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秦香那邊……”英子突然想起秦香此時也跑回了搖光堂,此事她定會對其母親玄石說起,那樣即便有徐若琪維護,他也難逃重責了這些年虹光派在薛不才和江小貝的治理之下,人員壯大。而隨著門人的增多,數(shù)次修改了派規(guī),多是加重了原來的處罰。象李劍若是被判定犯了之過,最重可能被廢去法術(shù)。
徐若琪看了看搖光堂的方向,心道秦香之事,還是聽天由命吧。
此時空中幾人落下,果然是薛不才、江小貝等人,連曉峰谷主和明海方丈都趕到了。他們驚訝的看著徐若琪和英子,以及躲在屋內(nèi)的李劍。
薛不才上前幾步問道:“徐師妹,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沒有什么大事。李劍急于練功,有些走火入魔,我剛剛幫他恢復正常?!毙烊翮鞯馈?br/>
薛不才疑惑的看看徐若琪,他雖然遠在天樞峰之上,可是剛剛明明感覺到一股怪異的法力傳出,這個方向還有佛光閃過。這里一定發(fā)生了大事,否則徐若琪不至于說謊。只是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呢?剛才的那股法力,卻象是當年吳天入魔之時,身上所發(fā)出的法力。
此時空中又有幾人飛到,秦弄玉、李玦、儲志宏、丁偉等人也都感覺到了異像,飛來查看。
其中儲志宏更是上前幾步,四下看看道:“徐師妹,難道是吳師弟回來了嗎?”
眾人都是一愣,同時也都肯定了自己剛才的感覺,那正是當年吳天身上的法力。
徐若琪也是一愣,然后苦笑著搖了搖頭。
儲志宏此時也反過了味來,搖頭道:“對了,他身上的魔法已消除完畢,當然不會發(fā)出這樣的法力了。況且這時正是緊要關(guān)頭,他怎會離開半步呢?”
眾人都是一陣的唏噓。
“剛才那股法力從何而來?”秦弄玉四下打量,最后目光落到了那間屋子之內(nèi)。“李劍,掌門和師父到此,為何不出來拜見?!?br/>
“師父,我……”屋內(nèi)的李劍答應一聲,卻不敢跨出房門,此時月亮正高。
“李劍剛剛走火入魔,此時正在恢復,他無法拜見的。”徐若琪道。
秦弄玉一愣,連忙飛身進了房間,看見房間之內(nèi)十分的凌亂,而李劍坐在一旁臉色不定。
秦弄玉上前一搭他的脈門,果然是脈相不穩(wěn),可是遠未到無法出門拜見的程度。
而旁邊,居然還有一件破損的衣服未收好。英子見到秦弄玉發(fā)現(xiàn)了尚未來得及收起的衣服,心中一驚,連忙的抓到了手里。
而這一切舉動,更讓秦弄玉懷疑,這里一定發(fā)生了大事。
他正要詢問,突然嗅到而這房間之內(nèi),還殘留著一股香味,這種味道,只有妻子和女兒身上才有。
此時只聽屋外薛不才道:“弟妹,你怎么來了?”
接著秦弄玉聞到玄石身上的香味從屋外傳來,與屋內(nèi)殘留的香味有所不同,如此說來,屋內(nèi)的香味便是秦香的了。只是深更半夜,秦香到此做什么?難道她與李劍,有了兒女私情?
