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當家主母所生,又是長輩,洛小蘭在這個家一直是公主般的存在。
她睡的床是找木匠,用老松木打造的,簇新的草席下,墊著軟綿的棉被,而洛小玉的床只能墊稻草。
洛小蘭蓋的是簇新時尚的大紅花毯,毛質(zhì)柔軟細膩,沾染著雪花膏的香味,很是好聞。
洛小玉扯了花毯的一角蓋在肚皮上,還沒體驗出什么感覺,就被洛小蘭大力扯開。
睡在另一邊的洛小蘭一咕嚕坐直,怒容滿面地罵道,“你扯什么扯?這是我的毯子!
你要蓋,拿你的破被子去!”
洛小玉也不習慣蓋別人的東西,只好下床回房。
從門縫里看到房間還亮著燈,洛小玉輕輕地扣門,門很快開了。
洛小玉就看到了小麥色的八塊腹肌,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你,你流氓??!穿衣服!”洛小玉慌忙捂住眼睛。
冷云深沒有慌張,也沒去拿上衣,而是站在門口,一手撐門,一手捏起她的下巴,明知故問:“怎么了?怕我?”
洛小玉潑辣地把他手擋開,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抓起衣服扔他身上,說:“在家里穿好衣服!”
冷云深被衣服蒙住眼睛,又感受到洛小玉在身邊快速走動,打開櫥柜拿了一床被單,又砸在他身上,彎腰拿走了用過的被單。
一番動作干脆利落。
冷云深忙伸手拽住她,不安地問:“你生氣了?對不起?!?br/>
洛小玉壓下怒火,說:“明天你就回去吧?!?br/>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趕我走?”冷云深不由有些失望。
不是趕他走,而是他已經(jīng)20多了,不再是昔日那個六七歲什么都不懂的娃娃了。
住在她家、睡在她房間,傳出去她怎么做人?
洛小玉有了上一世的經(jīng)歷,對愛情不抱希望,只想趕緊分家、考上大學,走出深山,干一番事業(yè)!
“冷云深,上輩子我也不欠你的呀。你回農(nóng)村是干嘛來的?
找我嗎?你找我干什么呀?我好像也不欠你錢?!?br/>
洛小玉思忖了片刻,脫口而出了上面一番話。
冷云深有種被氣死的沖動,差點享年20!
“我沒事不能找你?再說,以前咱們一塊兒玩的時候,你扮新娘我扮新郎,你都忘記了嗎?”
洛小玉趕緊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說:“別!那是穿開襠褲時候的事了,村里的孩子都這么玩!
你干嘛不去找別人,單單找上我?我記得當初你還和隔壁二花滾泥丸、過家家呢?!?br/>
聽這種過期無情的語氣,冷云深氣結(jié)。
“那當時你干嘛只跟我玩?我打聽過了,隔壁二花早就嫁人了。我早就不記得了?!?br/>
洛小玉一聽唇角一抽,“喲呵,不敢相信啊,你還做過調(diào)研!”
“那是,我天生就適合干這個?!崩湓粕钚揲L的劍眉一挑。
“二花不僅嫁人了,孩子都兩個了。你是不是特別后悔來晚了?”說記不起童年的事,那是假的。
童年的時候,玩伴兒不多。
洛小蘭又經(jīng)常拉幫結(jié)派欺負她,只有冷云深對她真心實意。
她怎么會不懂?
冷云深的撲克臉瞬間漾起一絲欣慰的笑意,問:“你是不是吃醋啊?”
吃吃吃醋?
洛小玉自問早就把感情封印起來了,怎么會吃醋?
“吃醋?我吃你和二花的醋?就因為你們滾泥丸過家家沒叫我?拜托!你不是研究員嗎?不要這么幼稚好不好?”
在她看來,這個男人簡直瘋了!
她抱起被單,拉開門。
“你小姑不會對你怎么樣吧?”冷云深關(guān)切地問。
“你放心,她還不是我的對手?!甭逍∮褡孕乓恍Γ⒕嫠?,“不準亂翻我的東西。”
“哦?!崩湓粕钅克吐逍∮耠x開,不知怎的,他感覺昔年那位膽小怕事、唯唯諾諾的小呆瓜變了。
變得熱情潑辣、自信大方,越來越對他的口味了!
冷云深躺在某人睡過的床上,隨手拿起床頭書來讀,就發(fā)現(xiàn)了樹上寫得密密麻麻,宛若一本本厚重的武功秘籍!
“我去,這小妮子不會想高考吧!”冷云深全身血液沸騰,感覺看到了無盡的希望!
洛小玉抱著自己的被子,走到洛小蘭房門口,燈光從虛掩的門縫里泄露出來,在地上留下奇怪的圓形陰影。
細心的洛小玉一眼便看出了貓膩。
順著陰影往上瞟,果然看到一個搪瓷臉盆,搭在門上,只要輕輕一推,這個當家主母最喜歡的搪瓷臉盆,就會從頭頂摔下來,砸中腦袋、摔破搪瓷!
很顯然,使出缺德小伎倆的不是別人,正是親小姑洛小蘭。
洛小玉站定腳步,既然小姑非要跟自己玩一玩,那就玩一玩。
這時,身后傳來腳步聲。
洛小玉回頭一看,穿過黑暗、走到她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冷云深。
他來干什么?
莫非是給洛小蘭那只騷狐貍送什么來的?
男人嘛,都頂不住女人誘惑的!
洛小玉靈機一動,掐著脖子發(fā)出嬌嗲的夾子音,“云深哥哥,你怎么來了?是不是舍不得我呀?”
“什么情況?這不是書呆子的風格!”冷云深慌忙剎車。
洛小玉卻變了個人似的,扭著小蠻腰笑盈盈地向他走來,聲音嬌嗲得像個老鴇。
“云深哥哥,不行了啦,咱們還沒有結(jié)婚,怎么能共處一室?
不過,我可以讓你免費親一口……”
冷云深心里慌得不行,杵在原地滿眸驚恐。
書呆子,你玩突然襲擊,我是初吻……
門里等著看洛小玉倒霉的洛小蘭,聽到她要親冷云深,瞬間不淡定了,激怒攻心,把什么都拋之腦后,沖出房門。
砰!
一聲金屬砸頭的悶響傳來,洛小蘭被自己放的臉盆砸了個正著,捂著腦袋蹲在地上。
搪瓷臉盆咕嚕咕嚕滾得老遠,地上殘留著幾塊剝落的搪瓷!
“哈哈!洛小蘭,自作自受了吧!我早就說過,別惹我,你不是我的對手!
你偏不信!這下心服口服了吧?”
洛小玉拍著小手,欣賞著洛小蘭的窘態(tài)。
洛小蘭抬起頭,一雙幽怨的眸子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一個洞。
可看到冷云深的一刻,洛小蘭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捂著頭頂?shù)膫?,向洛小玉走來?br/>
“小玉,你怪我在云深面前說你和林局成的事,生氣暗算我,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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