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新聞的標題確實是給顧賞嚇的不輕,如果沒記錯的話剛才那個一邊哭天抹淚地尖叫著說敖凡根本沒愛過她一邊從敖凡辦公室里毫無形象地倉皇而逃的女生應該就是尤湘吧……怎么現在時隔不到半個小時她又跟別的男人有了婚約?而且居然還是閃電式的月底完婚。
顧賞不想承認自己是個已經跟社會徹底脫節(jié)的奧特曼,可是這進展確實是有點忒快了。
緊接著,主持人說完了自己該說的一長串臺詞之后,電視畫面瞬間就切換到了一張來自尤湘微博的詭異截圖,而截圖的上面卻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我知道不是所有愛情都可以走向白頭偕老,但仍愿我們能夠一路同在。
如果要說還有什么比這條微博的內容更有看點的,那就是這條微博的發(fā)布日期。時間顯示的是剛好是三年前,算起來應該正好是敖凡和尤湘在一起的那段時間。
作為內部知情人士的顧賞看到這,心知肚明這條微博其實尤湘是在暗指敖凡,但是因為當時的尤湘顧及于敖凡他不允許她把他們兩個的關系公布于眾,所以尤湘也就只能自己對著微博寫下這種看似無主,無病呻丨吟的情話。
而現在,顯然這條微博已經被張冠李戴到了那個叫什么廖暢的男人身上了,想想也應該算是一種悲哀。
再看看微博下方的評論欄,各路來自四面八方的祝福點贊和留言層出不窮,評論的數量甚至是在以每分鐘上百條的數量不停地增加著,可雖然數量如此之多但是其大概內容卻都不盡相同,有人說什么三年的時間,情比金堅,感天動地,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之類……當然,還有成千上萬的敖凡粉在下面由衷的感謝尤湘沒有真的搶走他們的敖凡。
一時間,尤湘的微博成了熱搜,粉絲數量也驟然增多了好幾萬。
然而,這對于尤湘來說又有什么用呢?世上怕是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彌補她徹底失去敖凡的痛苦了。
顧賞默默地看完這條新聞之后,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他不知道是不是也把自己自動帶入到了尤湘的身上,而自己的情緒也隨著尤湘走了。
或許這么長時間以來,可憐的尤湘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得到過敖凡,最起碼精神上她完全沒有占據過絲毫,雖然她已經優(yōu)秀到足夠以自己的美貌和所謂的智慧征服掉這世界上多半的男人,然而不幸的是敖凡卻并不在其中。
想要得到敖凡……到底有多難啊。跟登天比起來,究竟哪件事更容易一些呢?
顧賞失神地躺在沙發(fā)上,哪怕他現在四周到處都充滿了敖凡的味道,敖凡痕跡,但是卻并不能讓顧賞覺得他靠近了敖凡分毫,那種遙遠的感覺就像是隔了整整一條銀河一般望不到邊際。這恐怕也是一種悲哀。
漸漸地,顧賞的思維開始在這種不著邊際的思索中變得模糊起來,雙眼皮也開始打架。大概是剛才吃的藥起作用了,又暈暈乎乎地翻了幾個身,這才算是睡著了。
熟睡中,顧賞隱隱約約地做了一個特別奇怪的夢。
他夢到了自己跑去陳勝德那里拍電影,剛剛把妝畫好結果卻遇到了敖凡,敖凡當時看著自己的眼神冷得讓人害怕。
敖凡問他:“你在干什么?”
“拍……拍戲啊?!蹦呐率撬瘔糁?,顧賞都很怕敖凡的這種態(tài)度。
“拍戲?在這種地方么?”
顧賞不明白敖凡在說什么,疑惑地抬起頭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卻發(fā)現自己不知何時居然站在了一個高聳入云的山尖上,四周是波濤洶涌的大海,甚至還可以聽到陣陣巨型海妖嘶吼的聲音。
顧賞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敖凡:“這……這是哪?!”
“你不是要拍戲么?”敖凡的嘴角微揚,對于顧賞的驚慌他似乎覺得很開心,“那好,我成全你?!?br/>
敖凡的話音一落,四周的波濤更加洶涌了,一下一下撞擊著顧賞腳下已經不堪一擊的山體,顧賞搖搖晃晃地努力讓自己的身體保持平衡不掉下去。他想求救但是卻發(fā)現嗓子已經喊不出聲音。
看著敖凡已經轉身離去,顧賞只能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嘶吼:“敖凡!救我!救我!”
但是,能喊出的聲音卻小得很快就被波濤聲掩蓋無蹤。
“敖凡!敖凡求你救救我!敖凡!別走!敖凡??!”
“顧賞,你醒醒?!?br/>
顧賞的叫喊聲戛然而止,一個熟悉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顧賞的耳邊。
剎那之間,一直回響在耳畔的那波濤洶涌海浪滔天的聲音驟然趨于平靜,眼前突然出現的一抹黑暗代替了之前那慘烈如同末世般的場面。
顧賞愣了一下,感覺自己的眼角已經沁上了淚珠。但是,雖說如此他的心情卻一下子放松到了極致。最后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還好只是個夢……
“顧賞?”
這……是敖凡的聲音,怎么會有敖凡的聲音?哦,原來自己還在夢里。
顧賞閉上眼睛靜靜地想了幾秒,忽然覺得不對勁,敖凡……敖凡?!
渾身不禁一個機靈,顧賞像是觸了電一樣猛地從沙發(fā)上彈坐起身來,唰地扭過頭看著蹲在自己身邊一臉迷茫的人。
“敖凡你回來了?”
