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樂文---o-m?!?br/>
駱緣笨到,天天被葉冶喊“笨”,都察覺不到他是個正常人。
葉冶做這件事,并不是出于對她刻意的嘲笑,而是因為,他對于現(xiàn)狀的不滿足。
獻出死老鼠作為信物,讓她逐漸放下戒心的結果是,駱緣開始忽視他了……
他們的肢體接觸不再能令她緊張;她可以隨意地將他晾在一邊,做自己的事;即便他流露出情緒,她也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危險。
不滿足。
葉冶很不滿足。
想要吸引她的注意,他無所不用其極。
在她忙著打字時,把頭不斷湊近,近得把她的鼠標都擠走了。
駱緣對他的行為和英俊的臉蛋,熟視無睹……
舔她的那一下。葉冶警告她:喂!我有攻擊性,不要忽視我。
摸她大腿的那一下。葉冶警告她:喂!我有攻擊性,不要忽視我。
靠近她,環(huán)住她的脖頸。
他病態(tài)地,竟然開始享受她身體的戰(zhàn)栗。
帶了目的性,葉冶早有準備,行為的進度開關由他把控著,他可以隨時暫停。
駱緣不是。
他一貫錯估,自己對她的影響力。
當她不受控制地、膽戰(zhàn)心驚地,隱隱期待地,變得沉迷……
當她羞怯地閉上眼睛……
葉冶想不明白:駱緣怎么可能,還喜歡他呢?
她想要他吻她。
捂著一直沒有愈合的傷口長大,膽小的兔子成長得毛絨絨、軟兮兮,她大發(fā)善心,一步一步把自己送到狼窩里。
——駱緣啊……
十多年前,他沒來得及跟她說出口的那句。
無數(shù)次翻看,甚至比自己的還要熟悉的,她的筆跡。
——小兔子呀小兔子,你受了欺負,要躲到哪里去?
——“討厭的大尾巴狼,”小兔子眼睛紅紅地說:“我在這里?!?br/>
如果自私一次,能不能就大聲地讓她知道——他同樣期待著?
期待和她在一起。
……和駱緣接吻,令他想哭又想笑。
葉冶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對著駱緣,他就從來沒做過什么好事。
他知道的,不應該。
忽視腦袋里理智敲響的警鈴,他朝她奔去。
恨不得眼睛盲掉、耳朵聾掉,不顧一切親吻她,再將她擁入懷里。
學的開鎖.技巧,用來深更半夜開女孩子的房門。
絕好的偵查力,用來觀察她的熟睡程度。
沖動、愚蠢、偏執(zhí),又幸福地。
葉冶成功給駱緣蓋了次被子,滿心的歡喜。
……
當晚,駱緣的手機接到趙瑤瑤撥來的電話。
趙老板機關算盡,沒想到她的小女兒要找“被搶走”的美美,是那么的心急。
——可以明確的是,東煊那邊已經準確掌握到駱緣的個人信息。
次日,同事緊急上門,借口說自己電話壞了,讓駱緣不要再打他的手機。
不要通話:他怕和駱緣的通話內容泄露。
林天以此暗示葉冶,他們查到,駱緣的手機已被敵方監(jiān)聽了。
這次組織給指示是楊梅。
——情況危險,高度警戒,組織需要人手。
葉冶很快要走,駱緣對此一無所知。
見到同事,葉冶的狀態(tài)很差,他甚至對自己的角色沒法投入。
望著“假想敵”與駱緣的親昵,他表現(xiàn)得像一個吃醋的……怨夫。
——那個后輩原先有這么欠揍嗎?
哼,還是駱緣最好了。
怎么看,都那么可愛。
他要走了。
他沒忍住又親了她。
看她怎么也看不夠。
看她在被窩里柔軟的睡顏,他把頭靠在她枕頭旁邊,俗套地幻想著“如果時間能夠停止在這一秒”。
——時間怎么可能停下?
——幼稚至極。
將收集到的情報交與組織,上頭希望葉冶重回東煊。
臨近收網的時刻,他們最需要人手。嚴密的分析過后,不得不承認,沒有人比葉冶更加合適潛入敵營。
葉冶同意了。
他此去兇多吉少,大家心知肚明。
問及最后的心愿,他說:不要再讓駱緣參與到事件中。
東煊朝葉冶敞開大門。
趙老板正是焦頭爛額的狀態(tài),愁著沒有一個能問罪的人。
葉冶膽大得叫人牙癢癢,竟然自己找上門。
他們想盡辦法,要從他那里套東西……
駱緣幫他治療好的傷處重新開裂,皮開肉綻。
熬不過去,是死。
熬得過去,或許能重新獲得信任。
每況愈下……
黑暗中,趙瑤瑤為他帶來了她的聲音。
“美美,你快跟我說!這個人,是不是就是上次搶走你的大壞蛋?!”
