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已經(jīng)求婚了,那么第一件事情是不是該去見家長了?
雖然真一很想這么做,但是奈奈畢竟還在簽售會,不能分不清輕重緩急,不然怕是那位氣場強大的高野編輯要來殺人了。
奈奈被求婚后,心情變得更好了。嘴角帶著笑容把所有的書都簽掉了,就準備回家,結(jié)果開在路上后,她才感覺出來不對勁。
“這是……要去哪里?”奈奈看著窗外的風景奇怪的問。她簽完書的時候,已經(jīng)是華燈初上了,公路上少有車輛,本田車的遠光燈印著前方的馬路,照亮了那模糊的地面。
認真開車的男人最帥,他抽著空轉(zhuǎn)頭瞅了奈奈一眼,然后便又專心的看向前方,嘴角帶著一摸淺笑,卻偏偏讓人看的心跳加速:“當然是回家去?!?br/>
“可是,回家不是這條路吧?”
差點被迷的失了心神的奈奈問到,心里忍不住腹誹,真一越長大就越帥氣,拋卻了曾經(jīng)年少時美少年的稚氣,現(xiàn)今那種成熟的男人氣息,偶爾帶上幾分雅痞,勾的人神魂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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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回我們家?是去你家,小笨蛋。”
時間過得越久,感情沉淀的越深,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五年,竟就這么眨眼而過了,他對奈奈的感情,也越是欲罷不能。
似乎是因為身體和心理都更加成熟內(nèi)斂了,對待奈奈也已經(jīng)不會像以前那樣,擔心對方因為自己的年齡而輕易拋棄,現(xiàn)在更多的是仗著身高的優(yōu)勢,完全把她當做了自己的小女人,年齡什么的能吃嗎?
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伸了過去,在奈奈的鼻子上輕輕一勾,帶著親昵而曖昧的感覺讓奈奈不由得紅了臉。
她略顯慌張的抓住真一的手,努力忽視臉上的熱度:“什么意思?你這是要開回我老家嗎?”
“對,既然你都答應我求婚了,怎么還不讓我見見爸爸媽媽嗎?”
那一聲“爸媽”叫的完全不別扭,這種將自己的親人放在心上的行為,讓她心中不由得一暖,卻還是拽著他的手問:“可是你又沒去過我家,怎么認得路?別胡鬧了,這樣開車回去要多久啊?到時候都很晚了,別弄醒了我爸媽。”
“這路我早在心里琢磨了很久也模擬了很久,怎么會開不來?至于爸媽那里,我早就打過電話了?!?br/>
“誒?!你什么時候?!”奈奈瞪大眼睛,明明今天真一幾乎都在自己身邊,他哪里有時間通話?
“就在你簽名的時候?!闭嬉豢粗文涡Φ?。
他早就做好了準備,不想讓奈奈操心這些事情,于是提前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不倫是第一次上門要帶的禮品還是要送給奈奈的姐妹們的見面禮,都早早的買好放在后備箱。就是因為心情急切,沒有在白天登門拜訪,反而是乘夜上門,不太合乎禮儀,只是,他已經(jīng)急不可耐的想要得到小松家的承認,竟是一刻也等不得,才會這樣匆忙。
“你放心,雖然爸媽有些驚訝,但是他們也接受了。”
“我……你……”奈奈不知道說什么,驚訝于他的安排,又帶著些感動,只能羞紅了臉反駁“誰是你爸媽,還沒見過就上趕著叫喚,你別太得意了!指不定今晚讓你睡大街呢!”
真一最喜歡的就是奈奈為他操心的模樣,借著紅綠燈停車的空擋,就這樣解開安全帶,傾過身去,將她壓在副駕駛座上深吻,到底年輕氣盛,才吮吻了幾下,就有些意動??粗鵁o力的躺在椅子上的奈奈,雙眼也變得深邃了幾分。
后面?zhèn)鱽砹死萨Q叫的聲音,真一抬頭看了下,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是綠燈了。
現(xiàn)在可真不是時候。
“紅燈怎么變得這么快了?”
嘴里這樣嘀咕埋怨著的男人,伸手扣好了安全帶,這才發(fā)動車子,繼續(xù)行駛,只是他眼里毫無掩飾的笑意暴露了他的心情。
副駕駛座上的女人雙手綣握在胸前,壓制不住的大聲喘息,被吻的手腳發(fā)軟的她幾乎能夠清楚的聽到耳邊那蓬勃的心跳聲,雙頰泛紅,連耳尖也要熱的冒汗。
她看了眼嘴角噙著笑,認真開車的男人,越發(fā)的感到臉上的熱度又高了幾分,心里又秀又惱的腹誹著,真一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大馬路上就這樣隨便亂來,要是被看到了怎么辦?
“其實我們還沒試過在車里吧?”
身旁的男人像是窺視到了奈奈的心里想法,忽然開口調(diào)侃。
已經(jīng)熱的快要蒸發(fā)冒煙了的奈奈大怒:“胡說什么呢!”
眼角偷瞄了奈奈一眼,知道她并不是真的生氣,便有些得寸進尺的笑到:“我說真的,什么時候……來一發(fā)?”
“來你個頭!認真開車!”完全不知道怎么跟這個沒節(jié)操的人說話,奈奈不輕不重的敲了下他的手臂,就打算抱胸坐好,不去理會臉皮比板磚還厚的真一,只是腦子里還是不由的想到他剛才提起的建議……
簡直羞死人了??!
