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建為了兄弟情,并沒有為了尋找劉邦而離開劉三這個隊伍,緊跟著隊伍繼續(xù)前進,“說走咱就走呀,你有我有全都有哇……”歌聲繼續(xù)著,隊伍繼續(xù)前進著,但自張良來介紹了情況后,各自的心里都不一樣了,他們都明白了,去修皇陵是九死一生的活兒,十有九人都回不來的。
“他媽的,狗娘養(yǎng)的姜昆,還騙老子們說什么有工錢,包吃包住,真沒想到,原來征用的苦役都死了,狗日的姜昆還騙老子們說他們在那里吃香的,喝辣的,還說他們不想回家了!”
“就是,要不是老子才不來這里呢!”
……
苦役們私下議論著,心里都憋了一口氣,步子雖和以前一樣,但心里卻早已成了兩樣,因為他們現(xiàn)在才知道,當苦役的命是什么了。
“大哥,不好了,今天發(fā)現(xiàn)少了五六人!”第一個晚上過后,第二天清晨,任敖在清理人數(shù)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少了五六人了。
“什么?怎么可能,這么多天都沒有少人,怎么會有人逃走呢?”劉三“霍”地站了起來,丟了苦役,同樣是死罪呀!
任敖道,“真的,一共少了六人,昨天夜里我與樊噲查過,四百五十人,一個不少,可今天早晨我去清理人數(shù)時,發(fā)現(xiàn)少了六人!”
這可不是好兆頭,少了人,等于就宣判了劉三等押送之人的死刑,劉三幾步躥到前頭,看了看他們睡覺的地方,那地方的草上早已有了露水,看樣子,他們早已逃得無影無蹤了!
劉三氣極了,吼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對大家一向不薄,我們吃什么,你們就吃什么,縣衙里給我們的糧草,我從來沒有虧欠過大家,大家為何要逃?”
為何要逃,這不需要別人回答,人人都清楚,因為當苦役本來就跟死刑一般,他們的一線生機,就是希望自己命大,不生病,不出意外,能遇到像劉三這樣關(guān)心他們的監(jiān)軍和工頭!
陳子建上前,說道,“劉三哥大家都是認識的,他的為人大家也是有目共睹,你們被征來當苦役,這本不是他的本意,但又有什么辦法呢?朝廷要如此,上級要如此,他押送大家去酈山,這可是一項艱巨的任務(wù),你們看看,這一路上,他從來沒有把大家當成苦役來看待,而是把大家當成了兄弟來看,就算要走,也得打個招呼才走,你們走了,劉三哥如何向上級交待?他豈不要人頭落地!”
陳子建的一番話,讓眾人都低下了頭,一句話也不說,任敖擺了擺手,吼叫道,“還不快快收拾東西,快快出發(fā)!”
眾人又是一陣忙碌,收拾起東西,繼續(xù)趕路起來。
陳子建心里十分清楚,這只能管一時,管不了一世,人心都是肉長的,就算這些人感激劉三,也不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于是,他幾步走到劉三面前,對劉三道,“三哥,這可不是好辦法,今天有人逃走,明天也有人走同樣的路,你看我們是不是想個辦法看著他們呢?”
劉三道,“看著他們?怎么看?腿在他們腳上,白天還好,都看得見,晚上又有誰來看呢?總不能將他們綁在一起吧!”
陳子建得意地笑了笑,附在劉三耳朵邊說道,“我正是這個意思,三哥你忘了我們?nèi)バ揲L城時所住的250工棚了?他們怕我們跑,將我們劃整為零,分別關(guān)押在各自的工棚,一個工棚有人丟拾,全體人受罰,這樣他們就能相互監(jiān)督了!”
劉三想了想,說道,“這里可沒有工棚,這方法奏效嗎?”
陳子建道,“我們一共有十人,將這四百多人分成十個組,我們各自看一組,這樣人人都有事情做,相信一定能行的,如果哪一組的人丟了,那看守的人也要受到處罰,這樣一來,各自就會全力以赴看守各自負責的苦役!”
劉三搖了搖頭,說道,“不,這可不成,你把我當成始皇帝了?只有他才能想到這么卑鄙的手段來欺壓我們,若我用了這等方法,豈不和他一樣?”
陳子建道,“劉三哥呀,你對他們客氣,可他們才你客氣了嗎?真是的,我替你急,你卻將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劉三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我怎么舍得懲罰我的兄弟們呢?我將這些苦役交給他們,萬一真的有人跑了,我該怎么處罰大家?這都是我的好兄弟,我怎么忍心去處罰他們呢?”
陳子建心底里更加欣賞起這位劉三來,他居然不為自己考慮,也要替兄弟們考慮,如此重情重義之人,又有幾個人不佩服的呢?
隊伍繼續(xù)前行著,無論是押送的劉三他們十人,還是那四百多苦役,沒有一個不疲憊的,都是血肉之軀,又怎么會不累呢?
又過了幾日,又發(fā)現(xiàn)有十余人逃走了,這可慌了劉三,他將陳子建、盧綰、任敖等人叫在一邊,說道,“兄弟們,又少人了,這可怎么辦?”
盧綰道,“少人是再所難免的,自那個張良來了后,給眾人講了苦役之事后,我就發(fā)現(xiàn)有人開小差了!”
周緤道,“這開小差準備跑的事情,這是再所難免的,大家難道忘了修長城之事?要不是樊噲想的辦法,恐怕我們現(xiàn)在還在那里修長城呢?”
盧綰道,“現(xiàn)在還在修,那倒沒有什么,我看呀,十有八九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扔到萬人谷去了!”
任敖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是死是活并不重要,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怎么辦?大家看看,前前后后已經(jīng)丟了快二十人了,長此以往,可能走到酈山,所剩下的就不多了!”
盧綰猛地想了一個辦法,興奮地說道,“我有辦法了,逃了多少個,我們就在這附近的村子里抓幾個來充數(shù),反正上面看到的是人頭兒數(shù),又不管他們是哪里的人!”
“對對對,我看行!”
……不少人支持著盧綰的話,陳子建笑了笑,說道,“假如你是這村里的人,被我們抓去酈山,你會有什么想法呢?我們這樣,與土匪雙有什么區(qū)別呢?再說,跑一兩個可以這么解決,可萬一全跑了,我們是不是要去搶四百五十人呀?”
陳子建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劉三,說道,“三哥,你不能不理會這種事了,還是分組來管吧,萬一……”
劉三將手一擺,說道,“煩得很,你這是哪里話,要去追問我的兄弟們,那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我們是兄弟,我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眾人商議半天,還沒有更好的辦法阻止有人逃跑,“tmd,這個該死的張良,誰叫他多嘴多舌,我見到他,非拔了他的皮不可!”周緤生氣地吼道。
劉三看了他一眼,站起來說道,“走吧,走一步算一步,車到山前必有路,此事怪不得別人,紙是包不住火的,遲早這些人都會知道的,走吧,趕路要緊!”
說著,他們準備好隊伍繼續(xù)前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