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顧英杰的別墅。
女人躺在空曠的大床上,身上穿著雪白的連衣裙,身體瘦可見骨,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她枯瘦的雙腿上還帶著淤青痕跡,那是骨折打石膏板留下的。
跳樓并沒有給她帶來期待中的解脫。
相反,顧英杰等她脫離危險以后,就把她從醫(yī)院帶回家囚禁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她。
即便是換藥吃飯洗澡這種事情,他都是親力親為地照顧她。
獨占欲到達一個瘋狂的高峰。
可她感覺不到一點溫暖。
生命力反而在這漫長的囚禁時光中,一點點消耗殆盡,身體越來越虛弱。
吱呀一聲,門開了。
顧英杰面無表情地端著一碗粥走進來:“吃飯吧?!?br/>
易夢溪一動不動,看都不看他。
“就算餓死,我也會把你埋在這里,絕不放你離開?!?br/>
顧英杰冷冷地打破她最后一絲希望。
一顆晶瑩剔透的淚從臉頰上滑落。
顧英杰把她半摟了起來,耐心地喂她喝粥:“你太瘦了,多吃點。”
不瘋魔不成活,只要能夠留住她,他愿意背棄整個世界。
易夢溪縮了縮身體,聲音極輕。
“我好冷,我想洗個澡?!?br/>
顧英杰立刻放下碗,抱她去浴室洗澡。
脫光衣服后,易夢溪瘦骨嶙峋的身體露了出來,突兀的兩片蝴蝶骨,讓她看起來像一只隨時會振翅飛走的蝴蝶。
顧英杰忍不住緊緊擁抱她,打開蓮蓬頭,絲毫不顧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會打濕。
“你還記得嗎?以前我生病的時候,都是你照顧我洗澡……現(xiàn)在,終于可以換成我照顧你了?!?br/>
易夢溪回想那副場景,瞬間淚如雨下:“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大概要等死掉之后吧?!?br/>
她的存在早已根植在他的心臟里,只要心臟還在,就永遠不能忘記她。
顧英杰手上動作停頓,深深地看著她蒼白的嘴唇,低頭吻下去。
死掉么……那現(xiàn)在就死好了!
易夢溪猛地伸出手,推開他,從柜子里拔出她藏在那里的一把水果刀,用力刺向自己的心臟。
就在鋒利刀尖離皮膚還不到一厘米時,顧英杰眼疾手快地奪走刀,狠狠丟向一旁。
“你瘋了嗎?”
易夢溪緊緊咬著嘴唇,淚水滴進浴缸里,身體瑟瑟發(fā)抖。
顧英杰惱怒地看了她一會兒,忍無可忍,一拳砸到墻壁上,然后拉開她的雙腿,一挺而入!
這一個月來,易夢溪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
只有最極致的契合,才能讓他感覺到兩人之間那所剩無幾的愛。
她曾經(jīng)是他心中最純潔的天使,每當(dāng)她走進校園,普普通通的校門都會因她而亮堂起來。
既然如今純潔不再,那就毀滅她!
徹底毀滅她!
兩人做到一半的時候,樓下響起門鈴聲。
顧英杰皺了皺眉,從她身體里退出去,把她用浴巾裹好放到床上,自己下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蘇薇蘭。
她衣著奢華,發(fā)型打理的一絲不茍,光彩照人地對他笑:“好久不見?!?br/>
顧英杰的目光落在她身后,那兩個拎著行李箱的保鏢身上,濃眉瞬間蹙緊。
不一會兒,顧英杰回到房間,把易夢溪抱起來。
易夢溪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襯衫袖子:“你要帶我去哪里?”
“換一個房間?!鳖櫽⒔艿穆曇舻统恋膮柡?。
“為什么?”
她現(xiàn)在住得正是她以前住得那個房間,難道是顧英杰嫌她臟,所以連房間都不肯給她住了嗎?
顧英杰不答,易夢溪想到剛才的門鈴聲,顫聲問:“誰來了?你的父母嗎?”
這兩個人是她記憶中最恐怖的噩夢,一想起他們的臉,易夢溪就會嚇得渾身發(fā)抖。
疼!太疼了!
世界上怎么會有人那么狠心呢?
當(dāng)年她肚子里的,也是他們的血脈啊……
她在他懷里劇烈顫抖,臉上白得沒有一點血氣。
顧英杰不忍地抱緊了她單薄的肩膀,沉聲道:“不是他們,我只是給你換一個更舒服的房間?!?br/>
“真的嗎?那到底是誰來了?”
顧英杰垂頭吻了吻她的嘴唇:“你不用管她是誰,夢溪你記住,你是我的,我絕不會再讓別人傷害你?!?br/>
顧英杰說得真誠,易夢溪卻聽得痛苦。
傷害?
傷害她最深的,從來都只是顧英杰啊!
抱在一起的兩人走進房間,關(guān)上門。
拐角處探出一張鐵青的臉來。
夢溪……
只不過回來一個月而已,就叫得這么親切。
要是再相處下去,豈不是要爬到她頭上?
她不會讓那賤人得逞的!
濃厚的粉底遮蓋不住青筋,蘇薇蘭的臉猙獰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