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天沒去醫(yī)院,脫臼的手臂被托回去之后,忍著劇痛開了車,他知道杜老大住在哪里,他要去找他,去找安鸞。
車子都沒開出停車場,就被突然沖過來的另一輛車撞的原地轉(zhuǎn)了個圈,車頭毀了,要不是車好,被這般猛烈撞擊,估計整車都碎了。
安全氣囊彈在紀云天的臉上,他的鼻梁本來就傷了,被一彈傷的更重,鼻血順著氣囊不停的向下流,他顫抖著撥通了電話,不是報警,而是打給杜老大的。
安鸞坐在杜哥臥室的大床上,看著她身邊的手機不停閃,上面亮著紀云天的名字,最終只是將它翻了個面,屏幕朝下,任由它繼續(xù)響。
杜哥洗完澡出來,赤著上身,將毛巾扔在安鸞頭上,看了電話一眼,接了電話,轉(zhuǎn)身先對她說:“去洗澡?!?br/>
安鸞走了,杜哥臉上僅有的笑容也散了,陰沉的對電話說:“給你一分鐘時間?!?br/>
“你要的,我答應(yīng),你將安鸞還給我。”紀云天虛弱的說,已經(jīng)有人來敲他車窗了。
“我要的,就是沒有安鸞你也得給我,所以你別廢話了?!倍鸥鐠祀娫捴?,紀云天又喊了一聲:“紀氏集團,你還看上什么,你盡管開口,只要你把安鸞還給我!”
“我要紀氏集團。”杜哥平靜的說完,紀云天沉默了。
以為他可能就這樣萎了,男人么,一時沖動很正常,大話誰都會說。
杜哥剛想笑著掛電話,紀云天那邊又開了口:“紀氏和安氏之間還有一些經(jīng)濟糾葛,等完全處理好之后,我就進行股權(quán)轉(zhuǎn)讓?!?br/>
紀云天居然答應(yīng)了?就為了一個女人?所有的家當都不要了?之前問他買一個旗下的子公司,說什么都不肯松口,這次要他全部身家,直接就答應(yīng)了?
“紀云天,我記得之前報紙上不是說你老婆懷孕的時候你出軌了么?就是安鸞吧?你不至于自黑到這程度吧?現(xiàn)在做出一副深情的樣子,哄誰呢?千惠可是你的初戀,心頭好,說不要就不要了?”杜哥一向善于哪兒痛戳哪兒。
紀云天說:“安鸞有什么好,你為什么不放手?”
杜哥大笑一聲說:“長得漂亮功夫好,又乖又傻又好養(yǎng),我為什么不留著?”
紀云天只覺得血氣洶涌,猛烈地一陣咳嗽,嘴角冒了一口血,剛才就覺得呼吸不順暢,看樣子是被傷了肺。
“總之,你要紀氏,我給你,你不許再碰安鸞,不許……”
紀云天實在撐不住,手機從手里滑了下去,在別人撬開卡著他的車門前,便失去了知覺。
“紀云天要用紀氏集團換你,對我來說,這是筆非常不錯的買賣。”杜哥在安鸞洗完澡出來之后,迎頭就丟了這么一句。
安鸞坐在床腳,用毛巾繼續(xù)擦頭發(fā),就好像沒聽到。
“你覺得,我會怎樣選擇?”杜哥問。
安鸞停下來,沒有回頭,平靜的說:“做選擇的人,不是你,是我。”
杜哥擰著眉,覺得這女人看著挺乖,沒想到也有放肆的時候?
“我沒吃你用你的,沒欠你的虧你的,你憑什么拿我去換?”安鸞緩緩站起來,轉(zhuǎn)身看著杜哥,不卑不亢的表情將杜哥直接惹的不怒反笑,他起身走到安鸞身邊,低頭看著她,用手指側(cè)背從她腮邊劃過,勾勒著她身體的輪廓,嘖嘖了一聲說:“我似乎有點明白為什么紀云天對你不肯放手了?!?br/>
安鸞沉默,這可能是她最近聽說過唯一的笑話了。
紀云天對她永遠都不會存在不放手,一個恨不得她立刻消失的男人,會有這樣的表現(xiàn),只有一個解釋。
他對她,心有愧疚。
其實也沒什么可虧欠的,安家欠紀云天的,用兩條孩子的命,她終生不能再孕的苦,還有一顆再也不會愛的心,也算是還清了。
“那你告訴我,你打算做什么選擇?”杜哥又問。
“你用什么和我交換?”安鸞抬頭看著杜哥,說話的樣子特別認真:“用我去換紀氏,你給我什么?”
杜哥就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的看著安鸞,突然將她身上的浴巾扯了,目光直白的欣賞著她還泛著水汽的身體,嘴角勾著一抹冷笑的說:“我不打算拿你去交換,你和紀氏讓我選,我要你?!?br/>
安鸞垂下眼,第一次在杜哥將她摁倒的時候反抗了,這反倒讓他更加興奮,她實在無奈,只能偏開頭哭了。
杜哥本來是打算停一下的,但心里莫名生起一股邪火兒,到底是沒饒了她,一邊撞開安鸞的腿一邊說:“而且,你根本沒弄懂情況,我要是真想拿你去和紀云天換,我很快就能讓你欠我的虧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