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林祁這種事情,林顏可以讓保鏢去做。
但弟弟第一次醉的這么不省人事,她不親自去看看,總是覺得不太放心。
“郁南姝的事情,你確定要插手?”
郁北辰開著車,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
郁南姝來找郁北辰,是來做交易的,只是郁北辰覺得,她手里的籌碼并不怎么吸引他。
“確定?!?br/>
“是因為林祁?”
郁北辰很少見林顏這樣態(tài)度堅決。
“不是?!?br/>
林顏雖然不清楚,逆來順受的郁南姝為什么突然想要擺脫商業(yè)聯(lián)姻了。
林顏只是不想有人再被渣男給糟蹋了。
而且,郁南姝對林顏來說,是個有用的人。
慢酌酒吧。
林顏見到了爛醉如泥的林祁。
他身上的衣服也被雨水淋濕了。
這副樣子很難不讓林顏聯(lián)想到同樣淋了雨的郁南姝。
這兩個人……真是不浪費這一場雨。
林祁喝的并不多,他只是單純的酒量差而已。
郁北辰的保鏢把林祁扛回了家,林顏給他帶了醒酒的飲料,喝過之后,林祁的上腦的酒精便慢慢褪去。
他仰躺在沙發(fā)上,自己不愿意醒過來。
“姐,她的心為什么那么狠……”
她這邊甩了他,扔了他的戒指,轉(zhuǎn)身就要和別的男人訂婚了。
“她為什么不愿意聽我說話。”
一個陽光的少年,頹廢成這樣,林顏這個做姐姐的看著是真的很窩心。
“那就自己掌握話語權吧,小祁?!?br/>
林顏把給林祁準備好的出國手續(xù)放在了桌面上,這是林顏唯一能為林祁做的了。
至于他能不能從這段感情里走出來,就看他自己了。
沙發(fā)上,林祁閉上了眼睛。
沒流出的淚,灼燙著他的眼皮,淹沒了他的神色。
她不愿意聽,但如果她不得不聽,是不是就可以了……
三天后,林祁登上了離開晏城的飛機。
郁南姝在機場外遠遠的目送著那架飛機啟航。
她刻意沒有去打聽關于林祁的消息。
他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什么時候回來,郁南姝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個會臉紅心慌的叫她姐姐的那個男孩兒,不會再回來了。
……
一個月后,郁南姝的訂婚宴。
郁北辰牽著肚子更顯懷了的林顏,緩步向主桌走去。
“都準備好了么?老婆?!?br/>
郁家的大小宴會,從來都沒有一場,讓郁北辰如此的滿懷期待。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林顏為他帶來怎樣的驚喜“演出”了。
“準備好了,但以后溫泉山莊會不會變成不吉利的地方了?!?br/>
林顏心里有點嘀咕,郁家在這里的兩次宴會,都要以雞飛狗跳告終了。
而且兩次,還都是跟林顏有關系的。
林顏總覺得有些對不住奶奶。
“不會,這是二嬸自己選的地方。”
郁北辰溫柔的幫林顏整理耳邊的發(fā)絲,順勢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奶奶也不會希望孫女嫁給一個人渣的?!?br/>
郁北辰在給林顏打氣,讓她不要覺得愧疚。
“那姜元不會知道今天的事情吧?!?br/>
這算是林顏今天唯一的一個顧慮了,畢竟她受人之托。
“放心?!?br/>
郁北辰已經(jīng)把姜元派到F國的礦場去做開荒業(yè)務去了,斷網(wǎng)斷電的原始生活,沒一個月回不來。
宴會廳里,和郁南姝訂婚的楚家人慢慢的都到齊了。
付羅玉熱絡的招呼著未來的親家,笑容燦爛至極,宛如盛開的秋菊。
郁南姝嫁了個“好價錢”,她們就指望著這個東山再起了。
在郁北辰的授意下,郁遠征也離開醫(yī)院出席了。
“為什么讓他來……”
一身金紅色刺繡旗袍的郁南姝,朝著郁北辰和林顏的方向走過來。
在其他人面前,她好像總是這么淡漠。
就連焦躁的時候,也是這樣。
要不是林顏見過郁南姝和林祁在一起時候的照片,林顏差點要懷疑她是面癱了。
“女兒訂婚,做父親的不該來嗎?”
郁遠征不是整天吵嚷著自己沒病嗎?
今天正好可以驗證一下。
郁北辰氣定神閑的反問著,他眼底壓著的神色,讓郁南姝看著不寒而栗。
郁北辰這個人……
就算他的柔情能裝滿晏江的水,他也不會分出來一滴給除了林顏以外的人。
“去你該去的位置,別忘了你也是今天的主角?!?br/>
郁北辰冷聲下了逐客令,郁南姝也不指望以前的對頭能給她什么好臉色。
只要順利毀掉這門婚事,其他的都無所謂。
至于郁遠征,他不過是空有父親頭銜的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歡迎各位來賓蒞臨,楚文宇先生和郁南姝女士的訂婚宴?!?br/>
司儀上臺,一句開場白徹底的拉起了今天這出好戲的帷幕。
宴會廳響起了一片祝福的掌聲,接下來的流程,郁南姝已經(jīng)聽麻了。
怎么還不開始?
她把目光投向了臺下穩(wěn)如泰山的林顏。
一開始郁北辰說這件事他老婆會處理的時候,郁南姝就是懷疑的。
尤其是林顏她還是林祁的姐姐……
郁南姝開始后悔了,她能相信林顏嗎?
她該不會是在為她弟弟報復她,故意做這個局,如果是那樣的話……
“下面請楚先生為郁女士戴上訂婚戒指?!?br/>
音樂聲響起,只響了幾秒鐘就變了節(jié)奏。
由舒緩的鋼琴聲,變奏成了哀轉(zhuǎn)悲鳴的嗩吶和排簫。
“開始了。”
林顏的目光投向宴會廳門口,楚文宇即將迎來專屬于他的場合。
一隊穿著白色喪服的女人,走進了宴會廳。
她們每個人的懷里都抱著一個黢黑的沒有刻任何字的牌位。
喜慶的紅地毯上,白色喪服的女人,顯得格外的扎眼。
“什么情況!”
“這是怎么回事兒!保安!”
不僅是付羅玉,楚家人也懵了。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出現(xiàn)!
賓客們也紛紛后退,躲著這隊看起來就晦氣的女人。
“快來人,把她們給我清出去!”
楚文宇在看清楚那些女人的臉時,體內(nèi)的暴躁因子瞬間涌起。
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敢聯(lián)合起來,到他的訂婚宴搗亂!
“誰敢動!”
為首的喪服女子大喝一聲,抬起了手里的無字靈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