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小姐就這么走了,豈不是要錯過等會的好戲?”
眾人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原本一直縮在角落里的黎晚晚,在這個時(shí)候排眾而出,她一如既往的美麗大方,臉上的妝容也十分的精致,如果是初次相見的人,一定會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但很可惜的是,在場所有人,除了聶向陽,大概沒有人是第一次看見黎晚晚了。
自從上次薄老爺子的壽宴過后,上流社會中無人不知,黎家大小姐黎晚晚,其實(shí)是個蛇蝎美人。
此刻見她又出來做妖,眾人都不由的皺了皺眉,但是比起黎晚晚的討厭,眾人此刻更想看的是聶向陽跟薄欣愉之間的恩怨糾葛。
大概世人總有一顆八卦的心吧。這世道,終歸是看熱鬧不嫌事多的人多一點(diǎn),所以并沒有人出來阻止她。
薄欣愉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見是黎晚晚,眸中閃過一抹厭惡:“黎小姐,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都勸你,最好還是不要盡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害了別人,你自己也會臭的。”
黎晚晚唇邊揚(yáng)起一抹嫵媚的笑來,“怎么?只準(zhǔn)你們薄家暗中算計(jì)人,還不準(zhǔn)別人揭你們家的短了?”
薄欣愉懶得跟她廢話,轉(zhuǎn)身就走,黎晚晚卻再度開口,聲音大到宴會廳每一個角落都能聽的清楚:“當(dāng)年聶老板跟那個陪酒女生下的孽種今天就在現(xiàn)場!”
薄欣愉身形猛地一震,真的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
黎晚晚看著她的背影,得意一笑,聲音在偌大的宴會廳里回蕩:“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那個孽種究竟是誰?”
薄欣愉的身影頓了半晌,她什么也沒說,只想離開,剛邁開一步,黎晚晚的聲音卻再度傳進(jìn)耳中:“薄小姐,我敢保證,你要是就這么走了,一定會后悔的!”
薄欣愉的身影終是再度停了下來,這一次,她挺直了脊梁,慢慢轉(zhuǎn)過身來,犀利如劍的目光直直射向人群中間眉飛色舞的黎晚晚,緊咬牙關(guān),卻也是一個字都沒說。
黎晚晚滿意的勾起了嘴角,她的這個動作就已經(jīng)表示,她決定留下來了!
這么精彩的一場戲,薄家的人當(dāng)然得全部在場!
一旁,薄震南見妹妹受制于人,早就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對黎晚晚道:“你又想搞什么鬼?還嫌上次丟的臉不夠嗎?”
見薄震南氣勢洶洶的沖過來,黎晚晚忙嚇得往后退了兩步,“怎么?你是怕我當(dāng)面捅破你們薄家的丑事嗎?”
“我叫你胡說!”薄震南本來就是一根筋的暴脾氣,看見黎晚晚滿口胡說,就想著上來讓她閉嘴。
黎晚晚嚇得連連后退,連連尖叫:“我又沒說錯,聶冉就是聶向陽的女兒,薄景初要娶聶冉,你們這是在亂、倫!啊――”
黎晚晚尖叫一聲,趁著在人群中躲來躲去,將心中澎湃許久的秘密一下子吐了出來,她怕薄家人多勢眾,要是真被薄震南擒住,恐怕真說不出口了。而要錯過今天這樣的機(jī)會,薄家人有了警惕,她下次未必就能有機(jī)會了!
所以,她不能放棄今天這個機(jī)會,這個場合說出來,威懾力絕對是驚人的!
“震南!”薄震東怒喝一聲,“回來!”
薄震南不甘的瞪著黎晚晚:“大哥,我要撕了這丫頭的嘴,讓她再滿嘴噴糞!”
薄震南一時(shí)氣急,開始爆粗口了。
聶冉是薄家未來的兒媳婦,卻被黎晚晚說成是聶向陽的女兒,還說他們薄家亂、倫。她這么詆毀薄家,薄震南很生氣。
然而,他氣憤著氣憤著,忽然發(fā)覺氣氛有點(diǎn)不對。
一轉(zhuǎn)頭,便見薄家的人,全都面色凝重的盯著聶向陽,薄震南腦子一抽,立馬“反應(yīng)”過來,放過黎晚晚,轉(zhuǎn)身就去問聶向陽:“聶向陽,我不管你以前跟我們家的那些恩恩怨怨,那都是過去式了,舊賬我們不想翻,你也別總揪著我們家不放。聶冉雖然還沒過門,但在我們心目中,她已經(jīng)是我們薄家的兒媳婦了,你要是敢搞破壞,我薄震南第一個不放過你!”
薄震南這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震驚了在場所有人,聶冉心中一陣感動,依薄震南的性格,他說出來的這些話,百分之百都是發(fā)自真心的。那一句“雖然聶冉還沒有過門,但在我們心目中,他已經(jīng)是我們薄家的兒媳婦了”這句話,讓聶冉的一顆心都溫暖了起來。
黎晚晚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五大三粗的薄震南,竟然也能說出這樣煽情的話,而且還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
不僅僅黎晚晚,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聶冉忽然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她循著感覺望去,便對上了一雙殷切的目光――聶向陽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那樣的視線,很熟悉,跟之前他們在廣場碰面的那一次,很像!
