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西湖旅游景區(qū),十二月初的季節(jié)并不是旅游旺季,天氣預(yù)報說即將下雪,拒絕了李夢琪等人的要求,懷柔還是決定繼續(xù)南下去江西看看。
山哥也接到旅店的電話催促,不得不先乘車回旅店處理,到車站臨走時把懷柔單獨叫到身邊。
“柔丫頭,山哥要回去了。剩下的路,你和浪子要小心點,我倒是不擔(dān)心浪子,可是你一個女孩子家要多小心?!?br/>
“謝謝山哥,你放心,我會照顧自己的?!?br/>
山哥的一番話滿滿的都是關(guān)心,像極了當(dāng)初收留她并給予信任的沈叔。
“客氣啥,山哥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姑娘,把你當(dāng)妹子。這是山哥的一點心意,你留著傍身。”
山哥說著塞了一疊錢給懷柔,厚厚的一沓百元現(xiàn)金像是燙手山芋,懷柔連忙往回推。
“山哥,我不能收!”
“你這丫頭怎么這么倔,算是山哥借你的,回頭找到家了再還我!”
不容拒絕的塞進懷柔的手里,山哥樂呵的拍了她肩膀,轉(zhuǎn)頭跟沈浪說了兩句朝著車站而去。
道過別上路后,空蕩蕩的車廂只剩下懷柔一個人,突然覺得有些想念李夢琪他們在時的熱鬧。
山哥臨走時塞給她的錢有一千塊,雖然不算多可對于身無分文的她來說已經(jīng)很多,現(xiàn)在她吃穿住宿都是沈浪一手包了。
雖然說她的十萬支票在沈浪手里,但畢竟是個空頭支票,俗話說:拿別人的手短,吃別人的嘴軟。
這些話并不是不無道理,她也不能總是依靠沈浪,想了半天還是放好了錢以備不時之需。
欠了那么多的人情債,等她找回記憶后第一件事一定要把債還了,希望,可以盡快找到有用的線索。
這一路已經(jīng)耽擱了太多時間,如果不是午夜纏身的噩夢,她都要忘記自己的目的是為了尋找記憶了。
打開地圖對照著導(dǎo)航儀的指示,也許她該研究下具體的路徑怎么行走。
“江西很多名山寺廟,你打算先去哪個?”
看了看在副駕駛座研究地圖的懷柔,沈浪詢問。
“先去廬山東林寺看看吧?!?br/>
地圖攤回膝蓋,懷柔伸手捏鼻梁放松,嘆口氣把全國地圖折好放回原位。
照片上的線索實在是太少了,根本不能斷定具體位置,來江西只是為了碰運氣,畢竟這里有名的寺廟景點很多。
在這個網(wǎng)絡(luò)發(fā)達的時代,他們除了導(dǎo)航儀和房車,用的辦法都是老得掉牙的方法。
不過,誰讓她只有那半張照片的線索,所以注定是個大海撈針需要耐心的旅途。
跟隨導(dǎo)航儀提示轉(zhuǎn)彎再轉(zhuǎn)彎直行,由原本寬敞的大路到狹窄顛簸的土路,抓著安全帶懷柔都感覺自己要被甩出車外了,后面車廂里東西碰撞咣當(dāng)直響。
“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車燈照在前方坑坑洼洼的路上,這里像是荒無人煙的地方,究竟是怎么到這里來的。
還沒等沈浪回話,輪胎打滑咚的撞到前面的樹干,嘩嘩嘩簌簌飄落下干樹葉在擋風(fēng)玻璃。
懷柔差點被甩出座椅,好在有安全帶,不然她肯定會撞到玻璃上,不過安全帶也勒的她差點喘不上氣。
“咳咳咳……怎么回事???”
“我下去看看?!?br/>
說完沈浪拉開車門下車檢查,車前蓋只是有些擦痕,但是環(huán)視四周的環(huán)境像是山林,看不到路也沒有任何的亮光。
上了車加油門想倒車,卻怎么也打不著火,可剛剛撞的那下并不嚴(yán)重。
懷柔看著沈浪又下了車,忍不住也跟了下去。
“怎么了?”
“車出故障了,沒油了儀表盤卻沒顯示,走不了了。”
合上車前蓋沈浪的語氣有些無奈。
關(guān)掉導(dǎo)航儀兩人坐在車內(nèi),時間已經(jīng)是晚間七點二十分,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冷風(fēng)吹過的聲音,今晚格外的寒冷。
手機顯示信號只有一格,連電話都撥不出去,也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是在哪里。
他們迷路了。
車廂里比車外暖和許多,想起兩人都沒有吃晚飯,又想到之前沈浪幫她做的湯面。
“我來做飯吧?!?br/>
“你會嗎?”