“掌門師兄?!蔽萃獾男┒Y道:“我夫君在這里嗎?”玄石的問話有些焦急。
“我在?!鼻嘏翊饝?,目光卻在英子和李劍的臉上掃過,這二人一聽玄石來了,都是一臉的緊張之色。
秦弄玉帶著疑惑走出了房間,只見玄石衣衫不整、眉頭緊皺。
“你穿成這樣來見掌門師兄,成何體統(tǒng)?!鼻嘏癯獾?。
玄石不管這些,而是對秦弄玉道:“香兒出事了,她此時正在大哭,你快去勸勸?!?br/>
“??!”秦弄玉想到了剛才房間之內(nèi)的香味,心頭一沉。他再看一眼旁邊的徐若琪,發(fā)覺徐若琪的臉色也有些異常。
只是他來不及多想,玄石便拉著他向搖光堂的方向飛去,連薛不才都沒有理會。
薛不才等奇。而此時空中又落下一人,是搖光堂首座金夢潔。
“金師妹,搖光堂發(fā)生何事了?”薛不才急道。
金夢潔看了看他道:“我也不知。只是秦香突然大哭著闖進了玄石的房間,說什么不活了。我過去看時,她的衣服有些不整?!?br/>
眾人又是一愣,此時徐若琪看實在瞞不住,若要救下李劍,只有靠著吳天的面子了。于是她對著屋內(nèi)的英子道:“英子師妹,事到如今,還是實話實說了吧?!?br/>
英子看了看李劍,心道她讓我實話實說什么?是剛才之事還是李劍的身世?于是答應道:“但聽徐師姐安排?!?br/>
徐若琪看看此時場中除了虹光派的各堂首座,便是曉峰谷主和明海方丈。這二人與吳天都十分交好,若是自己說出了李劍的身世,他二人定會為李劍求情的。于是徐若琪清了一下嗓子道:“掌門師兄、曉峰谷主、明海方丈,其實李劍乃是吳天之子。”
“??!”眾人齊是一驚,然而更為驚訝的,卻是守在母親身邊的李劍。英子只覺李劍的身子一震,接著李劍投來了驚異的目光。
英子點點頭,示意他聽徐若琪說下去。
“他不是米店李掌柜的兒子嗎?”江小貝驚道。
徐若琪搖了搖頭?!袄钫乒衽c英子師妹成親沒多久便病故了。大約是南疆之戰(zhàn)之前,英子師妹與吳天再次相遇,才懷上了李劍。只是二人的關(guān)系名不正、言不順,所以英子師妹才說李劍乃是李掌柜之后,而讓他姓了李。其實這個劍字,便是吳天親口給孩子起的名字?!?br/>
“那吳師弟知曉此事嗎?”薛不才驚道。
徐若琪搖了搖頭。
“他既然不知,又如何起了名字呢?”薛不才奇道。
此時江小貝接話道:“當時吳天與四大掌門誤戰(zhàn)而受了重傷,剛剛醒來之時,便給他的幾個兒子都起好了名字。若琪當時故意讓他多起了一個名字,沒想到是為英子準備的。那個名字,便是一個劍字?!?br/>
徐若琪點點頭,“李劍,其實應該是吳劍。”
聽了江小貝之言,大家都更加的相信了,那么剛才那股法力出自何出,也都有了正確的解釋。
徐若琪又道:“只是英子師妹懷上吳劍之時,吳天的魔性尚在,故而吳劍才生了一副怪模樣?!?br/>
眾人都知徐若琪所說的怪模樣是指吳天本來的樣子,其中幾人,已猜到了李劍背上的駝背里是什么東西了。
“原本魔尊沈三曾傳于我一套佛咒,專門用來吳天入魔之時,為他驅(qū)除魔性。我傳與吳天之后,他每日對著孩子們念誦。想來是英子師妹也學會了一些,卻是不完整。所以才未能去除干凈吳劍身上的魔性。幸而有碧云山上仙坑靈氣的滋養(yǎng),再加上他們母子十分的小心,便如當年的吳師弟一樣,才沒有被大家發(fā)現(xiàn)。然而隨著吳劍年齡的增大,他體內(nèi)的那股魔性也強了起來。再加上今日是月出之夜,所以剛才才險險入了魔。”徐若琪道。
“阿彌陀佛?!泵骱:鲜驳溃骸霸瓉硎菂鞘┲髦?,怪不得小小年紀便有如此的法力。徐施主所說的那個佛咒,老衲也曾有所耳聞,所創(chuàng)之人,將心經(jīng)與南疆魔咒揉合在一起,實在是曠古未有。卻原來是上代的魔尊所創(chuàng),老衲實在佩服。”
“正是正是?!睍苑甯锌溃骸皡切值墚斈隇榱颂煜律n生,付出甚多。咱們對他的孩子,也當關(guān)懷倍加,才能報答他功績。”
薛不才等人聽了也紛紛的點頭,徐若琪見眾人話已至此,心道火候正好,不妨先給他們留下話套,待會兒秦香之事暴露之時,大家也算有個臺階下。
“掌門師兄、曉峰谷主、明海方丈。當年吳師弟入魔之時,屢做出格之事,其子吳劍也當是如此,故而他若作出什么張狂之事,還要請三位多多的包涵?!毙烊翮髡f著,向三人一抱拳。英子也連忙的向三位掌門抱拳拜謝,李劍一愣,也連忙的施禮。
他們母子自然聽出徐若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或者說是為了吳天。于是對徐若琪的感激又加深了一層。
薛不才點點頭,他以為這話是徐若琪對另外兩大門派所說的,而曉峰和明海也是連忙的答應,吳天之子當然是要禮讓三分的。
一陣風過,江小貝突然聞到了一股香起,居然是從李劍的房間傳出的,江小貝一愣,想到了剛才金夢潔之言,心中一驚。難不成徐若琪要三位掌門多多包涵李劍,乃是李劍已經(jīng)作出了出格之事。吳天當年入魔之時,連如云夫人都不放過,那李劍真得把秦香如何了嗎?
