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敦分完了馬駒,剛要離開幫會領地,就見小徒弟傳送了過來,撲上來叫,“敦哥,我也要馬駒?!?br/>
“啊,沒有了,”夏侯敦點開小徒弟的坐騎,發(fā)現(xiàn)他騎的還是剛滿級時青花詞給買的七級小馬綠螭驄,確實是有點寒磣了。
“沒有啦?”小徒弟失望了一下,很快就恢復元氣,“沒有就算啦,其實綠螭驄也不錯,我平時也不怎么騎馬?!?br/>
青花詞在旁邊涼涼道,“叫你迫不及待把所有馬駒都送出去,自家徒弟沒了吧,看你怎么交代。”
“哎……”夏侯敦無奈,“那小白啊,我下回去抓個好馬給你,絕塵怎么樣?穿黑絲襪的大白馬,明教女號騎著特別有氣質。”
“隨便啦,我只是覺得現(xiàn)在這個小馬跑得有點慢,”小徒弟道,“每次去做賽馬任務都拿不到第一?!?br/>
陸向陽的聲音突然在YY響起來,“阿詞,拉我進你們幫吧?!?br/>
夏侯敦倏地暴走,“為!什!么!?。 ?br/>
“你們不是在和慕容山莊打幫戰(zhàn)嗎,我來幫忙,”陸向陽淡定地說。
系統(tǒng):雙刀陸向陽加入本幫會
夏侯敦叫,“花哥你怎么手這么快,我覺得他居心相當不良。”
青花詞斜眼,“耍什么寶?”
夏侯敦畫圈圈,“別忘了他是個職業(yè)玩家啊,我們是辣么富庶的一個大幫會,有菜地,有魚塘,他會不會把菜地全霸占,順便把魚塘里的魚都釣走???”
“呵,你真聰明,”青花詞道,“我就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北冥的魚塘被他承包了?!?br/>
夏侯敦吐血。
幫會領地又傳送了一個人進來,露著八塊腹肌和人魚線的明教弟子直奔小徒弟,兩個人站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接著YY里響起小徒弟一聲驚呼,“向陽哥我不要里飛沙?!?br/>
“臥槽!??!”一句話把YY里的潛水艇全炸了出來,里飛沙,那是馬中極品,雪白的*上覆蓋黑色紋身,以其貴得離譜的價格和匪夷所思的審美成為眾多土豪們標榜身家之必備利器。
陸向陽送了小白里飛沙?
“陸陸陸……陸陸向陽,”夏侯敦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送里飛沙給我們家小白,有何居心?”
陸向陽輕笑,“我在你眼里怎么就沒點好印象?”
“嗯哼,我火眼金睛?!?br/>
“向陽哥,”小白拒絕,“我沒必要騎里飛沙啦,并且你抓到的好馬都要上交工作室的吧,不要為我犯錯誤啊,你老板要罵你的。”
陸向陽道,“老板忙著精分裝人妖,現(xiàn)在青巖服的業(yè)務都歸我管,誰敢說我犯錯誤?這是我今天才抓的馬駒,你嫌養(yǎng)起來麻煩嗎?那我養(yǎng)好再給你吧。”
“向陽哥?。。 毕暮疃靥鹉伒卮蠼?,“你覺得我可愛嗎?”
陸向陽:“……”
“向陽哥,”夏侯敦黏糊糊地撒嬌,“咱倆關系辣么好,你準不準備也送我一匹里飛沙?嗯啊?”
陸向陽淡淡地說,“給你內部價,30萬金?!?br/>
“吐艷啦~~”
眾人紛紛冒出來吐槽,表示這貨嚴重污染了我們的耳朵,夏侯敦越發(fā)得瑟,捏著嗓子賣萌發(fā)嗲,抓著陸向陽要里飛沙。
YY里一陣熟悉的電流音,青花詞開麥輕輕咳嗽了一聲,夏侯敦立馬閉麥,青花詞輕笑著道,“向陽啊,你剛才是怎么跟我保證的,嗯?我們家小白要騎里飛沙也不難,讓他敦哥去抓好了,你的馬駒還是自己留著吧。”
夏侯敦小聲吐槽,“尼瑪,說得輕巧,哥又不是馬販子……”
“嗯?”
“我什么都沒說!”
青花詞滿意地笑了,“那就這么說定了,我的絕塵,和小白的里飛沙,給你一個月時間,能不能搞定?”
“臥槽!開什么玩笑?。?!”夏侯敦嚇尿了。
十級馬駒絕塵雖然價格略貴,但也不算離譜,憑夏侯敦的抓馬技術,還是可以在一眾馬販子中搶到的,但是里飛沙這是十三級馬駒,全服那么多馬販子都盯著呢,哪兒那么容易抓?
為了提高成功率,夏侯敦特意充錢買了個青竹白玉索掛件,正式成為一名合格的馬販子,但抓絕塵易,抓里飛沙難。
夏侯敦拎著絕塵馬崽去找小徒弟商量,“我說小白啊,咱騎絕塵也挺好,你看你師父就準備騎絕塵呢。”
“我不要里飛沙啊,有個絕塵就非常滿足了,”小徒弟接過來馬駒,放進馴養(yǎng)界面,“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養(yǎng)好呢,我馬上要開學了,可能沒那么多時間玩游戲。”
“每天上來喂一下就好,”夏侯敦道,“你開學了?哪個學校啊,開學這么早?”
