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身體里不停地叫囂,沸騰燃燒,嚴祁用著眾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瞬間解決掉了三人,手法非常干凈利落,沒有多余的傷痕,只有狠狠被一道劃破的鮮血,不斷地從身體涌出。
看見這一幕,開始有人退縮了,“怪,怪物呀!”一個男人在看到自己面前站著的兄弟突然間胸口噴涌出的鮮血,驚慌地往后退了幾步,雙眼無限睜大,死瞪著這一幕,雙腳打顫個不停。
幾個男人在見到這樣的情況,也紛紛在腦海里有了想逃的念頭,而就在他們正準備打開鐵門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身后已經(jīng)有一個站立著了。
“垃圾還沒有打掃干凈,如果這個時候打開門的話,灰塵會很容易就飛到外面的?!眹榔顠熘挽愕男θ莩鴰孜荒腥苏f道。
語畢,嚴祁手中的小刀背面閃出一道光,快速精準無比得劃破幾人的喉舌,空中滑過一條長長的血跡,然后散落在墻面上。
看見這一幕場景,癱軟在旁強角落里的李生光,早就淚流滿面了,他微弱的撕哭聲,在這充滿恐懼哭喊和求救的封閉場景,根本沒有多少人聽到,他像孩子一樣抱住雙腳,瑟瑟的發(fā)抖。
在其中與嚴祁奮殺當中的一個男人,隨意掃過一眼空間,想找找可以突破沖出去的門,掃過墻角的時候,視線突然停了下來,看著那個懦弱的李生光,心里不覺產(chǎn)生了憤怒,握緊自己手中的砍刀,就直接朝著李生光方向砍去。
都是這個人,都是這個人!要不是這個人,他就不會落到這個地步,憑什么只有他可以活下去,憑什么,他也想要活下去,都是他,都是他,這個人比嚴祁還要可惡,就算自己殺不了嚴祁,至少…至少也得讓這個人陪自己一起下地獄?。?br/>
“去死吧?。∨撤颍。 蹦腥宋站o了手中的砍刀,在李生光驚訝目光,狠狠的揮了下去。
一刀光影閃過,男人手中的砍刀突然跌落在地,小刀快速砍落了眼前人的手掌,“?。。。。?!”隨著男人凄慘的叫喊,幾滴血不及濺到了李生光的臉上。
嚴祁輕呼一聲,帶著輕松無比的笑容看著李生光,有些僥幸的說道:“幸好趕上了,要不然李先生的命可就難保了,李先生你還好嗎?”現(xiàn)在李生光的腦子里完全一片空白,根本沒有注意嚴祁到底說了些什么。
他只覺得現(xiàn)在腦袋里一片嗡嗡嗡地作響,鮮血彌漫在眼前,剛剛那個男人在他眼前活生生被砍掉手掌的片段,不?;夭ブ胤旁谒X海里,還有男人臨時前沖他嘶喊到的遺言,那雙充滿怨恨的眼神。
為什么…?李生光不明白,為什么那個人會想要把他置之于死地,為什么要用著那雙眼睛瞪著他,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并不認識對方,只不過是同為林水木一起,所以彼此有見過幾面,可并不熟絡(luò)。
那究竟是為了什么對方寧愿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把他殺死,他們不是同類嗎?與嚴祁不同,不是嗎?那么究竟是為什么?
“臨時前最后的悲憤吧,因為知道自己無能為力可以殺死幕后主使的我,只好選擇最弱目標受到保護可以不死的你,帶著‘就算是死,也不能只有我死’的心態(tài),才有了最后的掙扎。”
嚴祁用手抹去小刀上沾到的血跡,刀面依舊犀利無比,還能發(fā)出一閃閃的亮光,也不管李生光一副呆滯的模樣,李生光聽了嚴祁的話后,一個反應(yīng)是不能理解,可他把自己與那個男人的位置相反的話,他似乎能理解為什么男人要這么做了。
因為知道自己最后始終會死,而憤恨嫉妒著那個不會死的人,恨不得也把對方拖下來一起陪葬。
李生光慢慢的閉上張大的嘴,眼睛依舊不敢看著嚴祁,身體還在隱隱的顫抖,看著這一幕,嚴祁也沒說什么,只是像忽然想起什么似得,朝著他說道:“對了,你剛說同類,如果以物種來算的話,那你就說錯了,因為我還是人類,雖然很遺憾,不過我的確也是個會因為身體因素而死的人類,也只不過是比你們有著不為人知的力量,五感也比平常人敏感罷了?!?br/>
聽見嚴祁的回答,李生光瞬間抬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像是在說‘你怎么可能是人類’的疑惑,或者已經(jīng)不算疑惑了,李生光之前幾乎已經(jīng)認定了嚴祁是突變的喪尸,否則怎么可能會有人面對死亡鮮血毫不動容。
嚴祁從李生光心里聽到了對方的話,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孤度,“不是,雖然很難符合你的期望,不過我確實是個人類。”說完還拿著刀子劃過自己的手面,手面的肌膚一下就被尖銳的刀刃給劃破,一滴滴鮮血順著手掌滑落下來。
“相信我,或許現(xiàn)階段的你會為別人的死亡而觸動很深,再過些時日,你就會慢慢擦覺到,死亡其實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除了自己,外因的死去,根本就不能再動搖你半分,就像陌生人突然消失在茫茫人海,你根本不會在意到底是誰走過你的身邊一樣。”
死亡見多了,也就麻木了,原本懼怕死亡的自己,也會在不知不覺中接受死亡時時刻刻纏繞在身邊的感覺,就像殯儀師,見多了死人,根本也就不再害怕了,或許前兩次見會有些恐懼擔憂,可接下來就慢慢習慣了。
所以說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就連嚴祁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李生光聽了嚴祁的話,并沒有回答,繼續(xù)沉默著低頭,心里頭卻有很大的觸動,他沒有反駁嚴祁的話,連他自己也覺得,他也會變得像嚴祁一樣冰冷,沒錯,自己剛剛因為眼前這些人的死亡,而感到恐懼所以觸動,可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他隨著時間和死亡一點點的過去,地上倒下的人已經(jīng)有十幾個人了,他也漸漸的麻木了,也沒有像之前一樣的驚慌失措,呵呵,這就是嚴祁說的轉(zhuǎn)變嗎?