真一也知道什么時候該適可而止,雖然臉上的笑意不斷,卻沒有了剛才那故意惹惱她的意味,伸手拉過奈奈的手,十指相扣地放在中間。
這條路一直很平穩(wěn),沒有多少紅綠燈,他車品也很好,單手開車,也并不怕出什么事情。
真一長大了之后,手掌比她大了一圈,她若是搓成拳,也能夠被他牢牢地扣在手心。許是白天的簽售會太過累人,又或者是掌心相接的溫度太過溫暖,奈奈靠著椅背,蹭了蹭自己柔軟的圍巾,便將臉埋入其中,淺淺睡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奈奈感覺身體被人動了幾下,本來還不是深度睡眠她被弄醒了,睜著惺忪的雙眼,她還有點沒睡清醒的感覺。
“真?”迷迷糊糊的看著做出一副要抱住自己的真一,奈奈主動伸手去圈住他的脖子,“到家了嗎?”
“奈奈……想睡覺的話到房間里睡。”
無奈又寵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奈奈愣了愣,抬頭朝真一身后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上大人正穿著厚厚的外套站在門口,昏黃的燈光照在她帶著微笑的臉上,嘴角和眼邊的皺紋愈發(fā)地看起來和藹可親。
“媽媽?!”
奈奈驚訝地喊出聲來,瞬間也注意到了自己此刻正被真一公主抱著的不雅姿勢,忙掙扎著要下來。她已經(jīng)看到門內(nèi)父親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了qaq!
“小心點?!闭嬉惠p手輕腳地將奈奈從懷里放下,伸手親昵地揉了揉她額前的頭發(fā),這才轉(zhuǎn)身對著小松媽媽鞠躬:“媽媽好,我是岡崎真一,奈奈的男朋友,這么晚來拜訪,真是不好意思?!?br/>
“什么媽媽!”
輕聲反駁的奈奈拍了真一一下,擠開他站到小松媽媽身邊,諂媚地笑道:“媽媽想我了嗎?這么晚了還不睡嗎?”
“別對人家小孩子動手動腳的,都多少歲的人了還不知道成熟點嗎?”小松媽媽無奈地拍了拍奈奈的手,眼角瞄了下身后藏得嚴嚴實實的自家老公,這才對真一笑道:“真一是吧?真是個俊俏的少年,我們家奈奈經(jīng)常給你添麻煩了,快進來吧。”
“不麻煩,跟奈奈在一起,我很開心。”
真一將后備箱里一堆的禮物拿出來,搬進屋內(nèi),對著坐在沙發(fā)上,一臉端正嚴肅的男人彎腰:“爸爸晚上好。”
“誒...咳咳!誰是你爸爸,不要亂叫!”
下意識就應聲的小松爸爸強裝著嚴肅的模樣說著。
真一卻一點都不尷尬,繼續(xù)笑道:“總歸是要叫的,不如現(xiàn)在先熟悉熟悉?!彼崃颂崾掷餄M滿的袋子,對著小松夫婦說,“這個是見面禮,請笑納。”
“哎喲,你來就好了,帶什么東西嘛?!毙Φ臐M臉皺紋的小松媽媽接過真一手里的袋子,放置一邊,然后過去拍了下小松爸爸的肩膀:“阿納達,你別這樣嚴肅,把人家嚇跑了怎么辦?”轉(zhuǎn)頭又對真一道,“你別見怪,我老公他是有點緊張,畢竟他想見你很久了,只是奈奈一直把你藏的嚴嚴實實的,所以難免會不習慣。”
“誰不習慣了?!”
“你就閉嘴吧!”
被喝令的小松爸爸黑著臉看著真一,以及半個身子倚在真一懷里半夢半醒的奈奈,這才松口:“先去休息吧,開了那么久的車,你們也辛苦了?!?br/>
“不辛苦,為了見爸爸媽媽,再辛苦也是值得的?!闭嬉挥盟菐洑獾哪樥f出這種話,居然一點都不臉紅。
奈奈瞅了真一一下,然后抓了抓的頭發(fā),嘿嘿笑了兩聲,就推著真一回到自己的房間。
“倒了也不叫我一下?!?br/>
奈奈進房后就開了空調(diào),把房間弄得暖烘烘地,這才把外套脫掉,雙頰還帶著淡淡的粉色,她看著打量著自己房間的少年,嗔怪道。
真一走到書桌前,拿起上面的一個全家福相框,看著上面大概只有十一二歲的奈奈,回道:“這不是已經(jīng)很晚了嘛,我不想弄醒你?!?br/>
“既然這樣的話,那又干嘛要決定今天來呢?”
奈奈抱著自己的熊寶寶,靠在上面,語氣模糊地問。
真一回頭,看著她因為空調(diào)吹的臉頰通紅的樣子,雙眼也是半瞇起來,便放下手里的相框,走過去坐到床邊抱著她:“別說話了,睡覺吧,看你困的,今天簽名辛苦了。”
“唔...手酸。”
興許是回到家了原因,又或者是因為真一在身邊,奈奈也不扭捏,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撒嬌,伸出那雙常年畫畫的手。
手指指關(guān)出紅紅的,似乎還有點腫,真一心疼地抓過她的手,一邊揉一邊低語:“這么冷的天還辦簽售會,都不知道高野先生是怎么想的,你還是涂點東西吧,免得長凍瘡了難受?!?br/>
懷里的女人沒有回應,他低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奈奈已經(jīng)睡過去了。
真一無奈的笑了一下,小心地起身,毫不費力地將奈奈橫抱起,輕輕地放在床上,蓋上被子,自己又去拿那防凍裂的護膚品,仔細地在她雙手處涂抹著。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并不是很寬大的房間,不就,整個村鎮(zhèn)最后一盞亮起的燈也滅掉了,伴隨著稀稀疏疏的聲音,人們都在夜色中慢慢沉睡。
深夜的空中似乎有什么在飄落,如果這時候還有人醒著,就會發(fā)現(xiàn),原來是初雪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