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暮沒有思考過住宿的問題,阿姨已經(jīng)自作主張將兩人安排到了一個屋里,一張雙人床。
當(dāng)意識到時,她人已經(jīng)傻了。
畢竟來這里是自己安排的,現(xiàn)在出現(xiàn)這種情況,她非常難為情地,不尷不尬地把阿姨喊過去:“阿姨,只有一間房間嗎?”
“你們不是對象嗎?睡一個房間怎么了?”她疑惑道:“來這里的小情侶都是睡一間的,沒有聽說過誰要求分開睡的?!?br/>
“可是我們還沒有一起睡過…”
“哎呦,那怎么啦,來這里玩不就是為了培養(yǎng)感情嗎?”她拍著溫暮的手擠眉弄眼:“閨女我可告訴你,像這樣好看又對你好的小伙子不多了,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啊?!?br/>
“…”
“我見過那么多情侶,像男朋友這樣老老實實跟著你的,你們是第一對。”
阿姨是個熱情的人,八卦心上來就收不?。骸笆悄阕返乃麊??”
溫暮不敢看外面的盛桉,“是他追的我。”
“咦?”她笑得更暢快了:“還是我感覺錯了,那這更稀罕了,他看起來不像會主動的人???”
溫暮解釋不清,就鼓囊出一句:“他追我的時候挺主動的?!?br/>
后來在一起了就不知道怎么了,做什么都要問問她,都在一起兩個月了,兩人還沒有…
這戀愛談的比初中生都純情。
阿姨臉上帶上姨母笑:“那更好了,今晚好好把握機會?!?br/>
阿姨是個上道的,怕溫暮臉皮薄,出門就對盛桉說:“我們這啊,都是安排的情侶入住的,沒有想過多安排一個房間,你們是小情侶,住一塊應(yīng)該也沒問題吧?”
溫暮視線亂七八糟地轉(zhuǎn),就是不看盛桉。
一邊想看看盛桉的表情,一邊又羞恥心作祟。
阿姨又裝模作樣地囑咐道:“對了啊,可別欺負閨女啊。”
盛桉含笑的語氣:“您放心?!?br/>
“那就不打擾你們了,早點休息。”
阿姨徐徐而來又不沾衣袖的回去,獨留溫暮在月色下感受到一片凄涼。
還是盛桉先開口:“暮暮?!?br/>
“?。俊?br/>
他抬手:“走了?!?br/>
看著盛桉伸出的手掌,她緩和了下呼吸,向前一步把手放了上去。
真就是普通的雙人間,室內(nèi)構(gòu)造簡單,一眼明了,裝修卻是暖色調(diào),這氛圍,一下子不就上來了嗎。
“暮暮?!笔㈣穸⒅驹陂T口遲遲不動的腳,笑問:“你在緊張?”
“我…”她緊緊握了握他的手:“還好?!?br/>
剛剛那句話太沒底氣,她就又補充:“就我們第一次住一個房間,難免會緊張?!?br/>
她也不看他,低著頭,耳尖通紅:“你先不要和我說話,讓我自己緩一緩。”
盛桉笑著抓緊她的手,向前扯了扯:“那總要先進去?!?br/>
進去就…進去。
溫暮坐在床邊,摸了摸床邊的小臺燈,“燈還挺好看的?!?br/>
盛桉垂眼笑著不說話。
她抬頭看過去,看到他把門鎖上了。
咯噔。
“你在做什么?”
“睡覺不要鎖門嗎?”
“哦…是,是要鎖門。”
她摳了摳手指,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如坐針氈,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放。
盛桉盯著她看了會兒,終于沒忍住笑出來,走到她面前:“暮暮,你太緊張了,放輕松?!?br/>
你這樣說我更緊張了??!
她垂著頭把盛桉推開:“你先去洗澡吧?!?br/>
他對著她的發(fā)旋看,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那好吧?!?br/>
浴室門關(guān)上。
她松了口氣。
捂住自己的心臟躺在了床上,深呼吸。
一會兒要怎么辦怎么辦?
實在沒人問,她轉(zhuǎn)個身拿起手機問許橙厭。
溫暮:橙橙,你第一次和明揚睡一個房間的時候什么感覺?
許橙厭不愧是閨蜜,直接秒回。
許橙厭:那肯定是緊張啊。
許橙厭:你現(xiàn)在讓我仔細回憶我也回憶不起來具體了,畢竟都過去這么久了,我們老夫老妻,嗐,已經(jīng)體會不了那個感覺了。
溫暮:那你們怎么睡的?
許橙厭:就躺著睡唄,還能怎么睡。
溫暮:“…”
浴室的水聲不算大,可就是這朦朦朧朧的聲音惹人遐想,她越想耳朵越紅得厲害。
還沒來得及害羞很久,許橙厭就一個電話過來了。
溫暮嚇得手一哆嗦。
剛一接聽,“暮暮,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這話她不知道怎么接。
許橙厭:“你好好的問這個問題干嘛?你談戀愛了??”
不知道是女人的直覺太準還是她隨口一問,可這一問,就問出問題來了。
“嗯?!?br/>
許橙厭:“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溫暮朝浴室的方向看過去,又心虛地收回視線:“橙橙,我改天再和你說?!?br/>
“那不行,你問我這個問題是不是現(xiàn)在就要開房了?臥槽,你們才在一起多久,你這瞞著我不說,還一開口就來了個王炸,暮暮,你可以啊,好久不見,你長出息了啊?!?br/>
她錯了,她不該腦熱問她。
“說話啊你,誰???這剛談就帶你來開房,這不行啊這?!?br/>
聽她越說越離譜,溫暮連忙打斷她:“不是他,我回去再和你說,你放心,不會有事的?!?br/>
浴室傳來動靜,她小聲又快速地道:“先掛了啊,你懷孕了早點睡,橙橙晚安?!?br/>
“哎…”
哎字都沒說完,接著就是忙音,許橙厭覺得她今天這覺都睡不好了。
又是一大堆文字給溫暮發(fā)過去,溫暮隨意看了眼,也沒仔細讀,盛桉就穿著白色睡衣出來了。
頭發(fā)濕漉漉的滴著水,鎖骨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睫毛被熏染的濃密而發(fā)黑,雙眼亮晶晶的。
溫暮差點捂著自己的鼻子唯恐自己鼻血噴出來。
“暮暮,你去吧?!?br/>
她紅著臉胡亂點頭,拿起睡衣就往里面跑,路過他時企圖目不斜視地過去,卻被他一手抓住了手腕。
他低笑,“小心點兒,別摔倒了?!?br/>
她穩(wěn)了穩(wěn)情緒,想到上次摔倒的尷尬經(jīng)歷,就僵著身子進去了。
好巧不巧的,她前腳剛進去,溫暮的手機就像奪命似的響起來。
盛桉過去關(guān)掉,結(jié)果它又鍥而不舍地繼續(xù)奪命。
備注橙橙。
他猶豫了一下抬手接了,因為在浴室待久了,嗓音有一點的低啞,像干凈的清泉流經(jīng)沙粒,“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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