嚴祁看著李生光逐漸從原本流淚害怕的臉,變得僵硬堅冷,滿意勾起了唇角,把想要從他身后突襲上來的男人一刀解決后,又進入了一陣廝殺當中。
血花飛濺,在不停地殺人過程中,有好幾人的鮮血直接噴灑在他潔白的襯衫上了,就像染上一朵朵暗華的彼岸花一樣,臉上也沾到了不少人的鮮血。
等到剩余的十幾人全都倒地,整個空間只剩下嚴祁、林水木、李生光的時候,嚴祁身上那件一小時前進來還潔白如商店里架上掛著的新衣一樣的襯衫,如今卻染成了一片血紅的顏色,因為是白色,所以特別容易被染上其他的顏色。
寂寥的空間內(nèi),蔓延著一股厚重濃稠的血腥味,刺鼻且又難受,林水木身邊保護他的人都全部倒在他腳下,痛苦扭曲的表情,不難知道死前到底是經(jīng)歷過什么。
林水木看著一個個同僚死在自己面前的場景,早就嚇到雙腿直打哆嗦,在嚴祁的注視下,一步步受驚的往后退,最后卻絆到一個死人的身上不小心摔了下來,手上沾上了剛剛還鮮活死去人的血液,驚恐的大叫:“啊啊?。。。〔灰^來,不要過來,走開,走開!你這個惡魔!惡魔!”
嚴祁眼里帶笑,臉上依舊帶著猶如太陽般溫暖的笑容,像是臉上沾染上的血液根本不存在一樣,“林叔,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不過是有事情想問問你。”
“出去!出去!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绷炙就耆チ藙倓傄恍r前的坦然自若,一副驚慌失控的模樣。
聽著林水木一聲比一聲難聽猶如殺豬般的尖叫,嚴祁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可內(nèi)心實際上卻是狂躁不堪了,他的忍耐力只限定在于有價值的事情上,對于這種,他顯然已經(jīng)沒有多少耐心了。
手上原本還握住的小刀,扔出去,一下子插進了地面,與林水木的大腿只差一分毫,“林叔,你知道的,我一向沒什么耐心,我在這里只問你一句,你認識我嗎?”
林水木被嚴祁這一刀嚇得連聲都不敢出了,只敢小聲的喘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他像是有些不明白嚴祁話里的意思,“認…認識?”嚴祁點頭,“在末世還沒有遇到我之前,你認識我嗎?”
顯然林水木被嚴祁這種無厘頭的問題,給弄糊涂了,他根本就不知嚴祁在說什么,什么認識不認識的,在末世之前,誰認識這個小鬼,要不是這個小鬼潛進去商店里面,他現(xiàn)在指不定還在吃好睡好,根本不會遭遇到這檔事。
“喔,是嗎…那就是說你不認識我了。”嚴祁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剛剛林水木的心理活動他都聽得一清二楚,而林水木身上也沒有隱瞞或者說謊的意向。
嚴祁斂眉不知在思考些什么,隨后抬起頭,看了看一個跌坐在地驚愕木然的林水木,還有另一個躲在墻角里一臉麻木的李生光,“我剛剛說了,我不會殺你們,所以你們就放心吧,你們的生死與我無關(guān),竟然問清了事情,我也是時候該走了,希望還能再遇見你們?!?br/>
他轉(zhuǎn)身抬起步伐,繞過死人走到了鐵門面前,想是想起了什么,轉(zhuǎn)身對還停留在室內(nèi)的兩個人說道:“如果你們覺得不甘心,憤恨,想要報仇的話,歡迎隨時來找我復(fù)仇。”
說完,拉開厚重的鐵門,留下還在陷入驚愕當中的兩人,還有滿室的鮮血以及……已經(jīng)死去的死人。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