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先生?”秋掌柜的看著墨兒盯著三叔發(fā)呆,小聲提醒道。
墨兒收回心思,低聲問道:“他著毒怎么說也有十來年了,他每年都要忍受這般痛苦嗎?”
秋掌柜的點頭說道:“是啊,毒每次發(fā)作的時候,三叔便是這般痛苦的。可他每一次都咬咬牙,硬生生地扛過來了。”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讓他能忍下這些痛苦,支持下去的?
墨兒一邊伸手替他診脈,一邊問道:“你們玲瓏閣不是手眼通天,神通廣大嗎?怎么就任由著人給你們的長老下毒呀?”
“你怎么知道的?”秋掌柜的警惕地看著墨兒,沉聲問道。
呃?墨兒轉頭看著他,低聲問道:“你指的是什么?”是這玲瓏閣的身份,還是中毒的事情?
秋掌柜的聲音低沉地問道:“說說看,你到底知道多少?”
墨兒抿著嘴笑了,“當然是診脈診出來的,這醫(yī)術啊,講究一個······”
秋掌柜的搖頭說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边@個人裝起傻來,還真是像模像樣的。
墨兒隨口說道:“哦,那個大管事的說的。他說,這個人叫云翼,玲瓏閣的長老。”她說得輕描淡寫,可秋掌柜的卻聽得驚濤駭浪的。
大管事的絕不是多嘴之人,怎么會對一個陌生人說這些話呢?要知道,三叔的身份·······到底怎么回事兒?秋掌柜的心里跟貓抓似的。
若不是有正事在,他非得出去揪著大管事的問個明白。
墨兒站起身來,拍拍他的肩膀,“年輕人,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說說看,他到底是怎么中毒的?這火尸寒毒可不是大白菜,隨隨便便都弄到的?!?br/>
“這跟解毒有關系么?”秋掌柜的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聲音低沉地問道。
墨兒回答地很干脆,“沒有關系!”挑眉看著秋掌柜的那張黑得要滴水的臉,補充道,“我只是好奇!要知道,玲瓏閣那樣一個江湖大派,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可以成為長老的?!?br/>
“這個人這么本事,怎么會被人下毒呢?據說,這火尸寒毒可都是握在玲瓏閣主的手里的。不會是······”
“胡說什么呀?!”秋掌柜的冷聲呵斥道,“我們閣主怎么會給長老下毒呢?”
“那難不成,這毒是他自己吃下去的?”墨兒隨口問道,扭頭看見秋掌柜的那張一言難盡的臉,驚訝道,“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
“哎呦,你們這云長老還真是有趣之人,居然喜歡吃毒藥?!太有意思了?!?br/>
秋管事的嫌棄地瞪了他一眼,“好歹你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這好奇心能不這樣重嗎?”
墨兒才不在乎呢,他笑呵呵地說道:“好奇之心,人人都有的。哎呦,你也別這樣繃著,說一些稀奇的事情,讓我輕松一些。過會兒開始解毒了,你應該知道,我有多累了。”
秋管事的不敢得罪墨兒,尤其在這個時候??闪岘囬w那邊的事情,又無法跟他說。只能如鋸了嘴的悶葫蘆一般,低頭不語。
如牽線木偶一般,墨兒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墨兒也不多說了,藥浴擺弄好之后,便坐下來開始施針了。
她拿起金針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飛速地扎了下去。十八根針扎下去后,也不避諱秋掌柜的在場,抬起手,有規(guī)律地撥弄著金針。
一聲聲清脆的聲音隨著他的撥弄溢了出來,回蕩在整個屋子當中。
?。?!
秋掌柜的頓時驚呆了,眼睛瞪得滴流圓,眼珠子都要飛出來了。我的天呀,我到底看到了什么呀?這就是傳說中的妙音十八針?
他艱難地咽了咽唾沫,心怦怦地跳個厲害。這件事情真是太驚悚了,不,是太驚喜了!哈哈,主子這下有救了,這下有救了,真是太好了!
隨著墨兒手指的撥弄,云翼身上的白霜慢慢的融化了,臉色雖然仍是煞白,可總算是有點活氣兒,秋掌柜的那顆懸著的心,“噗通”一聲落回了肚子里。
太好了,這回總算是找對人了。
墨兒抬手抹了一下流入眼中汗珠,繼續(xù)著手里的動作。
“唉,你······你······”秋掌柜的看著墨兒額頭上那被揉皺的“臉皮”,差點把下巴驚掉了。我的天呀!這個人真的不是一個老頭兒·······不,他想說的是,這個人,真的是易容了的。
當然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人的易容術竟然如此高明。若不是,若不是······
看來,大管事的說得沒錯,她便是京城里的那個傳得沸沸揚揚的妙音十八針的傳人,墨兒。
可是,她······若是說她為了躲避那些人找她,她用了易容術便好了。為何到吳鎮(zhèn)之后,要如此招搖?如此精湛的醫(yī)術,即便是大家一時無法察覺,可時間久了,總會有人懷疑的。
就像是他和大管事的,不都是已經開始懷疑了嗎?
秋掌柜的突然想起了她治病之前,對他提出的要求,要他······不是要秋記商行替她做兩件事情。她到底要干什么,到吳鎮(zhèn)來,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墨兒撥弄了一番后,便收起金針。低聲吩咐道:“將人抱到浴桶里。”
“呃,什么?”秋管事的還沉浸在剛才的那些心事當中,一時沒有聽清。
墨兒聲音沙啞地說道:“將人抱進浴桶當中,你聽到沒有?是不是不想讓他醒了?”
“哦,哦,我剛才沒有聽到,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呀!”秋管事的忙不迭地道歉。
墨兒挑眉看著他,“你哪來那么多廢話呀?到底想不想治,給一句準話兒!”
“想,想,想,當然是想的呀!”秋管事的連忙點頭說道,說著,將云翼抱了起來,放進了浴桶當中。看著那濃黑的水,心里一陣發(fā)憷。
“真·······真的······真的要放進去嗎?”秋管事猶豫地轉過頭,看著墨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