正在此時,秦弄玉從搖光堂飛了出來。他飛的很慢,一路之上似乎在想著什么事情。
英子和李劍心頭都是一緊,心道秦弄玉是個利落之人,辦事向來雷厲風行。此時如此猶猶豫豫,難道已知秦香之事?
他一定知道,他只有這一個寶貝女兒,有人要傷害他的女兒,他怎能輕饒?
“秦師兄?!眱χ竞杲械溃骸澳銊偛艣]有聽到,李劍乃是吳天之子?!?br/>
秦弄玉似乎還在思考著什么,只是隨口道:“理應如此,理應如此?!?br/>
儲志宏一愣,心道什么叫理應如此呀。
“秦師弟,你有什么心事嗎?秦香侄女怎么了?”薛不才擔心道。
“香兒?沒事,她沒事?!鼻嘏裢蝗环催^味來。
“無事便好?!毖Σ徊诺溃骸爸皇悄銊偛怕犌宄煹艿脑捔藛幔俊?br/>
“儲師弟說什么了?”秦弄玉愣道。
“李劍乃是吳天之子。”儲志宏又道。
秦弄玉一愣,隨即笑道:“果然如此,英子師妹這可是實情?”
“秦師兄,他卻是吳天之子?!庇⒆右仓粢W±顒?,只有靠吳天的面子了。
“如此甚好,我剛才一路之上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既然此時肯定,我便捷足先登了?!鼻嘏竦馈?br/>
眾人又是一愣,原本思維清晰的秦弄玉,此時為何前言不搭后語呢?
“你要捷足先登?什么意思?”江小貝奇道。
秦弄玉此時才完全的恢復了過來,微笑道:“剛剛香兒無意之中見到了李劍的秘密,所以受了驚嚇。當她告訴我之時,我已開始懷疑李劍乃是吳天之子。而聽到英子師妹肯定的答復,我便已做下了一個決定?!?br/>
“什么決定?”儲志宏問道。
“吳師弟英雄了得,而李劍又是我的弟子,少年英雄。既然如此,我與他的關(guān)系不妨再進一步,我便將香兒許配給他算了?!鼻嘏竦馈?br/>
眾人聽了都是一愣,想著美麗動人的秦香和干瘦駝背的李劍站在一起,那是一副多么不搭邊的組合呀。
可是再看秦弄玉一臉是嚴肅,不象是在說笑。
還是江小貝反應快,“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英子你看如何呢?”
“英子師妹?!鼻嘏竦馈?br/>
英子一愣,原本她以為秦弄玉要說出李劍欲對秦香用強之事,可是沒想到秦弄玉要將秦香許配給李劍,她愣了片刻,連忙點頭道:“如下一來,劍兒便是高攀了。我當然樂意。”
秦弄玉“哈哈”一笑,然后對李劍道:“雖然你母親已答應了婚事,你當遵從。不過咱們修煉之人,不必太過于迂腐,我還是要問問你的想法。你愿意娶秦香為妻嗎?”