——是的。
駱緣碎碎念著,語氣有些苦悶的,是在自言自語。
——“你還想怎么樣,要他負責?叫他和你結婚?能不能學學自己筆下的女主角,活好不粘人!現(xiàn)在一副受害者的姿態(tài)是怎樣?他親你的時候,你不是有享受到嗎!”
葉冶把她的話,反反復復嚼了幾遍。
她想被他負責,她享受被他親吻。
她在勸說她自己,放棄在意他。
不止是電話,駱緣家被監(jiān)聽了,所以他能聽到這段話。
他們是用什么方式近到她身邊的?組織為什么沒有幫忙攔截?
……葉冶,很可能會死。
身為一個警察,他從不畏懼犧牲。
偏又因為她的聲音,他燃起旺盛的求生欲。
他很想活。
……
從葉冶口中問不出任何東西,即便他已經被他們折騰得半死不活,他的意志仍然堅定。
趙老板讓駱緣過來東煊,接走葉冶。
他們斷定她是他的同謀,不打算將她放過。
葉冶不能跟駱緣走。
他極力地向趙老板和趙瑤瑤表忠心,好讓她們不“遺棄”他這條狗。
……危急時刻,趙老板不再對趙瑤瑤縱容。
他只好極力在駱緣面前抹黑自己,幫助她堅定放棄他的決心。
……可是,駱緣沒有。
她握緊他沾染了臟污的手,像握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帶領他,由趴跪的姿勢,回到站立。
如果他墮落,她柔聲便與他說:你回家好不好?你要的我也可以給你。
葉冶其實是不知道的……駱緣這么喜歡自己。
——壞學生,惡犬。
——橫看豎看,小時和長大的他,都是不友善又很麻煩的類型。
在他眼里看來,他身上沒有什么,是值得她喜歡的。
無計可施,計劃之外的無奈之舉……他跟著駱緣回家了。
他回東煊的事,對她造成巨大的打擊。
她自然是誤會了。
而后,駱緣裝兇地拿“黑化”威脅他,大半夜不睡覺在網購“他喜歡”的道具……
葉冶也自然是,沒有被她威脅到。
他看見一只小兔子,哼哧哼哧地吃力披上狼的外皮。因為知道叢林里很危險,她張開雙臂,攔在家門口不讓他出去。
若他硬要走,她能怎么辦?
生性溫柔,逼得她再急,她也不會沖上來咬他一口。
頂多使盡全力,拿小手扯住他的衣袖,溫柔地左右晃悠,弱弱勸說。
小兔子呀小兔子……
你不知道的呀,大尾巴狼他多想留下來呀。
他看見他的小兔子毛絨絨的,這么愛他;她溫暖的家,就是他最最向往的棲身之地。
可他知道,如果他不返回叢林,為小兔子除掉危險,總有一天,這只自以為很強壯的、可愛的小兔子,會被壞蛋叼走的。
他要出去戰(zhàn)斗,保護她呀!
趁駱緣睡覺的時候,葉冶用她的手機聯(lián)絡了同事。
那邊電話回過來的時候,由駱緣接通。
“嗨~小駱,你是不是找我?。俊?br/>
“沒有啊?!?br/>
于是同事立刻反應過來,找他的人是葉冶。
他已經查得很清楚了:駱緣家的監(jiān)聽器只有一處,覆蓋范圍大概是一個臥室的大小;大約是有人把監(jiān)聽器塞到她的包包里,讓她把它帶回家了。
葉冶跟林天重復了他的任務代碼,林天是知道他最后心愿的。
——【不要再讓駱緣參與到事件中】。
他要他幫忙撤走監(jiān)聽器。
林天自是知曉葉冶任務的艱巨,又聽葉冶的小兔子興高采烈地跟他介紹“她和他是戀愛關系”……忍了又忍,他還是沒忍住對他們表示了同情。
——在這樣境況下產生的情侶,怎么可能會有完滿的結局。
……連葉冶自己,也不相信,也沒有信心。
“我們不合適?!?br/>
“我不喜歡你。”
再多的,拒絕她的理由,他都編造不出了。
在他心里,她是那么那么可愛的一只小兔子。
想不出她哪里不好。
哪里都那么好。
慫慫的,超可愛。
笨笨的,超可愛。
她忍著眼淚拽著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獻給他,她的愛意。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與此同時,駱緣又變得一點都不笨,一點都不慫了。
傷害她,更甚于他拿刀捅傷他自己。
再次離開的時候,葉冶感到難以繼續(xù)維持呼吸。
他的生命,是倒扣的沙漏。
然而,他情不自禁地想象,如果他能長長久久、一直一直,和駱緣在一起。
那該有多好……
那該有多好。
作者有話要說:王子被施下魔咒,不能開口對他的公主說“我愛你”,他的生命是倒扣的沙漏,隨時會離她而去……不過令人驚喜的是,這個故事是HappyEnding。
我的小天使,你要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