薄景初忽然握緊了她的手,將她護(hù)在懷里。
薄欣愉也終于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不是被薄震南的話震驚的,她是被黎晚晚的那一句話震驚的。黎晚晚說,聶冉就是聶向陽要尋找的女兒?
怎么可能?難道僅僅因?yàn)樗麄兌夹章櫍?br/>
真是可笑??!
沈妙心也看向聶冉,話卻是問薄景初的:“怎么回事?”
于是,所有人的視線又都統(tǒng)一落在了薄景初的身上,仿佛只有他能給出正確的答案。
“不是黎晚晚說的那么回事!”薄景初云淡風(fēng)輕的吐出一句話。
“哼~~究竟是不是我瞎說,問問聶老板自己不就一清二楚了?”黎晚晚在一旁煽風(fēng)點(diǎn)火道。
薄景初冷徹如冰的視線盯在她的身上,沒有絲毫溫度,黎晚晚面上一派淡定,但心里卻也忍不住害怕,畢竟薄景初的手段,是眾所皆知的,要是被他盯上,絕對沒好日子過。
然而現(xiàn)在的黎晚晚,自認(rèn)為自己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拜薄景初所賜,所以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在乎了,就只想著拆穿薄家的這樁丑聞,拆散薄景初和聶冉。他們不讓她好過,那么她也不能讓他們好過!
黎晚晚一邊想著,一邊轉(zhuǎn)頭看向聶向陽,大聲道:“聶老板,你這次回來不就是為了尋找你的女兒么?現(xiàn)在她就在你面前,怎么?你不敢認(rèn)了?”
聶向陽又不是傻瓜,他雖然不清楚這個黎晚晚跟薄家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也不清楚她這么賣力的煽風(fēng)點(diǎn)火戳穿真相是有什么目的。一般情況下,他也不會輕易的掉進(jìn)別人的圈套。但是這個時(shí)候,卻是非常時(shí)候。
聶向陽看著近在咫尺的聶冉,他知道,這是一個機(jī)會,一個當(dāng)眾相認(rèn)的機(jī)會。但是如果他這么做了,且先不說是否會得罪薄家,就說聶冉會不會怪他,都難說。
畢竟她現(xiàn)在跟薄景初,跟薄家的關(guān)系擺在那,薄家人那么維護(hù)她,她應(yīng)該得到自己的幸福。
薄景初見他眼神閃爍,似乎在猶豫著什么,便也朗朗開了口:“聶老板,這位黎小姐上次在我們家丟了臉,今天情緒激動語無倫次是情有可原的,聶老板如果就這么聽信了讒言,跟她一起來無中生有,那就太不明智了。薄家向來不惹事,但不代表我們怕事。”
“對,阿初說的對,我們又不是慫包,誰敢往我們家抹黑,我就跟誰沒完!”薄震南托著道。
薄景初這番話是什么意思,聶向陽怎么會不明白,想起之前的種種,他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薄景初,半晌終是開口:“我也不清楚這位黎小姐這么說的意圖是什么?!?br/>
黎晚晚面色陡然一變:“聶老板,您……”
聶向陽坦然的看向她,“敢問黎小姐的父親,可是黎家黎恒?”
黎晚晚一愣,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問起這個,今天晚上的宴會,黎家人還沒有到,安少一也還沒有到,她就鉆著這個空子來的,省的他們成為她計(jì)劃的絆腳石。
“是的?!崩柰硗聿灰捎兴?,回答的十分迅速。
“嗯?!甭櫹蜿柸粲兴嫉狞c(diǎn)點(diǎn)頭,語氣皮有些感慨:“說起來我跟黎恒早年還是好朋友,如果不是他當(dāng)年醉酒誤事,恐怕也就沒有黎小姐你了?!?br/>
黎晚晚面色一白,他這是羞辱她的意思?
沒等她回答,聶向陽又嘲諷的扯了扯嘴角:“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這都是人之常情,只是聶某想看在黎恒的面子上,勸勸黎小姐,不要做那種吃力不討好,損人又損己的事情?!?br/>
“我說的都是實(shí)話,都是實(shí)話?!崩柰硗須獾姆味家?,但周圍的人聽了聶向陽的話,都一致認(rèn)為,今晚的事情又是黎晚晚一個人搞出來的。
想看薄家的熱鬧沒看成,要是再得罪了聶向陽,那真是得不償失了。
于是便有人附和道:“聶老板為人正直,他說的話可信?!?br/>
“黎家這妮子真是不消停啊,薄老爺子壽宴那事才過去多久?這么快就出來興風(fēng)作浪了,真是作啊!”
“就是就是,我剛剛差點(diǎn)就相信她了,嘖嘖嘖,上次害得霍家小姐失了貞,這次又不知道想害別人什么。這種人啊,就是典型蛇蝎美人,外表有多漂亮,內(nèi)心就有多狠毒。真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