“顧賞你是不是做夢了?”雖然顧賞現在身在黑暗中,但是視力超好的他依舊可以看出敖凡此時正皺著眉頭。
“啊……做噩夢了……”顧賞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語氣中透著難以掩飾的心虛:“我……剛才是不是說了很奇怪的夢話了?”
“嗯?!卑椒舱\實地點頭。
“說……什么了?”
“沒什么,”敖凡笑了笑,隨手遞給了顧賞一條手帕讓他擦汗,“看來小賞連做夢都能夢到我呢?!?br/>
“?!”顧賞一驚,糟了,看來自己喊的什么敖凡救命救命之類的話全被他聽到了!
難以掩飾的尷尬如實地浮現在了顧賞那煞白的臉上,他不知道該怎么跟敖凡解釋自己剛才在夢里說的話,還會有比自己說夢話叫別人救他卻直接被那個人聽到這種事更丟人的事情嗎?顧賞一時間是想不到了。
而一旁的敖凡卻也很識趣地沒有多問,只是安靜地坐在那等著顧賞從這還未散去的睡意中緩過來。
“怎么不開燈?”感覺兩個人在黑暗中大眼瞪小眼的坐著一句話都不說有點怪怪的,于是顧賞先開了口。
“你剛才睡覺,我怕把你弄醒?!卑椒惨贿呎f著,一邊倒了杯熱水放在了顧賞面前,然后轉過身去開燈。
“感覺病好點了沒?”
“嗯?!迸踔椒灿H手遞過來的水,顧賞強忍像是見著了親媽一樣的感動,微微點頭。
而且不知為何敖凡此時的聲音出奇的暖。
他身上的還穿著慈善晚會時穿的衣服,西服外套被脫下來丟到了一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白色襯衫將敖凡那完美的身形展露無遺,領帶似乎早已經被他松過了,松松垮垮地搭在西裝外面。而且值得一提的是,這次敖凡的身上也再沒有了那讓人生疑的香水味,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淡淡的紅酒香,聞得顧賞是小臉通紅。
害怕自己再這么盯著敖凡看下去的話會做出什么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出格的事,顧賞決定還是用正常的聊天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敖凡,我剛才看了看新聞……上面說尤湘她……有婚約了?”雖然不知道現在說這種話到底合不合時宜,但是現在會有比這個更讓顧賞關心的話題了嗎?
“嗯?!卑椒驳幕卮甬惓5暮唵?,準確的說,這根本不算是一個完整的回答。
“可是今天上午她不是還……這不可能啊,敖凡你別逗了。一定又是媒體亂說的對不對?炒新聞?”
“顧賞,”敖凡看著顧賞,表情平靜,“尤湘她跟什么人定了什么婚約這件事,我對你做不了任何解釋?!?br/>
“那你倒是跟我解釋解釋那天早上為什么尤湘會在你旁邊?!鳖欃p皺起眉頭,語氣有些不依不饒。他似乎對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懷,每每一提到尤湘顧賞就總會想起當時敖凡電話那邊尤湘的聲音。
敖凡愣了一下,似乎很驚訝于顧賞還在糾結這件事。
最后忍他不住笑了出來:“你就這么在意這件事么?”
“我當然在意……這事關你有沒有騙我?!?br/>
“可是我騙你有什么好處,有飯吃嗎?”敖凡坐在顧賞的身邊微笑著輕聲發(fā)問,眼中滿含著一種叫做寵溺的情緒。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圍太黑顧賞看花了眼,此時敖凡的表情溫柔的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被敖凡弄得一時間忘了接話,顧賞只能傻呆呆地坐在那里。
看著顧賞的樣子,越發(fā)琢磨不透他的敖凡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給我打電話的前一天,尤湘來找我。她最近接了一部新戲要來找我?guī)退f說,因為是照顧著尤彥先生的面子,所以我就幫她對了一夜的臺詞,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是工作一夜之后的精神狀態(tài),所以聲音聽起來會有些奇怪?!?br/>
“那你跟尤湘一晚上就只是對臺詞?”顧賞一臉狐疑地看著敖凡,“守著這么個大美人,你裝什么柳下惠……”
“不然你還想我干什么?”敖凡瞇起眼睛問顧賞。
“干什么你自己還不清楚么?”顧賞學著敖凡的樣子開口說道,“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你可別裝傻?!?br/>
“可是我只記得我只有跟小賞在對了臺詞之后做了那種事,”敖凡揚了揚嘴角,“別人還真是提不起興趣?!?br/>
敖凡的話說完,顧賞瞬間覺得臉燒的發(fā)燙。他不敢看此時敖凡的表情,尤其是敖凡時不時會浮現的那種挑逗似的笑容,簡直會讓顧賞覺得躁動難耐渾身癢癢。
“小賞?”發(fā)現顧賞在刻意回避自己的目光,敖凡居然伸出手拖住了顧賞的下巴,“怎么了?”
“我說了我不是之前的顧賞!你別鬧!”快速地掙脫了敖凡的手,一時間顧賞連呼吸都開始變亂了。這種感覺未免太不真實,可是來自敖凡指尖的觸感卻又在不停地挑逗著顧賞的理智。
顧賞心里暗罵自己沒定力,這么點接觸都要臉紅心跳的像是個純情小處男,以后可怎么得了!
“外面雨停了,”見顧賞有點奓毛敖凡索性停手,扭頭看了看外面對著顧賞道:“走吧,我送你回家?!?br/>
“嗯?!鳖欃p點點頭。
今晚的敖凡不知道為什么,格外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