黑暗之中的李劍臉早紅了,多年以來他對秦香早已暗布了情愫,如今聽師父如此一說,多年來的愿望就要成為現(xiàn)實了,他一時間激動的說不出話了。只是還是以嘶啞的嗓子說到:“求……求之不得?!?br/>
眾人又是一陣的大笑,只有徐若琪能體會出秦弄玉的苦衷。但是秦香性格倔犟,雖然有父親做主,她會答應嫁給李劍嗎?
此時曉峰與明海連連的恭喜,英子和李劍高興的合不上了嘴。
最后薛不才干咳了一聲道:“天色太晚了,明日李劍還有決賽,咱們還是各自回去休息吧?!?br/>
“是?!北娙苏f著紛紛的散去,最后只剩下徐若琪和小英子守在了李劍的屋子之前。
夜更深了,風更涼了,月已西沉。
只是順著風聲,搖光堂的方向隱隱傳來了哭聲,似乎是秦香的哭聲。
沒過兩三個時辰,天便亮了。
薛不才和江小貝一夜未眠,在商議這派中突發(fā)的大事。
原本以為思涯的身世是個謎,他乃是第二代弟子之中最大的隱患,但卻沒想到原本的好心,讓念玉出走,而且連李劍也爆出是吳天的兒子,還有秦弄玉莫名其妙的將秦香許配給李劍,這都太讓人驚訝了。
薛不才與江小貝商議許久,決定一切照舊。
念玉雖然出走,但她與徐若琪之間只是母女之間的矛盾,況且念玉法力高強,還有李明昊追去,料定不會有什么大事。
而李劍既然是吳天之子,那便更不是外人了。況且他初聞秦香許配給了他,此時定是喜不自禁,準備著決賽之戰(zhàn)。
如此說來,還是那思涯的身世最為讓人擔心。他的身上居然有白眉的法力,而且他原本便是西夜國人,對皮山國仇深似海,對虹光派也未必有什么好意。當年的西夜國精英十二獸師,便是在隨白眉遠征中原之時,被中原各派消滅了。而大獸師也可以說是死于吳天之手,況且白眉雖然肢體殘缺,可是他卻依然活著,他活著,邪教便還在。有道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點“星星之火”便是思涯。若說思涯是白眉派出打入皮山國內(nèi)部的奸細,實在說得過去。
但愿中午之時的決賽,能讓思涯露出真面目。此時李劍意氣風發(fā),卻是大有機會了。
天亮了,薛不才和江小貝才各自的回房休息了片刻。
因為很快,巳時已到。
天樞峰上擂臺邊上此時已擠滿了人,原本的四座擂臺,因為大戰(zhàn)已嚴重損壞了兩座,輕微損壞也有兩座。于是江文廣便利用上午的時間,安排人手拆除了損傷較重的三座,而將剩下的一座略加修整。
此時薛不才等人尚未出現(xiàn),李劍和思涯也沒有影子。臺下眾人正議論紛紛。
“馬師兄,你們開陽堂距離搖光峰最近,聽說昨晚發(fā)生了事情,各堂的首座的去了搖堂峰。”一個弟子問另一人。
“陸師弟,我們原本在照看受傷的大師兄,夜深之時已然都睡著??墒谴髱熜謪s突然醒來,感覺到了異常。還是大師兄法力高強,我們剛要出門看看,便看到師父途經(jīng)此處,要大家安心休息,不許出堂門,于是我們也沒有出去。”“馬師兄”講道。
“原來你也沒有看到,太遺憾了?!薄瓣憥煹堋钡?,“不是我聽說,那事情和李劍有關(guān),還有……”“陸師弟”此時將聲音壓得很低,眾人都將耳朵湊了上去。
“什么?”眾人都是大驚,“怎么會這樣?那二人也不配呀?!?br/>
“陸師弟,你又是如何得知的?”一人問道。
“實不相瞞,咱們剛才來時,我遇到了一群天樞堂的師兄,他們居然唉聲嘆氣的,十分的失望。于是我便跟著他們身后,才聽說了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