“9月2日就要報到了,S大?!?br/>
夏侯敦一下子樂了,“哎喲,學習不錯嘛,比敦哥當年強?!?br/>
“嘿嘿,”小徒弟嬌憨一笑,“師父也夸我學習好,他說他都沒上過大學,我懷疑他騙我呢?!?br/>
“現(xiàn)在不上大學的人很少了吧,感覺花哥的談吐不像是沒上過大學的啊,”夏侯敦嘀咕,心里也吐槽那貨做事不靠譜,連自己徒弟都騙。
小徒弟滿懷崇拜,“我也覺得師父像是見過很多世面的樣子,并且他性格超好,還說等我到N城了,要帶我玩呢?!?br/>
“嗯……嗯?”夏侯敦倏地心頭一顫,急切地問,“你師父也是N城的?”
小徒弟把馴養(yǎng)中的絕塵馬駒召喚出來,喜滋滋地給小馬洗刷刷,隨口道,“是啊,咋了?”
夏侯敦突然腦中一道閃電劈過,劈得他有點腦仁疼,心想是不是這段時間睡得太晚了……花哥也在N城……唉,年紀大了,就是不能熬夜了……花哥也沒上過大學……以后應該睡得早一點,睡個美容覺……花哥也叫青花詞……花哥也是GAY……花哥也是單修治療……花哥也……花哥……
“……人呢?”YY里小徒弟茫然地叫著,“敦哥,你怎么不說話了?”
夏侯敦閉眼靠在椅背上,雙手死死按著太陽穴,腦中一片兵荒馬亂。
一個大膽的猜測浮上心頭,他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在書房中暴躁地轉了兩圈,雙手神經(jīng)質地緊緊握拳,仰天,深吸一口氣,然后慢慢呼出。
他抓過電腦桌邊的啤酒,拉開,汩汩一口氣灌下去一半,心情稍稍平靜下來,心尖尖卻像躥起了火,燒得五臟六腑都要爆炸。
“小白,”他語氣平靜,輕笑著說,“花哥說要帶你玩,那有沒有留下什么聯(lián)系方式?”
小徒弟猶豫了一下,為難道,“師父跟我交換了手機號,但他說不許給別人,敦哥,你看……”
夏侯敦盯著手機上的通訊錄,木然道,“我不要他手機號碼,你只要告訴我,他末尾四位是不是9165?”
“哎?你怎么知道?”小徒弟驚喜。
夏侯敦猛地咬住了拳頭,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像是海嘯時站在碼頭,驚濤駭浪鋪天蓋地襲來,巨大的幸福從動脈泵出,不斷分支,成為小動脈,成為毛細血管,流經(jīng)全身奇經(jīng)八脈,再回到靜脈進入心臟,渾身上下,每一根血管,每一塊肌肉,都滿滿全是幸福。
他抓過手邊的啤酒罐,將半罐啤酒嘩啦啦地倒在了臉上,冰涼的泡沫在臉上跳動,啤酒流進嘴角,有著甜甜的苦澀。
“敦哥,你手機號碼多少?”小白歡快地叫道,“等我到N城了,找你出來玩啊。”
“好,我號碼是13xxxxx。”
交換完手機號碼,夏侯敦關了麥,對著手機中“詞哥”的號碼看半天,突然抬手捂住臉,坐在電腦前沒出息地哭了出來。
不知道枯坐了多久,他猛地站起來,沖進洗手間抄起涼水呼嚕兩把臉,抓起車鑰匙就沖了出去,他突然很想看一看陳詞,他想抱抱他。
凌晨兩點的大道上人跡稀少,夏侯敦打開敞篷,酣暢淋漓地飆車,風流刮過耳邊,仿佛將整個世界都隔絕,他咬住下唇,風馳電掣般沖進龍騎娛樂城。
即使已經(jīng)是午夜,這邊也熱鬧非凡,夏侯敦從車里跳出來,一路狂奔到龍騎俱樂部前,猛地停住腳步,抬頭望向一個個的窗洞,他不知道陳詞住在哪一間。
手指哆嗦著點上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熾熱的氣體卷進肺中,稍稍平息激蕩的心情,夏侯敦倚著車子,在龍騎俱樂部門前抽完半包煙,深吸一口氣,上車離開。
回家后躺在大床上,腦中已經(jīng)完全清醒:陳詞知道自己在玩劍三,知道自己在青巖服,知道自己是個丐幫,知道有個叫青花詞的向自己求情緣……
詞哥那么聰明,怎么會猜不出自己?
他明明知道夏侯敦就是自己,夏侯敦就是夏斌,他還向自己求情緣,是不是可以猜測,那個他所謂喜歡的人,其實是……
“詞哥……這么多年沒見,你好像變壞了……但我還是喜歡,”夏侯敦抓過床頭柜上的相框,摸著照片上的梨渦,輕輕湊上去,撅嘴,啾~~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突然坐起來,抓過手機撥打了小徒弟的號碼,那邊傳來睡意朦朧的聲音,“敦……哥……現(xiàn)……在……是……四……點……”
“打擾你休息了,不好意思哈,”夏侯敦嘿嘿地笑,“咱倆今晚的對話,千萬,千萬不要跟你師父說,知道不?”
小徒弟再遲鈍也發(fā)現(xiàn)師父和敦哥之間有點貓膩,迷糊地答應下來,“好……”
“那沒事了,接著睡吧,么么噠~”
“么……么……噠……”手機還沒掛斷,小徒弟就已經(jīng)睡了過去。
夏侯敦卻抓著照片,幸福地失眠了。
(紫瑯文學)