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一現(xiàn)身,忍不住就問道:“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那小鉆風果然是個實在人,當下就說道:“兄弟你不知道啊,小鉆風我干的是巡山的營生。這方圓數(shù)里之內(nèi),但凡有大動靜,瞞不過我這雙耳朵;這數(shù)丈之內(nèi),哪怕是有只蒼蠅,也瞞不過我這鼻子?!?br/>
“哦。”陳玉恍然大悟,又問道:“小鉆風兄弟,那你在這關口處攔著又是何意?”
“兄弟你聽我慢慢說來,我這身后啊,就是夸族的祖墳。里面呢,有不少寶貝。我家大王有吩咐,要進去多拿寶貝帶回獅駝嶺。要進這夸族祖墳呢,有十二個關口是必須得經(jīng)過一個的。”那小鉆風搖頭晃腦地和陳玉絮叨著。
“能不能說重點?”
“重點就是,我家大王說了,這場子我們獅駝嶺包圓了,實力低下的不讓進?!毙°@風一臉實在地說著十分霸氣的話。
“兄弟,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标愑褡焐蠎吨南滤剂渴遣皇且U闖。
未待陳玉蠻闖,已經(jīng)有人將這想法付諸實踐了。一頭金丹境的雀妖仗著自己飛行的本事,也沒管關口的小鉆風和陳玉,振翅便想飛過。
小鉆風急急喊道:“那兄弟,慢來慢來!不能進啊。”
那雀妖哪里肯聽,越發(fā)急速地飛行著。
小鉆風見雀妖不搭理他,抬手一揮手中令旗,只見得一道颶風憑空而起,颶風中又夾著無數(shù)風刃,呼嘯著卷向那雀妖。
那雀妖來不及反應,便被卷入颶風中,頃刻間便化為一灘肉泥。
陳玉頓時被嚇了一跳,再自己打量一下小鉆風,竟發(fā)現(xiàn)他已是金丹境巔峰的存在,隱隱有化神期的威壓。
陳玉感覺自己三觀被刷新了:“原著里小鉆風不是被猴哥一棒子就打死了的小妖怪嗎?不應該渣到不能再渣了嗎?怎么變得這么強了。”
果然,盡信書不如無書。原著中小鉆風的弱是相對于猴哥這樣的存在的,自己想當然地按照原著中的印象來,差點就吃了大虧。
小鉆風見得陳玉發(fā)呆,連忙道:“兄弟別擔心,我這人好脾氣,只要你好好說話,我不會動粗的。常言道:‘聽人勸,吃飽飯?!侨秆宦犎搜裕抑缓冒阉驓⒘?。可憐了那一身修為啊。”
又勸道:“兄弟,我看你還是回去吧??茨憔鈨?nèi)斂,但偶有外泄,想是才入金丹境不久。這里面太過危險,不是你這般修為的能摻和的。咱們妖怪修行不易,一朝送了命,數(shù)十載苦修,俱化為流水,可憐可憐?!?br/>
“兄弟你也別想著從別處進。這其余十一處關口,也都有人把守。譬如左近有一關,便是尸沮山一頭百年老鬼的場子,那老鬼可是個不好相與的家伙,想必此刻已經(jīng)吞吃了數(shù)十人吧?!?br/>
陳玉見到了小鉆風那一招滅掉雀妖的威風,哪敢再和他起爭端。不過這夸祖大墓又是一定要進的,這可如何是好?
小鉆風見陳玉沒反應又道:“要不這樣,兄弟你接我一招,若是能接住,我便放你進去?如何?”
“慢來慢來。”陳玉忙道,這萬一被小鉆風一招秒掉就大發(fā)了。
卻說陳玉急中生智,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頭。問道:“兄弟,你為何阻我?”
小鉆風果然是個實誠人,也不惱,再解釋道:“我家大王有吩咐,讓我守著關口,不放修為低下的人進去。”
陳玉做恍然大悟狀:“哦,你家大王讓你這么做的啊。那你為什么要聽你家大王的話呢?”