沈浪有些懷疑的看著懷柔,沒見過她下廚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做飯。
不理會沈浪的懷疑,鉆到車廂后拿出雞蛋、青菜和掛面,竟然還翻出了一包火腿腸。
沈浪饒有興趣的靠在旁邊看她忙活,電磁爐插上電,煎了雞蛋,火腿簡單翻炒備用,隨后鍋里的開水翻騰把紫菜包倒入,一股鮮香味飄出,讓沈浪覺得有些餓。
掛面撒入鍋中翻煮,小小的空間里升起濃濃白霧,再把之前的雞蛋火腿混合鍋中,洗干凈的生菜整個丟進去,少許細沙鹽和黃豆醬拌勻點幾滴香油出鍋。
香噴噴的雞蛋青菜紫菜面出鍋,色香味俱全看的沈浪口水有些泛濫,也不知是餓了還是真的太有食欲。
吃飽喝足后,兩人坐在房車內(nèi),沈浪打開電臺廣播,滋滋啦啦的聲音傳來,大概信號不穩(wěn)定的緣故聽得不清不楚的。
“今天中午……監(jiān)獄……有一伙……請廣大市……報導(dǎo)……”
主持人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索性關(guān)掉拔出鑰匙塞進兜里。
沈浪拿出手機看時間,看到信號依舊隱約只有一格,試圖撥打電話卻只能聽到忙音。
“還是沒有信號,我去四周看看環(huán)境?!?br/>
“我跟你一起去?!?br/>
懷柔說著拿起外套披上,卻被沈浪抬手制止。
“你還是待在車?yán)飫e亂走動,我很快就回來?!?br/>
“好,那你小心點?!?br/>
撩開窗紗看著外面的樹林,懷柔看到沈浪遠去的身影,車廂里的燈光下只有她一人的身影,莫名的心里有些慌亂。
拿出地圖看著一條條的路線,卻沒有頭緒理清他們現(xiàn)在的位置在哪兒,突然,車外傳來噪雜的腳步聲。
以為是沈浪回來并沒有太在意,可等了一會兒卻不見車門有動靜,腳步聲也沒了。
皺了皺眉側(cè)耳仔細聽,若有若無的腳步聲似乎繞著車行走,可是,再仔細去聽的時候卻又沒了聲音,車外只有樹葉被風(fēng)吹過發(fā)出的沙沙聲。
合上地圖她調(diào)暗車廂的燈光,眼睛順著窗環(huán)視,副駕駛那邊的車門窗口映出一個影子。
從身高上判斷并不是沈浪,可是這么晚了在偏僻的地方還會有別人不成?
懷柔警覺地拿過水果刀,目光死死的盯著窗口上一動不動的人影。
咔噠。
輕響一聲是車把的響動,那人試探的拉扯幾下卻沒能打開,屋內(nèi)的懷柔緊張的深吸氣。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車門被敲響,黑影開口說話了。
“有人嗎?”
是個男人的聲音,聽上去像是中年人。
懷柔思索著要不要開口應(yīng)答,那人又開始說:“你好,我是附近鎮(zhèn)上的居民,有人嗎?”
“有事嗎?”
懷柔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聽到她的聲音車外的人顯得有些高興。
“嘿,是這樣的,我走夜路摔了腿??吹竭@兒有車,就想問問能不能帶我一程?!?br/>
考慮片刻水果刀背在身后,懷柔拉開窗簾看著車外的男人,車內(nèi)的燈光打在男人黝黑的臉上。
“你好,請問能帶我一程嗎?”
男人穿著一件并不合身的黑色外套,長款的羽絨服從脖子遮到膝蓋,車外太黑看不清楚。
“你受傷了?”有些懷疑的看男人,懷柔覺得并不像那么簡單。
“對,想繞近路才走的山路,一個沒注意摔到腿了。您看,能不能讓我先進去,外面實在是太冷了。”
男人帶著乞求的面色,鼻子和耳朵都被凍得發(fā)紅,他一手搭在右腿上一手在嘴巴哈氣取暖。
打開門讓男人進來,借著燈光懷柔看到他右腿的褲腳是褐色的液體,是真的受傷了而且不輕。
“謝謝你啊。這么晚了,你怎么一個人在山里?來露營的?”
“沒有。你的傷要處理一下嗎?”
懷柔看到他右腿的褲子殷紅好像還在滲血,難道是摔斷了腿?
“你能幫我嗎?那真是太感謝了。”
點點頭起身到柜子前,懷柔記得這里裝得有個醫(yī)藥箱,拉開抽屜手剛伸進去就聽到車門拉開的聲音。
猛地轉(zhuǎn)過頭,只見那個受傷的男人站在車門前,外面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了兩個穿囚服的不速之客。
“嘿嘿,大哥真有你的,這么容易就騙過她了?!逼渲幸粋€賊眉鼠眼的男人看著懷柔嘿嘿直笑。
“別廢話,趁那個男人沒回來,趕緊開車走人!”受傷的男人一反剛才的懦弱神色,眼里冒出兇光的指揮。
其中一人已經(jīng)拉開駕駛座,賊眉鼠眼的男人和受傷的男人上了車廂,飛快的關(guān)上門。
“大哥!沒有車鑰匙!”前面的男人回頭報告。
懷柔趁機把醫(yī)藥箱抓在身前用力朝受傷的男人丟過去,就地一滾后背貼在后門手指已經(jīng)勾到門把手,拉開車門快速鉆進后面的洗手間。
“媽的!這妞要跑!”
賊眉鼠眼的男人替受傷的男人擋開醫(yī)藥箱,紗布藥水等撒了一地,他撲到門上使勁拉著把手用力拍門。
懷柔推開房車的后門跳下車往樹林里跑,她不知道沈浪現(xiàn)在在哪兒,但是這群人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輩,眼下只能先逃。
“抓住她!”受傷的男人拉開車門爆喝,賊眉鼠眼的男人已經(jīng)追到了懷柔身后。
男女體力太過懸殊,對環(huán)境的陌生讓懷柔只能毫無目的的奔逃,哪是賊眉鼠眼男人的對手,很快就被追上攔住了去路。
“嘿,還挺能跑啊。你想去哪兒?。课易屇闩?!”
賊眉鼠眼的男人咬牙切齒的撲上來,懷柔身體一扭靈活的躲開他的魔爪。
眼看一擊不成,賊眉鼠眼的男人手背蹭過鼻子,轉(zhuǎn)身又再次撲了過來,但這次沒等懷柔躲開,身后又竄出一個人把她牢牢的抱住。
陌生的觸感讓懷柔抬腳毫不猶豫就往后踹,身后傳來悶哼隨后她被用力丟在地上,身體磕在石塊上疼的她眼淚差點飚出,痛的身體痙攣一時無法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