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東平一笑,“怎么你們都在,今天這個日子選得好。”
言玉竹臉色慘白,她剛剛聲音可不小,她害怕被夏東平聽見了。
屋子里緊繃的氣氛立馬變得詭異,夏景盯著廚房里的言笑,一臉狠厲。
夏東平拍了拍夏景的手,兩父子坐在沙發(fā)上,“今年還知道來看看你哥哥,看來我今天早上的話沒白說?!?br/>
言玉竹怕夏景露餡,立馬圓場道,“小景本來就聽話,你又不是不知道?!闭f完對夏景使了個眼色。
言笑不愛喝茶,夏東平也不常來,所以找了半天,他還是只端了杯溫水出來。
“家里沒茶葉了?!毖孕K于開口說話。
夏東平點了點頭,“不礙事,阿言過來坐?!闭f完他拍了拍剛剛夏景讓開的位置。
言笑搖了搖頭,站得遠遠的。
“沒事沒事?!毕臇|平苦笑一聲,也不知道是真的沒事還是安慰自己。
“陪爸爸出去吃飯?”
夏景一臉不耐,“回去了?!?br/>
夏東平看了夏景一眼,不說話,不過眼神卻很是嚇人。
言玉竹把夏景拉到一旁,示意他不要多話。
“走吧?!毖孕尤幌攵紱]想就答應(yīng)了。
夏東平笑得滿臉的皺紋都散開了,“爸爸在來客居訂了你愛吃的,今天晚上不要拘禮,一定要多吃點。”
“嗯?!毖孕M臥室穿了一件外套。
言玉竹拉著夏景跟在夏東平后面,夏東平有一句沒一句的跟言笑說著話。
“最近怎么樣?”夏東平走得很慢。
言笑隨著他的腳步,“還好?!?br/>
“你媽說你不小了?!毕臇|平不知道怎么啦想到了這件事。
這個問題言笑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一下子想到了沈北沉,臉微微紅了起來。
“有中意的姑娘沒有?”
言笑為夏東平拉開車門也跟著坐了進去。
“沒有?!?br/>
沈北沉一個大男人,雖然確實是白了點。
“你媽說她給你尋了個,你覺得去見見怎么樣?”
言笑沒想到言玉竹居然已經(jīng)在夏東平面前提了這件事,不過估計也沒仔細說那姑娘的事情。
“不用了?!毖孕χ苯泳芙^道,他知道夏東平是絕對不會為難他的。
“也是,不急不急。”
言玉竹和夏景也開了車過來,所以只能緊跟在言笑他們后面,“你爸瞧著心情不錯,待會兒你記得提提欠錢的事情。”
夏景開著車,不耐煩的問道,“我爸能給?”
這一問言玉竹也不確定了,咬牙道,“零花錢肯定給?!?br/>
“對了,你告訴媽,你到底欠了多少錢?”對于這個兒子,言玉竹心里多少還是有點底的。
夏景的手有些抖,“這次欠得有點多?!?br/>
“多少?”言玉竹心都被這句話提到了嗓子眼。
“一百萬?!毕木罢f完就不敢看他媽了。
夏家確實有錢,但現(xiàn)在總歸不是他的,所以夏景有點拿不定主意。
思來想去,夏景只能想到言笑那個啞巴手里還有兩套房子,到時候只要拿到手里,錢是絕對不會愁了。
言玉竹整個人都被剛剛那個消息砸懵了,“你怎么欠了這么多?你是要急死媽啊?!背鲩T才化的妝就這么被糊開了。
“我下次絕對改,媽你再幫我一次?!毕木暗恼Z氣可憐兮兮的,聽著就像快要哭出來了。
一狠心,總歸夏景才是心頭肉,言玉竹問道,“媽要怎么幫你?”
有了他媽這句話夏景才終于不那么擔心了,笑得有些陰沉,“那啞巴手里有兩套房子?!?br/>
“你爸就是偏心?!碧岬竭@個言玉竹心里就有了疙瘩。
夏景道,“那房子本該是我的,我一定要拿回來?!?br/>
“……”言玉竹小心翼翼的問道,“小景,你要怎么辦?”