“嘿,你這人好不曉事,不聽大王話,還能聽誰的話???”聽得這話,小鉆風終于有點惱了。
“兄弟莫惱,聽我說來。你看你平日巡山,你家大王可有給過你工資?也就是有啥獎賞沒有?”
“這倒沒有。”小鉆風老實答到。
“那你每天就白白替你家大王巡山咯?”
“這,也不是,我家大王還每天給我吃食呢?!毙°@風反駁道。
“那你的吃食是哪里來的?”
“那是燒火的兄弟弄來的。”
“所以咯,你每天替你家大王巡山,你家大王給你吃燒火的兄弟弄得吃食。若是沒有大王,你還可以每天替燒火的兄弟巡山,讓燒火的兄弟給你弄吃食。是不是也一樣?”
“這,聽著倒是這么一回事啊?!?br/>
“還不止如此呢,你想啊,你家大王每天啥活都不干,吃飯有人伺候,喝酒有人伺候,每天就是練練功,喝喝酒。脾氣不好時還打你們。是不是?”陳玉趁熱打鐵,繼續(xù)引導道。
“大王就是這樣。”小鉆風深有同感。
“所以你家大王他這是壓迫,這是剝削。憑啥他們每天啥活不用干還能吃香的喝辣的,我們每天累死累活還吃得那么差?我們,小妖,也要做大王?!标愑褚詷O富煽動性的話語挑唆著。
“這,做大王,我行嗎?”小鉆風猶豫道。
“兄弟此言差矣,不想當大王的小妖怪不是好小鉆風。我往日曾結(jié)識一個也是巡山的小妖,喚作老鉆風。他就想當大王。他還有首歌,聽我給你唱唱。”
于是陳玉開始唱到:“大王叫我來巡山呦,巡完北山巡南山呦,巡了東山殺路人,巡了西山看日頭。咿呀咿呀呦。
我家大王三頭六臂呦,嘍啰我搶了小娘扛在背,可憐到嘴肥肉不下咽,何時才能翻身做大王呦。
他日我做了山大王,做了大王不巡山,要叫嘍啰搶天下,搶了豆蔻搶二八,搶了二八搶少婦,搶了少婦搶徐娘,咿呀咿呀呦。”(注1)
小鉆風一聽這歌,莫名地親切。猶豫道:“那老鉆風真是這么唱的?他真想當大王?”
“那還有假?怎么樣,想不想當大王?”陳玉猶如一個引人犯罪的惡魔。
“想,我也要當大王。當了大王我要每天邊吃雞腿邊巡山?!毙°@風終于被說動。
“可你要當大王,你家大王他不愿啊。”
“對啊,大王他不愿啊,這可如何是好?”小鉆風苦惱了。
“所以我們要反抗,要革命。要推翻大王的壓迫和剝削。”陳玉繼續(xù)鼓動著。
“反抗?革命?”
“沒錯,革命。我也想推翻我家大王的壓迫和剝削,所以我們以后就是革命同志,志同道合的小妖怪就叫同志。以后請叫我黃蜂同志?!?br/>
“好的,我們就是同志。”
“小鉆風同志,現(xiàn)在我們革命的力量還很弱小,要保存自己的實力,所以暫時不能讓人知道我們要革命的事。知道嗎?”
“好的,黃蜂同志?!边@回小鉆風很上道。
“小鉆風同志,我現(xiàn)在要進去,取幾件寶貝,壯大革命的力量?!标愑褚荒槆烂C。
“可是,你現(xiàn)在力量太弱,進去很危險啊。”
“小鉆風同志,革命不是請客吃飯,是要流血的。為了天下千千萬萬個小鉆風不再受壓迫和剝削,犧牲我一個又算得了什么呢?”陳玉此刻影帝附體,仿佛一名大義凜然的革命先烈。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別了,小鉆風同志。”陳玉一臉深沉,懷著“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魄,走向夸祖大墓。
留下小鉆風眼含熱淚,喃喃道:“別了,黃蜂同志?!?br/>
注1:這首歌是逛貼吧是無意中看到的,據(jù)說源自《雪中悍刀行》,于此借用。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