玉便咬牙切齒的沖著他指桑罵槐:“你當(dāng)我是誰?眼里還有我這個副董事長嗎?難道我說過的話你們一個個都當(dāng)成是放屁?”說完,她忍不住又補(bǔ)上一句:“不知好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