“我自有分寸,只是到時候媽一定要護著我。”看樣子夏景也不準備明說,言玉竹心里七上八下的,知道問也問不出什么來。
夏景的想法很簡單,先給言笑一點教訓就好,本來平時言笑都在家里,基本上不出門,他找不到動手的機會,今天他爸可是好好的幫了他一次。
吃飯的時候,言笑一直心事重重的,有些不太專心,夏東平也看出來了。
“是有急事嗎?”
言笑搖了搖頭,“沒有?!?br/>
夏東平確實考慮得十分周到,都是平時言笑去夏家的時候多動了幾筷的菜,如果沒有以前的事情,夏東平絕對算得上是個很好的父親。
等到飯菜一上,夏東平就又叮囑了幾句。
接下來就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了。
這頓飯夏景和言玉竹一直很老實,正因為如此,言笑卻越來越不踏實。
飯畢,夏東平想先送言笑回去,不過言笑看了看時間,有些晚了,直接拒絕了,“還有最后一班公交車”。而且夏家和言笑家可不順路。
最后夏景和言玉竹也跟著夏東平上車了。
來客居離公交站有些距離,甚至可以算是偏僻,言笑走了幾步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燈光。
有人一棍子敲過來的時候,言笑憑著直覺閃到了墻邊。
“喔,躲開了?!逼渲幸粋€較為年長的說道。
因為沒有路燈,言笑看不清這人的模樣,只是約摸估計有三四個人。
“打吧,廢話真多。”
這句話一落就有人一腳踢到了言笑大腿上,還是穿的厚重的靴子,踢得言笑差點跪倒在地。
拿棍子的也不多說,直接往言笑肚子里敲了去,言笑終于沒忍住,半跪了下了。
“這人怎么不說話?”又有個陌生聲音響起,還抓起了言笑的頭發(fā)。
言笑板著臉,突然發(fā)力立馬站起來,踢了身后的人一腳,這一腳可是用盡了全力,后面的人半天都沒站起來,“他媽的!給我往死里打!”
就算言笑一直都是乖巧得很,可是在福利院誰也不會少打架,他最清楚怎么打人最疼。
剩下的兩個人只愣了一會兒就一起上了,言笑也不管不顧,瞧著拿棍子的人怎么都不松手,直接往死了踢,每一腳都很用力。
“找死啊你!”拿棍子的人終于撐不住從言笑身邊退開了,在一邊歇氣。
言笑已經(jīng)有些體力不支了,額頭上冒著血。
最先被踢到的人還是緩了過來,罵罵咧咧的,這次打得就更不留情了,言笑只護著頭,也是懶得反抗了,反正也打不過。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言笑還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三個人也打累了,見言笑沒了動靜,有人擔憂道,“死了?”
拿棍子那人被言笑打得很慘,心里一股怨氣,又用力踢了踢言笑,“死不了,走吧。”
等人都走了之后,言笑才清醒過來,剛剛一直被人壓制著,沒有辦法拿手機,這下拿手機還有些手抖。
他本想直接打電話給陳酒,可是響了很久就自動掛機了。
最后言笑還是打電話給沈北沉了。
沈北沉剛洗完澡,言笑主動給他打電話他接得非???,張嘴就喊,“親愛的?!?br/>
言笑也懶得糾正他,止不住的咳嗽了很久,最后說了句,“疼?!?br/>
沈北沉嚇得從床上彈了起來,“怎么了?你別嚇我?小言笑?”
“我在來客居的巷子里?!毖孕Υ_實是太疼了,“你會來找我嗎?”
手被傷得厲害,手機就那么滑了下去,摔成了兩塊,言笑覺得他今天晚上會被凍死在這里了,他其實不太相信沈北沉會到。
他勉強把自己移到了角落里,想著也許能遇到路人,不知道是不是語氣太差的原因,居然再沒人走這條巷子。
言笑覺得真的好冷,冷得他全身都在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