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重新將火點著,看著著起來的火,簫顏卿不由得委屈想哭。
心里都明白,這事誰也怪不得,可是她就是委屈,從小到大養(yǎng)尊處優(yōu),什么時候干過這些,而且還那么難。
沈君策迷迷糊糊聽到吸鼻子的聲音,好像有人在哭,等睜眼發(fā)現(xiàn)旁邊的女人紅著眼睛,一抽一抽的。
沈君策捂著頭,分不清夢境還是現(xiàn)實。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他看到了一切。
夢里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正月初之前,一部分是正月之后。
也就是簫顏卿開始變得奇怪,取消他和簫妙妙賜婚的日子前后。
前面和夢里一模一樣,后面完全不同。
與其說是夢,不如說那是他們不一樣的人生。
從頭到尾,不過三個月,他幫簫顏卿奪權,助她登基成為女帝。
而簫顏卿的的確確為了更好的控制他,要他娶六公主,可還沒等他娶,人已入牢,等待最終的審判。
他清楚記得,李公公宣讀圣旨,“今有亂臣賊子沈氏,自以為功高蓋主,妄圖弒君奪位,朕念在往日情分,賜沈氏毒酒一杯,留其全尸,欽此!”
簡簡單單幾個字,卻猶如誅心般,敲在心頭,讓他痛到窒息。
他從未想過這個女人那么狠。
他原本想,既然那么不信任他,要他死,那么他與她一起,可是當看到她坐在龍椅之上,風光無限,他突然不想讓她死。
他舍不得,那皇位是她一輩子所求,如今終于得到了。
他記得死之前是如此想的。
既然無法和她在一起,活著也是互相折磨,不如他先走一步,在那黃泉路等她,他希望等到的是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人。
愛上一個人就是這么可憐又可悲,到死都在為那個女人著想。
可是在夢的最后他聽到悔恨的聲音,好像是……
他沒聽清是誰。
但是現(xiàn)在望著哭紅眼的女人,沈君策心里沒有任何波瀾。
捂著傷口起身。
簫顏卿本來沉浸在傷心中,聽到男人隱忍的聲音驚訝的回頭。
“你醒了,你不要亂動……”
伸手扶住男人起身。
“你要干嘛?”
“如廁?!?br/>
男人平靜的說道。
“那我扶你去?!?br/>
簫顏卿沒有多想,兩人都已經(jīng)快老夫老妻了。
可沈君策卻看著她,那樣子仿佛再說,你要給跟著?
“怎么了,我怕你不好弄,我可以幫你?!?br/>
“不需要,我自己去?!?br/>
男人的聲音有些虛弱,雖然很平靜的說,但簫顏卿總感覺不對勁。
“可是……”
簫顏卿還沒說完男人就甩開她的手,步伐慢晃的走了。
簫顏卿覺得沈君策有些奇怪,可是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嘆了口氣,簫顏卿只能垂頭喪氣的回去烤魚。
她把記憶中吃過的魚什么樣想了想,然后將魚鱗刮了,在將魚劃開,取出內(nèi)臟。
雖然魚被她弄得缺胳膊少腿的,但是也還行。
沈君策回來直接冷冷的看了一眼簫顏卿沒有說話。
沈君策現(xiàn)在是在生氣,生上輩子簫顏卿的氣。
“沈郎,你吃吃看,我親手抓的的魚。”
沈君策本來不想吃,可是聽到親手抓的,還是張開嘴咬了一口,沒什么味道不過魚肉很嫩。
“怎么樣?”
沈君策還是沒說話,但給了簫顏卿一個眼神。
本來那眼神沒什么意思,但簫顏卿以為是魚不好吃。
“對不起,我不會弄,周圍只有魚可以吃,你將就一下,你身上有傷?!?br/>
簫顏卿自責,沈君策嘴微張,想要安慰,但是又說不出口,只能伸手拿過魚吃了起來,用行動表示他不嫌棄。
可是吃了幾嘴想起來簫顏卿應該沒有吃,所以又將魚遞給她。
“吃吧。”
打算餓肚子的簫顏卿看著遞過來的魚咽了咽口水拒絕,“你吃吧,你身上有傷。”
男人不耐煩故作兇狠倒:“趕緊吃,留點力氣出去在找吃的!”
“哦,好吧。”
吃完魚,簫顏卿起身打算去周圍看看有沒有什么野果。
“你干嘛?”
男人還是很兇的說道。
“我去找吃。”
“扶我起來。”
簫顏卿乖巧的扶他起來。
“走吧?!?br/>
簫顏有些愣,“去哪?”
男人不耐的嘖了一聲,“找吃的!”
“你也去?可是你的傷……”
“怎么那么多廢話!”
莫名被兇,簫顏垂下腦袋。
沈君策張口想說什么,但是還是沒說,只是拉起簫顏卿的手。
簫顏卿就這么像個小媳婦似的跟在男人身后。
沒走多遠就看到一顆果樹,好像是荔枝。
“你看,有野荔枝?!?br/>
雖然小了些,但總比沒有強。
簫顏卿為了照顧沈君策的傷,讓他不要動,她來就好。
就在簫顏卿伸手扯荔枝男人看到她手臂上清晰可見的傷痕,而且還很長。
心中疼惜,可是面上還是冷冰冰的樣子。
只是那雙眸子出賣了他,一直緊緊盯著那道疤。
簫顏卿摘了很多用衣服裹起來。
“走吧,應該夠我們吃了,這是這不管飽,沈郎,你還餓嗎?”
沈君策沒有回答她,而且徑直走向河邊。
隨手掰了樹枝,準備下河捕魚。
簫顏卿見狀放下果子。
“我來,你快去休息,我早上剛捕過?!?br/>
沈君策聽她這么說以為她會便沒管。
可是看了一會,沈君策實在看不下去。
捕了那么半天,不知放跑多少條魚,就這還會捕魚?騙鬼呢!
“這就是你說的會?”
簫顏卿舔舔嘴唇,有些尷尬,“我不會,但是我有經(jīng)驗。”
“就今早捕的那條小魚也叫有經(jīng)驗?”
簫顏卿咬著嘴唇低著頭,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行了,我來吧?!?br/>
本想在教育她幾句,但是看她那可憐模樣還是算了。
看著沈君策兩下就捕了一條大魚,簫顏卿佩服得目瞪口呆。
回去的路上一直好奇的問:“你怎么做到的?”
“跟射箭原理差不多?!?br/>
簫顏卿疑惑,射箭她也會,可是捕魚應該和射箭不一樣吧。
“捕魚是不能瞄準的,你要往魚下方一點才能捕到,就像射箭你不能瞄準,要偏一點最終才能射準?!?br/>
簫顏卿點點頭。
“沈郎你真厲害。”
被夸的沈君策心里偷偷的樂。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